欧柏灵眼睛看着中年女alpha医生,问:“她给我检查嘛?”
“不然呢?”符明歌看着她,“你还想谁给你检查?”
“没啊,检吧。”欧柏灵说着,就把病号服掀开,这回掀的幅度小了,没露点。
符明歌见她掀开了病号服,还是下意识瞥开了视线,之前那会心一击,差点没把她吓死。哪有人这样的,一点都不害臊。
医生给欧柏灵检查了一下伤口,伤口又渗血了,把纱布都染红了。
欧柏灵自己无知无觉,她也是掀开衣服看到红红的纱布才吓了一跳。回想了一下,大概是之前在卫生间里摔倒的时候,碰的吧?不过也可能是她的后脖颈太疼了,太用力吸气伤着了……
符明歌转头看到那红红的一片,不由眉头一皱,“你怎么……伤口又渗血了?不是叫你好好在床上躺着吗,你是不是又到处蹦跶了?”
“嗬嗬嗬,”欧柏灵只得用笑来缓解尴尬,“也没有到处蹦跶啦,就上了趟厕所。”至于在厕所里干啥了,她只字不提。
“不是有人照顾你吗?”符明歌想起之前那对母女,“她们不扶着你吗?”
“哎没事,”欧柏灵尽量轻描淡写地道:“看着有点吓人,但是不疼的,你看,一点都不疼。”
医生重新给她消毒换纱布,本来这些事应该护士来做,但符明歌这个少东家在旁边盯着,医生只好亲历亲为了。她一边给人换纱布,一边交代:“养伤期间尽量卧床休息,不要剧烈运动,避免二次损伤。伤口不要沾水,以免感染。饮食方面也要注意,海鲜牛羊豆类之类的发物就不要吃了。尽量饮食清淡。”
“哦。”欧柏灵乖巧地应着,眼睛扫了一眼符明歌。
符明歌虽然不说什么,但心头有些不爽快,一是责怪欧柏灵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二是责怪欧柏灵的家人不能好好照顾她。符明歌的脑海中浮现之前病房外面的一幕,欧柏灵的那个继妹好像是哭着出病房的,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哭呢?
符明歌想要问欧柏灵,又见她那副样子,又不忍心问。
正思虑间,花时镜和白丛薇一起过来了,白丛薇手上拿着一个水果篮,进门就道:“柏灵,我们来看你了。”
欧柏灵看到了白丛薇,有些惊讶,她单知道花时镜会来,没想到是和白丛薇一起过来的。
“哦,”欧柏灵包扎好了伤口,就把病号服掀好,对人道:“你来啦。”看到后面的花时镜又招呼了一声,“老师也来了。”
花时镜倒是知道欧柏灵是怎么受的伤,她走过来扫了一眼人的肚子,问:“伤口还好吗?是不是变严重了?”
“么事么事。”欧柏灵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背靠在靠枕上,眼睛看着人。一看到花时镜,她就愁啊。还得做任务,她一点不想做任务!
系统举着锯子在旁边虎视眈眈,“宿主——”
“好了,我知道了!”欧柏灵打断了它,“我会完成任务的。”
符明歌见花时镜和白丛薇来了,就让她们先陪着欧柏灵,她和医生先出去了。
欧柏灵眼巴巴地看着人出去了,又看向眼前的两人,招呼她们:“坐吧。”
“我给你削个苹果吧,”白丛薇问她:“想吃苹果吗?”
“哦,好。”欧柏灵应着。
白丛薇拿了苹果去卫生间洗,眼前就剩下花时镜了。仿佛命运把人推到了她面前,她想不做都不行。
“老师,坐啊。”欧柏灵只得先招呼她坐下。
“好。”花时镜在那把椅子上优雅地坐了下来。她今天穿了一条豹纹吊带长裙,脖上戴着简约的项链,长发垂腰,看起来又野性又温柔。因为不用上课,她就穿得随意了些。
“老师今天好漂亮。”欧柏灵不吝夸奖了一句。
“哦,谢谢。”花时镜挑了挑眉,笑得十分优雅妩媚,“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天你大出血,把大家都吓死了。”
“是吗?”欧柏灵看着她,正想着怎么推进剧情。
白丛薇把苹果洗干净了拿出来,听到她们的对话,也插了进来:“可不是,把人吓死了。还好明歌有办法,直升飞机都出动了。”
欧柏灵听着她的话,想到直升飞机上的一幕,当时符明歌还是很担心她的,现在也是。她那么担心她,一定是爱上她了……
“宿主!”小蜜蜂直接那锯子拍她的脑壳,“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赶紧走剧情!”
“哎呀!”欧柏灵脑壳一疼,有些烦躁地瞪了它一眼,“这不是走着呢吗?走剧情也得按部就班啊,难不成直接就上啊。”
欧柏灵神烦系统,每次都是“走剧情”“走剧情”“走剧情”,尽说些宽泛的废话,一句有用的都没有。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去推进剧情,其实她内心也不愿,但还是得做做面子工程,应付一下系统。
“怎么了?”花时镜见欧柏灵神色一变,不由坐直了身体,问:“伤口疼吗?哪里不舒服?”
“啊,”欧柏灵回过神来,看向花时镜,“没,就是刚刚有只蚊子在嗡嗡嗡。”
“蚊子?”花时镜听说,顺着她刚刚看的方向看去,当然,那里没什么蚊子。只有一只她看不见的小蜜蜂。小蜜蜂正举着锯子,那锯子好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欧柏灵的头顶,散发出闪闪寒光。又似凶残的鲨鱼露出尖锐的牙齿,令人不寒而栗。
欧柏灵有些烦躁,“能不能把锯子收起来,你这样影响我心情,我还怎么做任务?”
小蜜蜂闻言,就把锯子收了起来,对人道:“那你快做任务。”
欧柏灵心里犯愁啊,这时符明歌回来了,欧柏灵看到她,更愁了。她在那两人身上看来看去,看来看去。符明歌今天穿了条牛仔裤,上身套着件白衬衫,看起来像个文艺的学生,跟身为老师的花时镜天差地别。
“姐姐,你回来了,”欧柏灵招呼着人,“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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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削好了,”这时白丛薇把削好的苹果拿了过来,是整个的,她把苹果递到了人手里:“吃吧。”
“……”欧柏灵一点不想吃苹果,但是为了不说话,她还是把苹果拿了过来,放到嘴里咬了一口。
病床旁三个人,或坐或站地看着她,气氛忽然变得有点尴尬起来。
欧柏灵一边吃着苹果一边说:“你们坐啊,都看着我干嘛?”
符明歌和白丛薇听了,对视了一眼。唯一的一把椅子让花时镜坐了,她俩只好走到隔壁的陪护床上坐下。
花时镜也觉得有点尴尬,但是她刚来也不好就走,于是只好开口对人道:“你这回吃足教训了吧,下次别再乱来了。”
一听到她说“乱来”,符明歌和白丛薇又对视了一眼,白丛薇忍不住对欧柏灵道:“对啊,柏灵,你怎么想的,为什么拿刀捅自己的肚子呢?”
“你不知道为什么吗?”花时镜正要说,欧柏灵忽然叫了起来,“老师!不要说,太丢脸了。”
“没事,老师,”白丛薇在那边说:“你可以私下里偷偷跟我说。”
“私下里也不要说!”欧柏灵强烈要求着:“老师,你保证,要不然我,我就要起来蹦跶了!”
“你疯了?”符明歌闻言,不由站了起身,“你还嫌伤口好得太快是吧?”
“老师!”欧柏灵满眼期待地看着人。
“行行,”花时镜真是服了,哪有拿自己的伤威胁人的呀,“不说,你安心躺着吧。”
“你保证,不行,你发誓!”欧柏灵逼着人发誓。
花时镜说:“我可是一言九鼎的,就不用发誓了吧。”
欧柏灵说:“不行,你必须发誓,要是违背誓言,天打雷劈。”
花时镜无奈,为了安抚她,只好举着三根手指发誓:“我发誓,不把你的糗事告诉人,要是违背誓言,天打雷劈,行了吧?”
欧柏灵见她发誓了,这才放心了下来。她当时拿刀捅肚子就是头脑一热,现在想想也有点后悔,太傻了,她真的太傻了,她怎么能拿刀捅肚子呢。还不如装晕呢!
“好了,你别再激动了。”符明歌对人真是一百个不放心,“赶紧躺好吧,是不是又想伤口渗血。”
“我不激动了,你放心吧。”欧柏灵又乖乖地躺了回去,她的眼睛看着人,又开始发愁,剧情到底怎么走呢?狗系统,也不给点提示。
“啊对了,老师,你那辆车怎么样了?不是掉进河里了吗?”欧柏灵问:“后来打捞上来了吗?”
花时镜说:“没有打捞,沉河底了。”
“啊?为什么不打捞啊,就这么沉河底好可惜啊,”欧柏灵有些可惜,但是一想到这车也是因为她的缘故沉河底的,不由有些心虚,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千万别叫她赔车啊,她可赔不起。
“啊对了,”欧柏灵想想又道:“那什么,今晚是我妹妹的生日宴,你们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