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说这种话应该看着别人的眼睛吧。”
明明这么理直气壮要求你的人是五条悟,
可当你真的直起腰试图对视,满足他的要求,五条悟反而移开眼拉过夏油杰的脖子抱怨:
“明明就是你会说的话,为什么她说起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要教她奇怪的东西了,其他什么都行,你的正论都比这个好吧。”
夏油杰推开他凑上来的脸:
“大概是产生了‘嫉妒同期’这样的情绪,太不堪了悟。”
“居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嫉妒同期的优秀吗?”
五条悟的脸色变得不可置信和难看起来,他的墨镜被扯到鼻尖上,半露出那双眼睛:
“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嫉妒这么弱的家伙!”
夏油杰笑眯眯,不接他的茬。
于是大只的五条同学找上了你。
他拦住你欲逃离战场的脚步,拎着你的脖领,那双好看的眼睛紧紧盯着你:
“呐呐,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在我没理解这种情绪前,千万不要停下哦。”
完全是被迁怒了吧。
这种状态下的五条悟,顺从一点,他自己就没兴趣了,你也可以顺利解脱。
这就是应对难搞白毛同期的方法论。
怀着这样的想法,你和他对视。
啊,最多说个三五遍吧,什么最强最厉害最值得信赖这样的话先来上一套。
很容易的。
于是,三秒后,
——你率先移开目光。
原谅你恐白毛,尤其是蓝色眼睛的白毛。
谁能旁若无人的和他对视那么久啊!
这也是六眼的特殊能力吗?
在被五条悟强行把你的脑袋掰过去之前,你向硝子眨了眨眼。
——救救我!救救我!
眼明心善的硝子看了看你,又看了眼不依不饶、一定要弄个清楚的五条悟,背过身点了支烟。
转身前的目光明晃晃地写着:
爱莫能助。
求救硝子大失败。
“喂,你为什么不愿意看我?”
五条悟皱着眉头,看着不肯抬头的你,这样问。
然而你沉默。
难言的氛围下,夏油杰正要上前解围,却有人抢先一步。
“再重复下去,无论多珍贵的情意都像被磨坏的内裤一样索然无味了!”
“混蛋,给我珍视少女的真心啊。”
是坂田银时。
他一脸认真地拦下五条悟,帮你从他手中解脱。
出人意料的,五条悟竟然没有阻拦或者说些垃圾话。
你还没感恩,就看见坂田银时急不可耐地把你拎着冲向厕所,还是男厕所。
“果然还是小鬼比较好骗,我还以为要更麻烦些。”
你惊恐地瞪大眼睛,挣扎,试图逃脱。
“银桑,我并没有难受到要哭泣的的地步。”
“就算真的,我也不要成为进男厕所的变态啊!”
你晃动得厉害,坂田银时只好把你夹在胳肢窝里。
“这赖谁啊到底!又是过期的喜久福又是泻药,我还怕跑到一半被你的咒力拉回去!”
“阿银我刚刚肚子痛醒,完全是凭借想听你说完话的意志力,才没有被当成随意排泄的猩猩逮捕。”
你有些难为情:
“你都听到了啊。”
坂田银时的声音难得正色起来:
“那只是你单方面宣称的‘伙伴’吧。”
你有些萎靡:
“哦。”
坂田银时严肃道:
“成为我的伙伴有第一要务,你能做到吗?”
你立即答上:
“我可以!”
“想知道是什么吗?”
“想!”
“那就是要帮阿银守厕所。”
“是!诶?不对……”
“只是站在大门前也不可以啊喂!”
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夏油杰借着之前的步伐轨迹走向五条悟:
“半途而废可不像你的风格。悟,弄清楚了吗?”
“这个啊,我当然知道了。”
夏油杰的语气微顿:
“是因为什么?”
五条悟把手搭在夏油杰肩上,认真道:
“是因为她太弱了吧。”
“什么?”
五条悟继续:
“你想啊,如果是杰的话,说出这种话我一定不会诧异的。”
“但是因为她太弱了,这份勇气就显得很可贵和愚昧。”
“这叫什么来着?”
五条悟撑着下巴仔细思考,
“啊,这就是什么所谓的弱者的勇气之类的,很符合你的正论嘛。”
“所以我看不顺眼,完全情有可原吧。”
说到最后,他也不忘拐到夏油杰的身上:
“不过居然你也没搞清楚这一点,有辱我们最强的称号了,杰。”
夏油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笑着咬牙切齿道:
“是、吗?”
没管挚友奇怪的表情,五条悟若有所思:
“不过我刚才看到她,确实有点奇怪。”
“她有一点‘褪色’。”
夏油杰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会把你心情不好形容得这么文艺。
看来不是什么完全都不懂的傻瓜嘛。
他眼里明晃晃地透露出这意思。
但很显然,五条悟并没有看懂。
五条悟得意:
“虽然只是有了些微妙的色差,但我的六眼看得很清楚!”
————
你确实褪色了。
物理意义上。
起初你没在意,只以为是坂田银时的行为给你的灵魂带来的冲击,让你的世界短暂失色了。
动漫里不经常用这种表现手法嘛。
但是,直到大家看你的目光越来越奇怪,你才察觉到不对。
于是这天你逮住坂田银时:
“我最近看起来怎么样,很奇怪吗?”
坂田银时左看看右看看,沉思后,露出那种对自己答案很满意的表情:
“啊,我一直有发现哦,你最近很爱穿浅色的衣服。”
“搭配……嗯,审美……总之很配你。”
旁边的同期三人组举分数牌:
“0分。”
“烂透了。”
“回炉重造吧废物大叔。”
坂田银时掏了掏耳朵,装模作样地把手掌放在耳边,问你:
“喂,那是什么声音?远方眼瞎耳聋的猩猩们吗?”
你瞥见他身后摩拳擦掌的三人,怜悯地看向一无所知的人:
“都不是,银时,那是即将三个人一起上的同期军团。”
“需要帮助请拨打外星人电话。”
“求救就默认我加入,不过是加入对面。”
“毕竟我们是同期嘛。”
———
等坂田银时鼻青脸肿地回来时,他的眼睛像是突然恢复了正常。
“……原来是真的褪色了啊。”
“我还以为是女孩子什么不可言说的美丽秘密。”
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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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银时指着他那张肿起来的脸:
“但和我这张帅气的脸有什么关系?”
“确实是银时的原因。”
坂田银时的动作僵硬了一瞬,片刻后他故作放松:
“什么啊哈哈哈,阿银这么可能又闯祸呢?凭借帅气脸蛋欺骗少女的真心,让少女变成人偶什么的……”
“这根本就不可能!”
你和同期们一言难尽地看向完全陷入自己世界的坂田银时。
“原来你也知道不可能啊。”
这种正事前先闹一段的传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坂田银时和五条悟他们应该也玩够了。
因为五条悟开始扒开坂田银时的嘴,指挥夏油杰和硝子给他嘴里倒草莓牛奶了:
“满足你的愿望把你送回那个世界就好了吧。”
“无论是芭菲还是草莓牛奶,吃个尽兴就给我回去。”
“喂喂,等下,等…咕噜咕噜……”
坂田银时连说话的间隙都没有,这个还没咽下去,那个就塞进去了。
等坂田银时终于推开五条悟的手,他逃至你身后:
“谁能给阿银我解释下!”
“不要只拷打不逼问啊!”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你。
——还是本人解释起来最清楚吧。
“因为银时使用了我的咒力帮助我战胜了强大的敌人了,按照术式的因果,我应该给予回报。”
“但是因为没有搞清楚你的愿望,所以……”
坂田银时有些惊讶:
“你的高利贷术式限期连一个月都不到吗?是黑心贷吧?很明显是黑心贷吧!”
你摇摇头:
“目前来说,只是褪色,没有其他什么不良反应。”
“但我想这也是种提示吧。我到现在连你的愿望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实现了。”
身后的目光有点灼热,让你的声音微妙地停顿了下。
你在那天尴尬的对视后就不知道怎么面对五条悟了,尤其是无意中听到他和夏油杰的对话。
虽然知道他说的也算是事实,但是你做不到无视这一点。
拜托了,既然嫌弃你,就不要再这样盯着你了。
扯着同期的大旗,勉强不被大家发现异常,这就已经让你气力竭尽了。
不过,也有好消息。
“银时,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可以更远一些。”
坂田银时摩挲下巴:
“这个啊,好像确实。我上次翻进隔壁宿舍拿了吃的都没有被拉回来。”
你笑:
“看来也不全是坏消息,起码你更自由了。”
你对限制了坂田银时的活动范围这一点很在意,他本人对此倒是无所谓:
“我的自由也不在于这么一点的距离。”
直到有人忍无可忍打断你们:
“说了半天,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我们这边可是准备了三百份芭菲和草莓牛奶。”
直白地挑明这点,坂田银时沉默。
其实你刚才就发现了,坂田银时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问题,关于他的愿望之类的。
为什么呢?
你不得其解。
不过如果是坂田银时的话,你的生命另一半在他那,你心腔里跳动的这半颗心也愿意相信他。
可是你的同期为你准备了那么多,你现在说不麻烦大家了,有些浪费大家的心意了。
如何取个折中的办法呢?
“那就把他交给我们吧。”
意外的,说话的是你目前避之不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