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辰曦给姜无痕留下的印象并不差。
当初远征天荒，阎浮大世界七成以上的势力，都或多或少的派遣了战力，加入了远征的队伍。
而作为与姜家齐名的帝族姬家，却并未有任何表态。
唯有紫辰曦，带着她所培养的心腹战力，前来驰援。
而且，是她献上了分化天荒苍生的策略，以解放人心代替灭绝杀伐。
也是她带领姬家的战力，深入敌后，覆灭的坐镇荒月神朝后方的荧惑古城和四大仙门，加快了荒月神朝的溃败速度。
可以说，在征伐天荒这一战中，她当属头功！
不过，姜无痕有些疑惑。
“我记得……当初紫辰曦的修为，仅仅只是准帝第七重……”
“后来，得了一枚帝心化龙丹，晋升为准帝第八重！”
他微微皱眉，若有所思道：“可即便如此，她距离准帝第九重……仍有一重境界的差距，更何况是尝试天心问道，冲击帝境？”
姬子抿了抿嘴唇，解释道：“当初，夫君为奖励母后，让妾身从姜家府库中……选些宝物单独赠予母后个人。”
“母后选了一枚‘紫极灵果’和一株‘净心莲’，这才有了冲击帝境的资格……”
紫极灵果，是产自姜家‘紫极仙树’的果实。
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过三千年才能接近成熟……
一万年下来，树上只能结三十个紫极灵果！
在诸天万界，都称得上是极为顶尖的天材地宝。
服下一枚紫极灵果，有九成以上的概率，突破一重境界。
但每个修士一生只能服用一次……
至于净心莲，是一种厄难谷独有的天材地宝。
服用之后，可在短时间内摒除杂念，进入玄妙的顿悟境界。
其效果，与悟道茶有些相似……
当初厄难谷被灭，谷中资源被三大生命禁区瓜分。
而姜家覆灭万麟窟和镇魔岭之后，连同厄难谷的资源回收……
净世莲这种天材地宝，对于姜家而言，也是十分珍贵。
家族府库中，也仅仅只有两百多株而已……
“以准帝第八重的修为，加上一枚紫极灵果、一株净世莲，就敢尝试证道成帝……”
姜无痕伸手轻抚姬子的长发，暗暗咋舌：“不得不说，你母后可真够有魄力的！”
更关键的是，她居然还险些成功了！
如果不是有外力干预，紫辰曦如今已经证道成帝。
姜无痕在感慨之余，看着怀里泪眼婆娑的姬子，心里产生了一丝疑虑。
紫辰曦再不济，也是姬家的帝后……
姬家在她证道成帝时动手脚，或许只是担心她证道之后，脱离姬家的掌控。
就算境界跌落，至少……性命无虞！
而以姬子的性格，就算再担心，也不至于迫切到如此失态……
这背后，或许还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辛秘。
“姬子，你想让我帮你……就不可对我隐瞒！”
姜无痕捏着她尖俏的下巴，一脸正色道：“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
“这……”
姬子咬着嘴唇，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后，美眸中浮现出了一抹决然。
夫君说得对……
想让姜家出手，将紫辰曦从姬家那座吃人的魔窟中救出来，就不能再隐瞒！
“夫君，我母后……与父亲，虽有夫妻之名，却从未过夫妻之实！”
“妾身与兄长，是母后借来两滴大帝精血，以秘法孕育而出……”
姬子贝齿紧咬，将这份深藏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母后出身寒微，以散修之身，与姬家达成交易，凭借智谋与手段……在姬家这座复杂的帝族之中，拥有了准帝七重的境界，并培养了属于自己心腹和势力……”
“然而，家族始终对她放心不下，家主姬轩辕在父亲的授意下，不断在母后身边安插眼线，以各种手段……清理母后的亲信。”
“甚至，他为了彻底掌控母后，做出过很多毫无下限的事情……”
“但由于他自封神源之中，无法以本体的方式，对母后做些什么。因此，他居然想让姬轩辕，代他……”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但此处的气氛，却已然凝重到化不开……
帝族姬家，表面风光，可背地里……居然连大帝，都毫无底线可言！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姜临渊忍不住皱眉道：“老夫素来听闻……姬家的大帝如何英雄，却为何……在私下做出这种为人所不齿的事情？”
姜神虚好像猜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小姬子，你父亲……该不会是姬凌虚那个狗娘养的吧？”
姬子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
此话一出，几位老祖面露恍然之色。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怪不得老夫当初看到姬玄空那小子，感觉他有故人之姿，原来是狗娘养的故人之子！”
“苍天无眼，当初那场黑暗动乱，居然没把这孙子给带走……”
“咳咳，注意风度！”
在姜齐天的提醒下，几位老祖收敛了怒意，但眼神中……丝毫不掩饰对姬凌虚的厌恶。
姜天刑目光深邃，开口道：“所以，你在担心紫辰曦证道失败，修为跌落之际，会被姬家趁虚而入，强行占有了清白？”
“是，也不是……”
姬子眼神复杂，开口解释道：“这些年，母后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想要摆脱姬家的掌控。而那些追随母后的人，除了真正的心腹，大都是在母后身上押宝，看重她的谋略……以及将来能证道成帝！”
“因此，母后才会不顾一切的冲击帝境，不仅是为了稳固自身势力，更重要的……是为了破局……”
“但她失败了……这次的失败，必定会导致人心涣散。”
“母后失去的，不仅是修为，还有她在姬家的势力，以及全部的希望……”
“姬凌虚多年以来，对母后求而不得，以他扭曲的性格，母后的下场，简直不敢想象……”
姬子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她娇躯颤抖，潸然泪下。
见此情形，几位老祖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姜无痕。
“小无痕，此事……你怎么看？”
姜齐天淡然开口道。
救，或是不救……
对于姜家而言，这无非是一个简单的选择而已。
无论是那种选择，造成的怎样后果，几位老祖并不在意。
他们在意的，是姜无痕怎么想……
姬子见状，再次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夫君，妾身……”
刚一开口，姜无痕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将她从地上扶起，紧紧抱在了怀里。
“什么都不用说了，辰曦准帝当初在远征天荒之际，为姜家立下了大功。她有勇有谋，又有足够的才情和天赋，有证道成帝的潜力……”
“单凭这些，就足够姜家为了她……与姬家撕破脸去抢人！”
说完，他看向了几位老祖。
“老祖……”
姜无痕刚要开口，却见几位老祖相视一笑。
“小无痕，你是姜家帝子，未来的天帝，家族的掌舵人……”
姜天刑轻笑，淡然道：“此事……你只管决断，动手的事情，由我们几个老家伙操心！”
“好！”
姜无痕点头，沉声道：“按理说……这是姬家内部的事情，我们本不该插手，不过……”
“姬子是我的道侣，他们欺凌辰曦准帝，便是不把姜家放在眼里！”
他目光一凝，眼底浮现出一抹决然。
“辱帝族姜家者，灭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