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框架、法律文件、合规审计、日常运营、财务…”</p>
张杰看向麦考尔，“麦考尔，这方面你最熟。交给你，能搞定吗？”</p>
麦考尔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点点头，“这是我的专业范畴，老板。前期筹备、注册、搭建架构、寻找可靠的合作律所和会计师事务所，包括后续的日常管理，我可以负责。”</p>
“需要一些启动资金，和一份明确的业务范围清单。”</p>
“钱不是问题。业务范围…” 张杰想了想，“就按最高标准的综合安保和风险管理公司来，条款写活一点，把我们能接的、可能会接的业务都囊括进去，但表述要合法。具体细节，晚点我和你单独敲定。”</p>
“明白。”</p>
迈尔斯插嘴道，“那咱们以后接活，是以141的名义，还是以公司名义？”</p>
“看情况。黑活、急活、私活，走141，干净利落。白道上的，或者需要洗白的，走公司渠道。”</p>
张杰解释，“两层皮，互相掩护。具体操作，麦考尔会定流程。”</p>
Kiko举手，“那我呢？我总不能在公司里挂个首席黑客吧？”</p>
张杰瞥了她一眼，“你就挂信息技术安全顾问。平时爱干嘛干嘛，有活干活。你的装备和研发费用，走公司研发成本或者我的特别经费。”</p>
Kiko吐了吐舌头，满意了。</p>
她没什么太大的追求，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能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就已经够够的了。</p>
更何况这一份工作的收入还不低，要知道，张杰从不会亏待任何一个队员。</p>
雷藏和豺狼没说话，他们不关心公司怎么运作，只关心任务和装备是否到位。</p>
伊芙小声问，“我…我能做什么？”</p>
“你先跟着麦考尔熟悉环境，学点东西。体能和基础训练不能落，雷藏会盯着你。以后具体做什么，看你自己擅长什么，也看团队需要什么。” 张杰说得很实在。</p>
伊芙点了点头，不再多问。</p>
一顿饭，前半段敲定了141小队未来发展的基本框架。后半段，气氛才真正活跃起来。麦考尔的厨艺得到了众人一致好评，尤其是迈尔斯，风卷残云。</p>
Kiko和迈尔斯斗着嘴，雷藏偶尔蹦出一两个精准的犀利吐槽，惹得迈尔斯大呼小叫。</p>
连豺狼的嘴角，似乎也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伊芙渐渐放松，偶尔也会搭两句话。</p>
张杰吃得不多，大多时候在听，在看。</p>
看着眼前这群因为各种原因聚集到他身边、性格能力背景迥异的家伙，此刻围坐一桌，为了共同的名号“141”暂时卸下部分心防。</p>
他当然知道大家之所以会聚在一起，主要是因为他，他就是其中的调和剂。但不可否认的是，所有的队员在这段时间相处里，越来越融洽。</p>
同时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p>
成立公司，树起招牌，意味着更多曝光，更多规矩，也可能引来更多明里暗里的目光和麻烦。</p>
但他们不可能永远藏在阴影里，单打独斗，或者临时凑班子。他们需要根据地，需要体系，需要可持续发展的力量。</p>
141小队，就是这个开始，或者说，是地下世界传奇的开始。</p>
吃饱喝足，杯盘狼藉。麦考尔起身收拾，伊芙连忙帮忙。</p>
Kiko打着哈欠上楼，说要补觉。迈尔斯拉着豺狼，神秘兮兮地说要给她看个“好东西”，也溜了。</p>
雷藏对张杰点了点头，无声地消失在一楼走廊。餐厅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张杰一个人。</p>
他没开大灯，只留了角落里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体陷进宽大的沙发里面，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p>
很久没有这样，一个人静静地坐着，什么也不想，或者…什么都想。</p>
从穿越过来，到干掉刘子强，再到干掉丽莎，被迫亡命天涯……</p>
一路走来，好像都是被事情推着走。</p>
接任务，杀人，被追杀，反击，赚钱，活命…周而复始。目标清晰而直接，活下去，变强，报仇，然后……继续活下去。</p>
现在，刘子强和丽莎的仇算是彻底了结了。</p>
自己也从那个差点死在出租屋里的穷小子，变成了拥有“夜枭”名号，身边聚集了一帮能人，在纽约上东区有安全屋，刚刚成立了“141小队”的…某种意义上的“头儿”。</p>
那么，接下来呢？</p>
141小队是一个目标，带着兄弟们发财，站稳脚跟。</p>
但这似乎还不够，像是一个阶段性的任务，而不是终极的答案。</p>
他还想做什么？</p>
脑海里闪过约翰·威克沉默而疲惫的脸，想起他独自背负“血誓官”责任、在高桌和各方势力夹缝中挣扎的样子。</p>
自己这个便宜冤种师父，路走得比他更艰难，也更孤独。</p>
也许……给师父搭把手，虽然命运早就改变了，但是可以帮他改改那该死的后续命运，千万不要再走上自我毁灭的老路，也是个不错的目标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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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杰扯了扯嘴角，这目标可够宏大的，几乎是与整个地下世界的旧秩序为敌。</p>
但……好像也挺带劲？</p>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纽约的夜晚很安静，至少在这栋房子里是这样。远处隐约传来街道上夜归车辆的声音，更添静谧。</p>
不知过了多久，二楼传来极其轻微的、门轴转动的吱呀声。</p>
张杰没动，依旧闭着眼。</p>
他能感觉到，楼上几扇门都悄悄打开了一条缝，几道视线从不同角度投下来，落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合拢。</p>
Kiko的，迈尔斯的，雷藏的，豺狼的，伊芙的…甚至麦考尔可能也在某个角落安静地看着。</p>
他们没出声，没打扰。</p>
张杰也没动。</p>
直到所有的窥视感都消失，整栋房子重新沉入睡梦般的宁静，张杰才缓缓睁开眼，看着落地窗外庭院里，被地灯勾勒出轮廓的树木。</p>
夜还很长。</p>
路，也还很长。</p>
但这次，他可不是一个人了。</p>
他需要考虑的事情更多，他所需要面对的事情也更多。但这些又算得了什么？</p>
有挑战才有动力，不是吗？</p>
当然也是为了赚更多的钱。</p>
他现在所积累的每一笔财富，他所发展的每一个人脉，都会在日后为他提供极大的助力。</p>
这才是他的底色，这才是那个报仇不隔夜，把仇人砍五段，连蚯蚓都要对竖着劈的夜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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