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KH联盟总部，第三十七层。</p>
在一间办公室里，一个穿着黑色高领制服的光头男人，正狠狠地将一个水晶烟灰缸砸在对面的金属墙壁上。</p>
啪嚓！</p>
烟灰缸炸得粉碎，碎片和烟灰溅得到处都是。</p>
“废物！一群废物！”光头男人低吼着，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p>
他额头锃亮，但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巴黎！那是巴黎！不是他妈的三流城市的黑帮火并！普罗米修斯的总部，我们投了多少钱？多少资源？说没就没了？数据呢？！潘多拉-7的样本和核心数据呢？！”</p>
办公室很大，在他的对面站着三个人，都低着头，没人敢接话。</p>
光头男人叫埃弗斯，KH联盟对外行动部的负责人之一。</p>
五十岁左右，头剃得很干净，能看见头皮上的疤痕。他穿着定制西装，但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领带扯松了。</p>
旁边的墙壁上正显示着普罗米修斯大楼的残骸画面，以及一些零散来自法国警方和DGSE初步调查报告的摘要，关键词都被标红，“专业武装入侵”、“爆炸”、“数据服务器物理摧毁”、“无明确组织声称负责”。</p>
普罗米修斯表面上是家生物科技公司，背地里是KH联盟扶持的重要白手套和研发节点之一，很多见不得光。</p>
但效果惊人的“生物辅助制品”和“神经调控技术”都从这里流出，用来换取某些实权人物的支持，或者完成一些特殊的“客户委托”。</p>
现在，节点被人掐了。</p>
三人中站在中间的那个抬起头，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脸色苍白，“监控被黑了，从入侵到撤离，全程只有不到十五分钟的影像。”</p>
“守卫死了二十四个，应急小组赶到的时候，楼已经炸了。现场清理过，没留下有用的线索。武器是市面上常见的型号，没法追。车辆是偷的，最后在废弃码头找到，烧了。”</p>
“所以你们他妈什么都不知道？！”</p>
埃弗斯绕过桌子，走到眼镜男面前，几乎贴着脸，“谁干的？几个人？往哪跑了？目的到底是什么？！你告诉我，什么都不知道？！”</p>
眼镜男的喉结滚了一下，“从手法看，是专业团队。潜入、控制、爆破、撤离，节奏很快，配合熟练。可能是佣兵，也可能是某个杀手组织的外勤队。巴黎那边最近不太平，有消息说衔尾蛇的人在活动。”</p>
埃弗斯盯着眼镜男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p>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雪茄，剪掉头，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灰白的烟。</p>
“衔尾蛇。”他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敲着，“去查。不管是谁，把人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p>
“是。”眼镜男点头，但又补了一句，“但部长，我们现在人手紧张。南美的业务需要人盯着，东南亚那边也在出问题，还有东欧，”</p>
“我不管！”埃弗斯打断他，“普罗米修斯是联盟重要的资产，现在被人砸了，如果不把场子找回来，其他合作方怎么看？联盟内部怎么看？啊？！”</p>
眼镜男不说话了。</p>
埃弗斯又抽了一口雪茄，烟从鼻孔喷出来，“派清扫组去。三队，够不够？”</p>
三人脸色都变了。清扫组是KH联盟内部的特殊行动单位，专门处理“脏活”，平时不动，一动就是要灭口。</p>
可问题是，这一次是去和衔尾蛇讨说法，这真的可以吗？</p>
“部长，清扫组现在有别的任务，而且调动需要执委会的批准，”眼镜男旁边的女人开口，她还是不太想这么做。</p>
“执委会那边我去说！”埃弗斯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力气很大，烟头断成两截，“你们现在就去准备。我要一周内看到进展，两周内见到结果。听明白没有？”</p>
“明白。”三人齐声说。</p>
“滚。”</p>
三人转身离开，脚步很快。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埃弗斯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胸口起伏。</p>
这时，他正面那块最大的曲面屏幕无声地亮了起来。</p>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影像。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紧实的发髻，脸上没什么皱纹，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直线。</p>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深蓝色西装，坐在一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高背椅上，背景是整面墙的书架。</p>
“埃弗斯，”屏幕里的女人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你的情绪，影响到这层的空气质量了。”</p>
埃弗斯猛地转身，盯着屏幕里的女人，脸上的怒意还没消退，“艾丽西亚！你少他妈跟我来这套！普罗米修斯总部毁了！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p>
“我们至少损失了三笔已经谈妥的大订单，还有后续至少五个重要的合作窗口！”</p>
“我知道。”被称为艾丽西亚的女人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所以，奥里斯卡先生已经亲自接手处理此事。相关的调查和追索工作，会由他的人负责。”</p>
“你，以及你管辖的外勤行动部门，目前的核心任务优先级，是完成南太平洋货运线的保障，以及东亚客户的那批特殊需求。不要本末倒置，埃弗斯。”</p>
“奥里斯卡……”埃弗斯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怒色凝滞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愠怒取代，“那个老东西接手了？他的人在哪？！事情发生多久了？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p>
“那是奥里斯卡先生需要考虑的问题。”艾丽西亚的声音冷了一度，“而你，需要考虑的是，如果因为你这边的情绪化决策，抽调了南太平洋或东亚任务线的人手，导致那边出现任何纰漏……”</p>
“你这个季度的绩效评估，恐怕就不只是削减那么简单了。董事会最近，对资源利用效率，很不满意。”</p>
说完，屏幕闪烁了一下，暗了下去。</p>
“Fuck！”埃弗斯一拳捶在办公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桌子纹丝不动，他的指关节却传来一阵刺痛。</p>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把翻腾的怒火压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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