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宝，你记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过来的？”
关于钱宝的身份问题，胡晨一行人经常来问她一些细节。
遇到不知道该怎而回答的，钱宝就看豆豆。
豆豆：【从南边过来的，那边山多，树林多。】
钱宝重复它的话：“我记得我好像是从南边过来的，那边有很多山和树。”
胡晨扭头看看筱筱。
筱筱小声和他说：“南边有不少山洞，咱们最近这段时间去南边看看吧。”
胡晨嗯了声：“行。”
转头又问钱宝：“除了这些，你还记得什么？”
钱宝小脑袋飞速运转。
豆豆暗中出主意：【说你不太记得了，只知道自己叫钱宝……对了，告诉他们，你住的那个地方很少有别人去。】
钱宝照旧重复：“不记得，我只知道我叫钱宝，我住的那个地方几乎没有人去。其他的我就真不清楚了。”
胡晨和筱筱对视一眼，二人默契的点点头。
拿着带来的纸笔站起来。
和赵奶奶道别后，他们便动身离开了。
只是胡晨和筱筱都没想到，钱宝和豆豆在他们离开以后，便谎称说要出门遛狗，也出门了。
但出了门却是打车直奔南区……
而胡晨与筱筱二人先赶回了派出所，派出所内有别的事要忙，人力有限，几人等到下午才前往南区。
没料到车子开到半路就下起了大雨。
雨越下越大，偏偏南区山多树多，即便强行去了也没办法山上搜寻是否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他们只好又折返回去。
*
下午三点多，赵奶奶家。
钱宝与豆豆站在阳台，看着窗外大雨。
豆豆感叹：【这场雨来的真是及时，那些痕迹只会更像了。】
“是啊，应该能骗过他们吧。”
豆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
大雨持续了几个小时，等天晴地干以后，胡晨一行人才前往南区搜寻是否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但这件事的进度显然是比他们预想的要慢。
直到三天后才在南区一个靠近大海的山洞里，找到了这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胡晨与筱筱再次前来赵奶奶家时，已是一周后了。
二人进门一同喊了声：“赵老师。”
紧接着就看向了正坐在沙发上乖乖看电视的钱宝。
钱宝仍是笑的一脸天真无邪，“胡晨哥哥，筱筱姐姐，好几天都没见你们了，你们最近在忙吗？”
“是啊，最近在忙着去南区调查事情。”筱筱去到她身边坐下，“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想起来什么？例如你妈妈叫什么，或者你哥哥叫什么？”
钱宝垂眼看豆豆。
豆豆：【说没有。】
“没有。”钱宝故作一脸愧疚，“我妈妈和我哥哥从来没说过自己叫什么，我只知道我叫钱宝。”
筱筱仰头看向刚落座的赵奶奶与胡晨。
三个人对视，倒是显得十分平静，似乎对钱宝这种想不起来其他任何事的情况，早已经习惯了。
“没关系，想不起来就算了，我们会调查的。”筱筱柔声安慰的同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胡晨拿出手机，找出拍下来的那些照片，转手将手机递给了钱宝，“你看看这些东西，认识吗？”
钱宝接下手机，仔细查看——
破旧沾土且烂了一个洞的中年女性上衣、洗到线都散了的青年短袖上衣，上面还有三个洞。
一个粉色的塑料杯子，但上半截却烂了，只剩下半截。
还有叠在一起的石头、铺在一起却凌乱的干草……
筱筱特意把那些照片逐一滑动，让钱宝都看一遍。
钱宝看着的同时，一旁的豆豆慢慢趴在地上，悄悄抬眼看胡晨，留意着他的神色。
过了片刻，钱宝才点点头：“认识。”
“认识？！”胡晨眼前一亮。
总算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见钱宝又点了一下头，筱筱更是高兴，“这么说你们一家人以前就是在这里生活的？”
说话的同时，她的手指划到了最后一张图，正是南区某个山洞。
钱宝盯着看了会儿才回答：“好像是。”
筱筱与胡晨对视一眼，悄然松一口气。
看来最近去南区算是没白跑。
赵奶奶伸手，接过筱筱递过来的手机，胡晨知道她是想看那些照片，就逐一找出来让她看。
可赵奶奶看后却眉头紧拧，直到看完最后一张照片。
她问钱宝：“……你以前就过这种日子？”
住山洞、穿破烂衣服和拖鞋。
就连喝水的杯子都是烂的！
这种生活条件，看的赵奶奶心疼。
钱宝僵硬点头：“嗯，妈妈和哥哥都在，我们……过得很好。”
一句话就说的筱筱与胡晨心里也不是滋味。
二人对视，似乎都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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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钱宝妈妈已经去世的事情，还是要找个机会和钱宝说清楚。
免得她真的又去找妈妈了。
但好在这次的调查是有成果的，二人留下来又问了钱宝几句话，但钱宝的回答无一例外都是不知道、不记得、妈妈和哥哥没说过。
没再得到有效信息，两人便动身离开了。
到了楼下坐上车，筱筱提议：“等钱宝的身份查清楚，能办身份证了，到时候咱们几个人聚在一起好好替她庆贺一下……趁着那个氛围，再跟她说她妈妈已经去世的消息，怎么样？”
胡晨叹气：“这事到时候再说吧，现在先把她身份这事查清楚。”
但显然，他还是低估了钱宝身份调查的这件事……
仅仅是找到钱宝曾经可能居住过的地方是不够的，还要查明钱宝一家人以前是从哪里来的。
可又没有有效信息，只能慢慢排查。
从东到西、从北到南，几乎是要把整个川海市查个遍了。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胡晨与筱筱才带来了相关消息——
刚到了赵奶奶家，胡晨就低声和赵奶奶说：“我们查到了一个刘家村，这个村子里以前来过一户姓钱的人家，不过那户人家在二十多年前就搬走了，具体是搬到哪里了，查不到。我们怀疑钱宝的父母可能就是这户人家的，特意带了照片让钱宝认认人。”
赵奶奶点了点头，“行啊，那就让她看看吧。”
正坐在沙发上的钱宝清楚听见了胡晨说的话。
只见他从包里掏出带来的照片，走到她面前，伸手递过来。
“钱宝，你看看这张照片上的人，认不认识？”
钱宝接下照片，盯着那照片上的女人看。
豆豆趴在地上，她不方便把照片直接拿给豆豆看，只好自己应对这一局面：“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那你再看看这张照片上的人，像不像你妈妈？”
胡晨从包里又掏出一张照片。
是上一张照片经过科技处理做出来的老年版。
钱宝皱眉，“有点像，但我妈妈比她黑。”
胡晨恍然大悟——怎么把这一点忘了？
经常在山洞里住着的人，时常风吹日晒的，应该是更黑一点。
正要收起照片，等过几天再重新做一张拿来给她看时，胡晨又不太放心的多问一句：“如果这个人皮肤黑一点，和你妈妈像吗？”
钱宝低头细看照片，大脑飞速运转，最终心一横，点点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