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瞧瞧啊!
哪家的媳妇能做出她这副泼妇样?
程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可是想到她和谢之衍的计划,又硬生生的将这份恼火给压下去,陪着笑脸坐在了沈缘的另一边,语重心长的开口。
“阿缘,之前母亲和你之间是有些误会,但母亲那也是为了帮助你尽快融入京城夫人之间的交集中,虽然母亲用的方法不太对,太过于激进了一些,但整体效果还是有的啊~”
“你看,现在日子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咱们婆媳之间也已经互相了解了,你应当也知道我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沈缘听她说到这,连忙做出来一个打住的手势:“得得得,刀子嘴体会到了,豆腐心,啧啧,母亲这豆腐心是冻过的吧,比茅坑里脚踩的石头还硬,能生生磨**。”
沈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程氏被她一噎,脸颊涨的通红。
剩下来的那些话怎么说都不对了,还不如就此打住,做个沉默是金的人。
“阿缘,你何必这么处处长刺呢?”
“我知道,因为昨日的事情你心里不痛快,昨日伤你非我所愿,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为何我的束发玉簪,会从圆端变成尖端这事了。”
“一旦发现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我肯定不会轻饶了他,这次陛下取消了你的诰命身份,又罚你抄写佛经,本身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李蔼之死,最后那些人肯定会把责任算在你的身上,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莫要再折腾了好不好?”
“你有什么怨气,要打要骂都赖我,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成了不可分离的亲人。”谢之衍眼底带着劝慰与希冀。
他希望沈缘闹了这么久,疯了这么久,对自己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也该消停了。
可是这句话才刚落,沈缘猛的一拍旁边的桌子,上面放着的茶杯,被震得东倒西歪。
“亲人?”
“谁跟你谢大将军是亲人啊!”
沈缘将嘴巴几乎拉成一条直线。
过了良久是才反应过来。
似笑非笑着看着面前的男人:“怪不得您老人家在外面又学到了真爱,原来是早就已经把我当成了亲人,所以您心上人的那个位置,不就又空了出来?”
“呵,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在给你的花心找借口,我他爹的今天还必须要抽你一顿才能解气了……”
说罢,她就抬手扇过去。
“沈缘!”
程氏在后头,一把拽住了沈缘的另一只手,恼羞成怒地看了一眼不会说话的谢之衍那个蠢王八,满脸堆笑的扯住她的手臂。
“沈缘,他不是那个意思!”
“蠢东西,快点给你媳妇道歉啊!”
陛下责令这几日就把人抬进门,到时候就算不宴请宾客,肯定也要请些人吃酒。
沈缘这一巴掌拍下去,谢之衍的脸上指定又要留个巴掌印好几天。
这些日子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盯着谢家,谢之衍这个当家主的人,脸上一直顶着个巴掌印儿出门办事,算怎么回事儿。
“是这样吗?”
沈缘眯着眼睛问。
谢之衍还能反应过来,程氏立马接话:“蠢东西,快说话啊!”
男人秒点头。
“对对对,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表达这三年以来我们俩之间的感情一直都很让我重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沈缘这才又坐回来。
“给我倒茶啊!”
“母亲,您不是向来自称自己是体面人吗,怎么客人来了您的屋子里,连杯茶都不肯上?”沈缘推了一下茶杯,歪头看她。
程氏连忙起身,脸上笑着说:“对对对,阿缘甚少来我这边,瞧我一时激动的,都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这就让人去上茶。”
沈缘的目光就那么跟着程氏。
脑海之中忽然想起来了几年前的一件事情,自己才嫁进门没几天,程氏就打着教她规矩的旗号,让她端着一碗热茶站规矩。
客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她端着滚烫的茶壶,给客人续了一次又一次,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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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她假手于人,说那样不体面,哪有客人上门了以后,新媳妇都不见礼的。
等晚上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以后,两个手心都被茶壶给烫烂了,大大小小的水泡起了一层,用烈酒消毒的时候,疼的她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到如今她的手心里还有疤痕!
谢之衍回来之后,瞧见了也只会嘴上心疼,甚至后来这事不了了之,他都没有敢去他母亲面前为自己辩解两句。
直到当时年轻,心里还给男人找理由,那毕竟是人家的母亲,自己生下来就是没妈的孩子,她怎么忍心挑唆人家母子感情。
如今经历的多了,再看现在的这些事情,只感觉可真是可笑至极。
热茶端到自己面前。
程氏笑着请她用茶的样子,沈缘连看不看,而是摊开了自己的掌心给程氏示意。
“母亲,你应该已经不记得我这掌心里的疤是怎么来的了吧?”
细密的疤痕其实已经看不太清楚,沈缘又是个常年练武的人,掌心不像别的女子那般柔软,更多的是一层薄薄的茧子。
程氏心里有鬼,当然记得。
她脸色一僵,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见鬼了一样,往后退了好几步。
“沈缘,当初我也是……”
“哪个媳妇不是这么熬过来的,我给人家当儿媳的时候,也受了这么一番磋磨啊!”
“我好歹是长辈,你不能……”
不能再让自己也受一受烫手的罚吧。
程氏畏惧的看着那碗热茶。
“沈缘……”
一直没有说话的大孝子谢之衍,终于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母亲到底年纪大了。”
沈缘不理他,只是笑着看向程氏:“母亲,您这是想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对你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我又不是那没心没肝的人,也想不出来这么阴损的招式对人。”
这话说的,程氏总感觉她在骂自己。
“不过,我自从那次之后,我这掌心每逢刮风下雨的天气总是痒得不行,可是陛下罚了我一百遍佛经抄写,母亲,您说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