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邸,沈缘累的脑子发昏。
这一整天可真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看着已经昏黄的天色,直接让人侍候洗漱,又给受伤的手腕上了药,昏沉睡去。
新颜看着她睡的那么香甜,心里却萌生出来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迎来了新生。
“奇怪,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新颜嘀咕着出门去。
走出院门,她原本是打算把今日夫人这边的情况去告知羽南巷子那边的。
老庄主肯定听说了今日的事情,在外面究竟把事情传成了什么样子,谁也不知,老庄主不知道真相,肯定担心坏了。
可刚走出院门,迎面就撞上了神色复杂的谢之衍,正站在门口,不知想什么。
新颜拿他当空气。
转身就要绕过他离开。
“新颜。”
谁料,刚刚还一副走神状态的人,竟在这个时候叫着了她。
“……”新颜转过头来看着他,一言不发,这人白日里做的事情让她不耻,在自己夫人和一个外人之间,他选择的竟然是伤害夫人!
即便两个人现在同床异梦,好歹从前也是相爱过的,他就那么心狠?
那玉簪当场碎成了两段,更像是昭示着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已经走向了不可恢复。
但,新颜就是替自己夫人不值当。
“她还好吗?”
谢之衍当然看得出来,这个丫鬟眼底透露出来的浓浓不屑,那种看轻了自己的样子跟沈缘一模一样,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所有因果都赖自己!
但是那样的情况下,首选的当然是要先保住沈缘的性命啊,李蔼固然有罪,陛下也宣布了李蔼的死期,可沈缘又不是判官。
她那种情况下**,根本不计后果。
他知道自己错在不该伤了她,可玉簪的事情他也在调查,怎么就能从圆端变成了尖端?
“受了那么重的伤,能好才怪。”
新颜撇撇嘴。
这话怼的谢之衍哑口无言。
不由得又有些气恼新颜一个丫鬟,如今都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实在没有规矩。
“呵呵,将军可想好了,奴婢可不是柔弱不能自理的真丫鬟。”
新颜对气息的捕捉向来敏感。
谢之衍才漏出来一点杀意就被她察觉了。
“是,你不是真丫鬟,毕竟从前你给沈缘做的是侍卫长!”
谢之衍长长吐了一口气。
很快又继续道:“可你既然在我谢家,又是以下人的身份,我才是这一家之主,我如果想要罚你,也有的是机会。”
谢之衍被新颜这么挑衅了权威,脸色绷的很难看,“瞧你这个样子是想去羽南巷子那边报信吧,呵呵,本将军早就已经将情况送了过去,估计着我的那位岳丈如今都休息了。”
“今日谢家遭逢要事,将军我还要整理府内要务,已经让人将门户关闭,你还是回去继续照顾你家夫人吧。”
谢之衍甩甩衣袍,转身就走。
什么意思?
这是打算直接不让她们出门了?
新颜眸光阴郁,一直看着那个男人离开。
他连羽南巷子的事情都知道了,就足以证明面前的男人,并非像表面上那么无能
夫人或许早就已经对他有了警惕之心,但,会咬人的狗,不叫。
保不齐这人就在谋划什么。
……
天色大亮的时候,沈缘终于醒了。
她伸了懒腰,看向早早在外面等着的新颜,脸上的表情甚是奇怪。
“这是怎么了?”
沈缘诧异的看她。
“刚刚有宫人来报,说陛下收回了对您的诰命封号,并且允许将军娶温酒进门,这会……老夫人院子里可热闹了。”
新颜脸上不无担忧。
那边好像得了什么狗头金的样子,让人听见了就觉得心烦,偏偏那些老夫人院子里的下人,一个个好像都挺直了腰板一般。
自己众人有本事,面对这些人的时候能够以一打十!可是平白无故一些言语上的吃亏,他也不能直接动手**啊。
“所以,这是受委屈了?”
沈缘还能笑的出来也是奇迹。
“夫人,您可千万别吓唬我呀。”
“莫不是被气傻了,怎么还能在这个时候笑得出来。”新颜着急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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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缘只穿着中衣,一头青丝披散着,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撩开了面前的珠帘。
“你不觉得,那所谓的诰命身份对我来说更像是一层枷锁吗?”
沈缘的声音,深沉又静谧。
珠帘外的人,被她的这话说的一愣。
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可是……
没了诰命身份,之后夫人再想做什么可就难了,保不齐还要背一个新进门的外室蹬鼻子上脸,想想那样的情形都够憋屈的。
“傻子,想什么呢。”
“陛下罚我取消诰命,又让我抄写千佛经百遍,这些应该都已经流传开了吧。”
“呵呵,那你可知等到全万善被定罪,整个西全侯府都被洗礼一边以后,监斩官是谁?”沈缘一边说,一边眉飞色舞了起来。
“是我,是你家主子我呢!”
“可是一个普通的官眷夫人,如何能监斩得了一个有勋爵在身的侯爷。”
新颜的脸色都精彩了起来。
“难道说……”
“别说出来。”
沈缘关键时刻打断了她的话。
“哎呀,本月俸禄昨个我回来的时候都领了,只不过消息才到了吏部而已。”
“你说现在如果有人来找我的麻烦,觉得我不是一品诰命夫人了,就可以随意**,是不是就有好看的看了?”
“可是佛经……”
新颜还是觉得抄书太过了。
那么多字,还要抄写100遍。
想想都够让人头大。
“陛下只是说了让我抄写,又没说让我什么时候交,怕什么。”
这就是不打算写了?
新颜的眼睛快速眨了几下。
果然,鸡贼还得看她家夫人的。
“夫人,老夫人院子里的人就在门外,说要请您过去商议事情。”
有下人在门外汇报。
沈缘抬了抬眼皮,让新颜去敷衍。
她则是去衣柜找了套衣裳,自己就给自己穿上了,雪白的缎子,跟披麻戴孝一样。
沈缘猜的到,八成就是要跟她说温酒进门的事,让她好好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