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的表情定格在了脸上。
“呵呵,还是要看赵夫人与沈夫人拿出来的策略,能否说动我。”
“如若可以,我也愿意为沈夫人寻子一事,提供我所范围内,最大的帮助呢。”
……
回到府内,已经很晚很晚了。
沈缘踏入院子里,却看见了自己的房间还亮着一盏明灯,很明显是有人在等自己。
她把老娘娘给她的东西,下意思掖进来自己的衬裙中,确保除非有人上手摸,你肉眼是完全不可能看透,才迈着沉重步子进门。
屋子内,谢之衍正坐在小榻上。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整整一沓的往来书信,沈缘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堆东西是什么。
那是这段时间以来,她求爷爷告奶奶,几乎将她所了解到的所有势力,全部都委托了一遍,只求能够得到一星半点关于明祯的消息。
“你今日,不去陪着温酒?”
“我瞧她肚子那样大,估摸着也快到预产期了吧,其实只要你不让她进门,老老实实的将人养在外面,我也不是非要去找你们麻烦。”沈缘声音冷冷清清,像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目光直直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原本闭目养神的男人在听见她的话以后,骤然之间抬起头来。
他张了张嘴巴,最后却还是道:“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谢家的血脉流落在外,更何况……给她一个名分,是我最开始就答应她的事情,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食言。”
沈缘走到了榻前。
她将桌子上摆放的那些信件,一个挨着一个的收了起来。
“在这种时候你又收起信用来了。”
“当初你答应我的事情,又做到了几件?”沈缘连看都没有看他。
这种被忽略的感觉又让男人想起来了,白日里在济幼院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场景之下,更何况他们两个身边还有外人,女人也是这样忽视了他的话。
“沈缘,我想我们之间,需要好好的谈一谈!”男人一把抓住了女子的胳膊。
“啪!”
书信被她用力甩在桌子上。
沈缘眼神冷冰冰的看向身边的男人。
“松手!”
她的眼神太过于凌厉,男人只是看了一眼,竟然真的就那么松开了手。
“呵!”
沈缘冷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嘲讽面前男人的知难而退,还是别的什么,总归这个举措是让面前男人十分不舒服的。
“你想聊什么?”
沈缘索性坐在了小榻的另一边。
四目相对间,他们从彼此的眼神中看见了对方的执拗,像是两个永远都不会理解的灵魂,竟然企图在对方的眼中看见认同。
“我们今天不聊温酒的事情。”
“关于她能不能成为我的妾室,我们各凭本事如何?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我们两个人的利益早就已经锁在一起,今日我将那个孩子送回东林郡府的时候,正是因为你我二人夫妇一体,才会让人家高看一眼,才会愿意给那个孩子一个认亲的机会。”
“我们两个人之间早就已经分不开了,沈家和谢家之间利益纠葛那么多,否则,仅仅只凭借沈星凌那点让人看不上眼的戍边之功,南宁王怎么可能愿意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他,沈缘,我希望你在冲动之余,可以动动脑子。”谢之衍苦口婆心的劝慰。
他想要告诉面前的女人,不管两个人在府内的时候是如何的闹,起码在外面的时候要保全双方之间的尊严。
像上次在南宁郡主园子前的事情,可一,可二,却绝不允许第三次出现。
谢之衍陷在了自己的话语中,无法自拔。
他觉得自己就是这天底下最聪明的人。
所以抬起头来看见沈缘有些神游天外的样子,不免有些气结。
“你看你,又走神。”
“从前跟你商量事情的时候,你就这样,如今我们已经成婚那么久了,连孩子都……”
谢之衍想说,连孩子都已经六岁了!
可是话到嘴边,被他硬生生的刹住车。
好不容易得来一次,和面前这个可恶的女人单独相处,又能心平气和聊天的机会,他不能再提那个已经失踪了,甚至已经**的孩子拿吃来说事,免得这人在跟自己发疯。
“说正事吧。”
“我不信你今日在这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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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长时间,就是来这里跟我胡扯八道的。”
沈缘的耐心有限。
今日又遭受老主公去世这样的打击,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听男人胡言乱语。
谢之衍叹了一口气。
仿佛对于她的没耐心,很是无奈。
“好,既然你提起来了,我便要好好的说说,我且问你!”
“白日在济幼院的时候,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谢之衍眼神中带着紧张。
像是害怕被沈缘知道某件事情,又希望她知道这件事情,矛盾心情无以复加。
“你说是什么事?”
沈缘摸着一封信拿在手上把玩。
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就是庞院长的那件事情!”
谢之衍知道她是故意在跟自己打哑谜,咬着牙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被什么人听见。
可现在寂静的夜色里,除了虫鸣,哪里还有什么其他人,他这样子分明是鬼做多了,便怀疑身边到处都是鬼存在。
沈缘眼疾手快的摸起来了,桌子上放着的茶壶,在男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间,直接整个砸在了男人的脑门上。
“啪”
清脆的瓷器破裂声音在屋内响起。
紧随其后的,是谢之衍额头破开了口子,大股大股往外冒的鲜血。
男人被她打懵了,甚至忘了额头上的疼。
沈缘咧着嘴,满眼都是跃跃欲试。
“到底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
“你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三两句话不合,就要这样动手!”
谢之衍终于反应了过来。
额头上温热的感觉和鼻吸之间的血腥气味那么的清晰,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问的好啊!”
沈缘不仅没有因为他的质问而生气,反而猛地从小榻上站起来,朝着他鼓掌。
“既然你敢这么问,那就证明他们干的那些事情,也有你的一份喽?”
“谢之衍,该问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畜生的这句话,应该让我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