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还当是沈缘对温酒有意见。
沈缘就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婆子,倘若不是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其实她还是很欣赏这个婆子忠心耿耿的样子的。
对面的婆子以为自己这番话劝动了沈缘,忍不住的继续开口:“您现在闹起来,对您也没有什么好处,咱家将军也不过是为了跟您置气,才给温姨娘请封了诰命。”
“来日方长,和将军之间到底是少年的夫妻,之后将军定然不会薄待了您,倘若您现在将温姨娘母子怎么样,您也想想,如果到时候能将小公子给找回来,您却已经因为这种事情不在了,那么小公子如何在谢家立足?”
确实,这个婆子知道沈缘的痛点在哪。
如果不是已经知晓了自己孩儿的下落,如果不是今日的一切本就是她设下的一场局,或许此刻这个婆子的这番话,已经将她说动了。
沈缘不欲再跟这些人纠缠。
只是道:“今日我要做的事情与你们这些人都无关,你们最好全部都让开,今日只是我跟那个女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否则,别怪我。”
她觉得自己将话已经说的很明确。
可是这些人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站在了自己的对面,态度非常坚定不移。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究竟有多么的离谱,也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不退让一步,即便是自己现在不为难他们,等到谢之衍回来之后,发现他们安然无恙,结果自己却挟持了温酒。
到最后他们的结局也不会很好。
沈缘时至今日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善解人意的大好人,笑眯眯的看着面前这些下人。
早就已经攥在手里的一块帕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撒向众人。
白色的粉尘瞬间将所有人给覆盖。
为了不伤害他们,她甚至没有选择石灰,只是从厨房里包了一帕子面粉而已。
仅仅只是一包面粉,就足够让他们团灭。
“咳咳咳”
咳嗽的声音,尖叫的声音,不绝于耳。
沈缘避开了混乱的人群,一步步的朝着紧闭的房门方向走过去。
她看着面前明显加固过的房门,嘴角扬起来一个恶劣的笑容。
她腿上有伤,当然不方便再踹门。
她又从自己的荷包里摸出来一道火折子,确保自己的声音清晰的从门缝传进去。
一点点火星在门缝中亮起。
沈缘道:“温妹妹啊,姐姐今日过来瞧瞧你,看看你这边生产的时候,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是缺东西,还是缺银子,都记得跟我说一声呀,你肚子里怀的到底是谢家的血脉,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你这缺衣少食。”
屋子里的温酒,当然眼睁睁的瞧见了那亮起来的火光,耳朵里又听见了沈缘的话,不由得和旁边的丫鬟蜷缩到一起。
这哪里是来看望她的!
分明是来要她命的才对啊!
哪有来看望人家先是踹门,而后又闹出来了这么多祸端,这在人家紧闭房门不出来的时候,还掏出来火折子,意图威胁的。
这个可怕的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温酒现在都快要怀疑人生了。
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选择腐化的切入点是谢之衍,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好端端的,她招惹这个疯子做什么?
心里这样想着,温酒也知道自己此刻,想那些事情都已经是无用之功。
她哑着声音回沈缘:“姐姐,姐姐,你千万别冲动,我就是这两日偶感风寒,身体实在是有些不舒服,担心将我的病气过给姐姐,所以才不敢见姐姐的,还请姐姐先回去。”
“等过几日我身体舒坦了,确保自己的病气不会过给姐姐,我一定在登门谢罪。”
门外的沈缘继续终于等到了这个女人的回应,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这么大闹了一通,结果人却不在院子里。
那可就白白的浪费了她的时间和精力。
还会让这人有了心理防备。
既然这个人在她自己院子里,能够确保这一点,已经足够了。
沈缘呵呵笑着回她,甚至有点故意的在逗弄她:“妹妹可还怀着身孕呢,这种情况下感染了风寒可了不得,万一再落一个一尸三命的下场,那样宝贝你的将军,只怕要哭死。”
“姐姐我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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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才,已经没有了诰命的身份,但是出身方面终究是比你强一些,认识许多能人异世的朋友,甚至宫里的御医们也要给我面子,妹妹你且打开门出来,且让我安了心再说,你也不好意思让我一直这么担心吧。”
不好意思个鬼啊!
门内的温酒,听见她这样说话,只觉得比地狱里来拉人的恶鬼还要恐怖。
**的就撞鬼,可比午夜梦回的时候,厉鬼复仇,还要更恐怖一万倍。
门内渐渐没了温酒的声音。
沈缘知道,她估计也在想该如何破局。
而且最重要的是,温酒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今天自己为什么要发疯,非来招惹她。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沈缘手里面的火折子,已经烧在了门框上,这木头用的极好,半天烧不着。
不过沈缘并不怕,她从自己另一个袖子里掏了半天,四五个火折子被她一起摸了出来。
“呵,一起烧,不就好了~”
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屋子的温酒眼睁睁的看着门缝被火星一点点的攻破。
现在让人再去寻谢之衍已经来不及了,沈缘这个疯子,是真打算将自己烧死在屋里。
不知道到底是谁,又招惹她了。
温酒没办法,身边的这些人都是废物,就连谢之衍暗处给她安排的那些暗卫,其实最多也就是能有个通风报信的作用。
她推了推自己睡那边的丫鬟。
沉着一口气开口:“去把门打开吧。”
小丫鬟怔怔的看着她。
她无奈的又解释:“那是个疯子,如果现在我们不将门给打开,一定会将整栋房子给烧掉,有时候才真是来不及了。”
门框才被烧着一点。
原本紧闭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门框上的那点火星,因为开门有风的缘故,迅速熄灭,一股难闻的焦糊味儿,就那么直愣愣的闯入了房间里。
沈缘像鬼一样,推开了小丫鬟。
她笑的无比灿烂看向温酒:“温妹妹,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想念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