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冥冥之中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
温酒只当自己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对空气中的各种气味太过于敏感。
“快去给将军开门~”
她轻声吩咐着自己身边的小环。
看上去就很精明的一个小丫鬟,在听见了生前女子的吩咐以后,高高兴兴的去开门。
“哎呀,姨娘,您在将军心中的地位可真是没有谁能够比拟的,就连午休这样的时间都要回来陪着您,如胶似漆的。”
丫鬟小声的调侃,惹的原本坐在秋千上的女子,脸颊绯红,不由得也站了起来。
主仆二人都激动的看向门口。
就在小环手刚触碰到门的一瞬间,她甚至都还没有用力开门,辕门紧闭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哎呦!”
小环被震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呆呆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一个陌生女子,穿着一件黑色的束腕短衫,根本不像是正常的丫鬟打扮,倒像是军中的将士模样。
“你谁啊!”
“知不知道这里住着的人是谁!”
“瞎了你的狗眼,敢擅闯我们温姨娘居住的地方,等将军回来的时候,仔细了你的皮。”小环才不管这个人是谁,还以为面前的新颜是谢之衍手底下的人,那么没规矩。
下一秒,一股直冲天灵盖的鸡臭味,就那么肆无忌惮地闯入了她的鼻腔,熏得她两眼发黑,她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嫌恶的看着面前的新颜:“你这都是什么味儿啊?”
不远处的温姨娘也终于发现了问题的不对,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去见站在门口的那个女子,朝着自己身后的样子挥了挥手。
在此时此刻,她也终于认出来了站在门口的这个女子是谁,可不就是跟在沈缘身后的那个新颜吗?这段时日她和那个女人都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安排这个新颜过来干什么?
下一秒,新颜给了她答案。
一个又一个陌生的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这些人个个怀里都还抱着两个什么东西。
“新颜姑娘今日过来,可是姐姐有……”
温姨娘还想装作自己多么大度的样子。
可是话才说到嘴边,剩下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就闻到了一股让她难以言喻的味道。
“呕”
她一下就干呕了起来。
这股味道实在是太冲了。
她实在是有些无法接受,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小环当即就急眼了。
她终于看清楚了这些人怀里面抱着的是什么东西,分明每一个竹篓里面都有一只鸡。
鲜艳夸张的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小环都没怎么见过活鸡,更何况还怀着身孕的温酒,主仆二人再看清楚篓子里面是什么东西以后,瞬间大惊失色。
新颜一把提溜住了小环后脖颈的衣服。
“你就是小环吧。”
“你可以不认识我,但我却听说你最近这段时间在府内很嚣张啊?抢这个那个的份力也就算了,连三少爷的一口吃食都敢抢?”
“我倒是好奇,谁给你的胆子!”
新颜语气冷冷。
被她提溜起来的小丫鬟,甚至才到她的肩膀位置,比新颜矮了不止一点点。
她身上那股在沙场上下来以后才独有的杀伐气息,此刻全人压在了小丫鬟一个人身上。
刚刚还气势袭人的小丫鬟,此刻抖若筛糠,连句话都不敢说了。
她感觉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敢直接杀了自己,没条件站在那边的温姨娘,此刻都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么?
“啧”
原来就这么点胆子?
新颜一把将自己手里面抓着的人给丢到了一边,她还以为这么嚣张跋扈的人,怎么也应该给自己一点儿挑战性才对。
此刻院子里已经堆满了鸡笼。
可是那些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院子里送。
“新颜姑娘……”
温姨娘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她终于又提起了勇气,看向了同样投来目光的新颜,嘴角抽搐着问:“好姑娘,今儿个你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些东西又……”
她现在只无比的后悔,当初为了表现自己多么的坚韧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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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只留了小环一个丫鬟,其他的那些婆子下人全部都撵到了隔壁院子里去,就为了给谢之衍营造一个自己并非那种娇气不能吃苦的样子。
但凡她院子里现在人多一点,而不是只有她这个孕妇和小环这个废物。
也不会任凭这些人肆无忌惮地往自己院子里搬这些臭烘烘的东西。
新颜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主子听说温姨娘现在连碗鸡丝粥都喝不起,所以特意让我安排了一些礼物过来,温姨娘你乐意吃苦没问题,总不能亏损了肚子里的孩子。”
“到底是谢家的血脉,是将军的孩子,我们家主子最是心善,见不得有人受苦。”
“怎么,温姨娘还不谢礼?”
新颜用从前那些人逼迫沈缘的话,在此时此刻最正确的时候,又反击了回去。
这番话就差在说温酒命贱,可不代表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命贱的,相比于她是孩子的母亲这个说法,对于谢家的其他人来说,她更像是一个重要的生育工具。
温酒身子一阵摇摇晃晃。
她眼前都有些发黑。
原本宁静精致的小院,此刻已经被数之不尽的鸡笼子给覆盖……
“呕……”
温姨娘终于忍不住。
她趴到旁边的小花坛,吐个没完。
这会儿,五百个鸡笼子,也已经全部都给她搬到了院子里面来。
新颜有条不紊地指挥众人离开。
就在她一脚迈出了院子门的时候,还贴心的又把门给这主仆两人关上了。
小环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温姨娘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姨娘,这可怎么办呀?”
她自小就害怕这种尖嘴畜生!
此刻院子里鸡叫,声音不绝于耳。
“啊啊啊……”
小环才扶着温姨娘的胳膊,转头就看见了一只鸡,不知什么时候从鸡笼里跑了出来。
她猛的一声尖叫,差点将身边温酒给带着一起摔倒,嘴巴里还无意识的喊着。
“啊啊啊,鸡跑出来了,跑出来了!”
“姨娘,好多都跑出来了,这怎么办呀,这到底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