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另一边的徐锦楼,像是也察觉到了来自于谢见嵩的微妙敌意
他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如今才六岁半,可是这半年的经历,远比一个成年人还要丰富,一些该懂的不该懂的,比面前八岁多的谢见嵩多的多。
他故意靠近沈缘,可怜巴巴的拉住了沈缘的衣袖:“姨母,太子殿下虽然对我很好,可我还是想跟姨母在一起,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以跟姨母一起住吗?”
“姨母知道的,自从一年前我母亲去世了以后,父亲和他又抬的姨娘们对我都不好,这半年的时间,我又在那地牢中受了折磨众多!直到那日见到了姨母,我才知道在这世界上我还有这样亲近的人……”
沈缘一听他这话,瞬间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个孩子的遭遇实在令人可怜。
人家只是想要跟自己生活一段时间而已,又不是要星星要月亮,岂有不同意的道理?
但是旁边坐着的谢见嵩可就气炸了。
怎么还能赖着要跟嫂嫂回家呢?
本来嫂嫂时间就紧迫,平日里在家里的时间都屈指可数,结果这人还要霸占嫂嫂的时间?
那之后,嫂嫂还有时间跟自己聊天吗?
“嫂嫂,你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弟弟是谁吗?”谢见嵩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才好。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非常柔和,轻声细语的问着面前的沈缘。
“喔,倒是忘记给你介绍了。”
“这是嫂嫂之前好友的孩子,他叫徐锦楼,登州刺史徐文墉是他的父亲。”
谢见嵩一副了然的样子。
然后朝着徐锦楼的方向伸了伸手。
“徐公子好,我叫谢见嵩,是嫂嫂的弟弟。”
他非常刻意地强调了一遍“弟弟”二字。
徐锦楼心里早就把嘴撇烂了,腹诽着,又不是亲弟弟,得意什么啊!
但是为了在沈缘面前表现自己,还是非常乖巧的说:“谢公子好~”
瞧这两个人“友好”的样子,沈缘大为欣慰,她的目光已经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商闲溆,应当是有事情要跟自己谈的。
于是道:“等会儿上菜了,你们两个先吃,你们是同龄人,应当是有话可谈。”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用等我。”
沈缘说完就起身离开。
留在桌上的两个人,在等到沈缘转身的一瞬间,就直接松开了“友好”的手。
心里一直想着,谁跟他是同龄人?
谁又跟他有话好讲了。
……
沈缘可不知道,两个加起来都还没有二十岁的小孩,心里面藏着那么多弯弯绕绕。
她迎上了商闲溆。
“殿下,我们去隔壁房间聊聊?”
商闲溆点点头:“求之不得。”
转头的一瞬间又瞥见了还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的吴江,商闲溆对他说:“吴江啊,听说这楼里的菜色,都是西域那边的风格,我想青鱼肯定没有尝试过,你要不然试试?”
原本打算跟着两个人一起去旁边屋子里的吴江,瞬间就被这句话给留了下来。
“啊对,青鱼肯定没有吃过。”
“等下我就各种各样的都尝一尝,到时候也给青鱼打包一份。”
这个呆头鹅!
商闲溆在心里损了他一句,跟上了沈缘。
细心关上了包间的门,屋子里面已经让跑堂的上了一壶热茶,正雾色氤氲。
“殿下坐下喝茶。”
沈缘做了个请的手势。
商闲溆倒也不客气,正好坐在沈缘对面。
抿了一口热茶道:“这茶倒是尚可。”
沈缘也知道他自从之前被废,若非自己及时让人去送饭,差点就吃了潲水的事情之后,这家伙就变得格外的挑嘴的事。
对于他这个评价,不可置否。
只是默默的岔开了话题。
“这两日殿下调查的如何了?”
“我已经听说了你去南宁王府的事情,不知这封路一事,王爷是怎么说的?”
话题转移到正经事上,商闲溆的表情也正经了起来:“王爷说,没有任何线索。”
“什么?”
沈缘手里面的茶杯仓皇掉落。
里面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有大半都撒在了她的手背上,茶杯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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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之后,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却难以遮掩沈缘的震惊之色。
“怎么可能!”
“那么一大批人要出京,里面还带着那么多的孩子,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线索。”
商闲溆没管沈缘说的什么,他眼睁睁的瞧着沈缘的手背红了起来,还起了水泡。
想都没有想,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哎呀,你小心一点。”
“怎么还是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
“你看看,都烫出水泡了。”
烫伤不比别的,不能包扎,还很容易感染,即便是上了药,也容易留下疤痕。
沈缘却没怎么在意。
“这点小伤。”她想挣开商闲溆的钳制,一边嘀咕,一边往回收胳膊!
唉,一下竟然没拉回来。
沈缘抬头看向了面前的男人,却发现男人眼里带着浓浓的执拗。
“撒开。”
沈缘没好气的呵斥他。
男人欲言又止,却根本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之前我放过无数次手,这次我却是不能如你所愿了,阿缘。”
这话他也不知道是在说不能纵容沈缘不把自己的烫伤放在心上,还是说别的什么。
“平白无故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改明让人知道了,真当我也跟谢之衍那个狗东西一模一样,是个三心二意的人?”
看她嗔怒了,男人终于松开了手。
他有些沉默的走出门外去。
将屋子内的情况告诉了新颜,又让吴江快些去隔壁回春堂请个治烫伤的大夫过来。
等待的这段时间,现场气氛异常沉默。
良久之后,商闲溆像是终于忍不住了,抬头看向了沈缘。
“我必然不会让你平白无故损害了名声,你若是觉得和离也不好听,那我帮你丧偶怎么样?到时间忍一段时间,你就改嫁。”
“改嫁那些碎嘴子的人可管不住了吧?”
沈缘觉得今天的商闲溆可能真疯了。
看着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坏掉了?
“你要是好好说话,我就在这里再坐一坐;你要是不会好好说话,你就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