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收回手，目光落在王战身上，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p>
“困住你的从不是天地禁锢，根源在于你之前炼化的那枚仙域帝道真种。”</p>
王战浑身一震，抬眼满眼茫然：</p>
“帝道真种？</p>
我早已彻底炼化，怎会时至今日生出桎梏？”</p>
“你通过炼化真种晋升仙帝之境，道种早已将你的气运与仙域死死绑定。</p>
如今仙域本就残破、本源亏空，天地根基不稳，你也就很难突破到通天之境。”</p>
话音落下，周遭刚突破的萧若白、方寒羽一行人全都闻声围了上来，神色各异。</p>
萧若白眉头紧蹙，望着浑身气血翻涌却寸步难行的王战，心中满是不忍。</p>
一同苦修许久，众人同步踏通天，唯独王战一人被天地束缚卡在原地，这份落差换谁都会煎熬。</p>
方寒羽、凌曦、王小胖也纷纷围拢过来，就连远处的小黑、小白、老黄、寂灭也都竖起了耳朵。</p>
刚刚还沉浸在突破喜悦中的悟道台，气氛骤然凝重了几分。</p>
王战闻言，整个人愣住了。</p>
“仙域气运……与仙域挂钩？”</p>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仿佛想从那双手掌中看出那无形的枷锁。</p>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与苦涩：</p>
“师尊，那弟子岂不是永远无法突破了？</p>
仙域早已破碎，难道弟子这辈子就只能困在仙帝境？”</p>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甘。</p>
萧若白皱眉道：“师尊，可有解法？”</p>
顾长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王战，语气平静地问道：</p>
“为师有两个选择给你，如何抉择，在于你自己。”</p>
王战精神一振，连忙拱手：“请师尊明示！”</p>
“第一条路，直接斩断你与玄黄仙域所有气运牵连。”</p>
顾长歌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p>
“为师可以出手，将这缕仙域气运印记从你体内彻底剥离。</p>
羁绊切断之后，你体内绑定天域本源道蕴会尽数消散，需要从头重修仙帝境界。</p>
但此地乃是天界云渺天墟，本源灵气远超下界，再加上不朽悟道千倍增幅加持。</p>
不久之后，你便能重回巅峰，顺利踏足通天，往后修行再无天地桎梏，无人能牵绊你的道途。”</p>
王战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压下激动，问道：“那第二条路呢？”</p>
“第二条路，不斩。”</p>
顾长歌目光微深，缓缓道：</p>
“你继续背负这缕仙域气运前行。</p>
这意味着你将来每一次突破，都需要付出比常人多出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努力和积累。</p>
每一次突破，都要分走自身大半本源滋养玄黄天地，修行路上付出的资源、心力、痛楚，都会远超旁人。”</p>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凡事有利必有弊。</p>
这缕气运虽然是你如今的枷锁，却也是你未来的底蕴。</p>
你身负天苍道体，本就是诸天罕见的天命载体，天生便能承载天地大势、一界气运。</p>
届时一界气运加持，同阶之内无敌，上限远胜寻常通天修士。</p>
日后踏天尊、乃至更高境界，根基得天独厚，无人能及。”</p>
“更重要的是——”顾长歌目光深远。</p>
“只要你冲破这层枷锁登临通天，这缕仙域气运会因你的晋升而反哺仙域。</p>
加速仙域本源复苏，填补破碎天地的裂痕。</p>
你每突破一层，仙域的恢复速度便会加快一分。</p>
若你将来能走到足够高的境界，甚至有可能以一己之力，带动整个仙域重回巅峰。”</p>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p>
萧若白眉头紧锁，沉吟道：“背负仙域而行……这代价未免太大了。”</p>
其余弟子全都屏住呼吸，默默看向王战，两条路优劣一目了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