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冬夜（再续）
江欲燃的手从简逾白的后脑滑到他肩胛骨的轮廓上，指腹隔着薄薄的棉质衣料沿着那道骨节的弧线从肩峰滑向脊椎的起始点。简逾白在他上方闭着眼，呼吸的频率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辨。月光照在他的背上，在肩胛骨突起的轮廓上留下一道浅亮的边缘线。
简逾白撑起身子的时候，衣摆的边缘擦过了江欲燃的手指。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然后重新俯下身。江欲燃的手从他的脊椎上收回来，沿着他腰侧的线条滑进衣摆下方。冬夜微凉的指尖贴上他腰窝上方那一小片皮肤的时候，简逾白的呼吸节奏出现了一次细微的断裂。那断裂很快被重新接上了，比刚才更浅一些，像一段被调整了音量的旋律。
江欲燃的指尖沿着他腰侧的弧线向上走，经过他肋骨的边缘，经过胸腔的侧面，停在锁骨下方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上。他感受着那片皮肤下面的心跳节奏，没有移动，只是停在那里，像在等一个不需要被催促的回应。简逾白的手从江欲燃的肩头滑下来，落在他的胸口位置，隔着衣料感受着他心跳的节奏在冬夜的寂静中与自己的心率汇向同一个方向，在月光下清清晰晰地浮动着。
江欲燃侧过身，把他带到自己旁边的位置。简逾白落在他肩侧的床垫上时，枕头的凹陷和冬夜空气的凉意都在同一瞬间涌了过来，江欲燃的手还停在他腰侧，没有收紧也没有松开，像一个正在被持续保持着的、不需要被移动的连接点。简逾白侧躺着面朝他，手搭在他胸前的位置，两个人的呼吸在冬夜的寂静里各自持续着，简逾白的手顺着江欲燃衣领的弧度滑进去，指腹落在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上，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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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温度正在被自己的掌心一点一点地加热。
江欲燃侧过身面朝他，伸手把被角往上拉了拉，覆盖住简逾白露在外面的肩膀。那个动作在这个时刻显得具体又必要——像在完成一件同时包含温度和确认意义的事。他的手从被角落下来的时候没有退回自己那边，而是沿着被面的边缘找到了简逾白的手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扣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两枚银圈在月光下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极细极轻的金属声响，像一句不需要被解读的短句。
简逾白在黑暗中把额头抵进了江欲燃的肩窝。那个动作轻而自然，像一枚已经合上了的平安扣正在被安置回它待了多年的位置。窗外的月光在继续移动着，在地板上的位置比刚才偏移了一点。煤球的呼噜声从走廊另一端持续传来，均匀而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