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被病娇室友盯上 > 49. 婚事
    第五十一章婚事

    求婚之后的日子,简逾白和江欲燃各自在心里盘算着同一件事:怎么跟家里说。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但每天晚上并排躺在床上的时候,安静中总是弥漫着一种“这件事该提上日程了”的默契。煤球蹲在床尾打呼噜,窗外的银杏枝条上正冒出越来越多细小的芽点,春天每一天都在往前多走一小步。

    周三那天晚上,简逾白先开了口:“这周末回我家吃饭吧。”

    江欲燃翻书的手指停了一下:“跟你爸妈说?”

    “嗯。”简逾白偏头看他,“你那边呢?你爸那边——”

    “我上个月给他打过电话了,说过春节回去了一趟,你爸妈挺好的。”江欲燃说,“我还没跟他说我们的事,但可以一起说。”

    简逾白点了点头:“那就周末一起。先去我家,再去你爸那边,或者反过来,你定。”

    “先我家吧。”江欲燃说,“你爸那边我去过一次了,该先去我家让你也感受一次。”

    简逾白笑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那你这周末可别紧张。”

    “我不紧张。”江欲燃放下书,伸手把简逾白的手从被子底下拽出来,拇指蹭了一下他中指上那枚刻着“一起”的银圈,“你这回是跟我一起去的,我紧张什么。”

    周六上午两个人先去了江欲燃父亲家。他父亲住在城北的一个老小区里,房子不大,客厅里光线偏暗,茶几上摆着几本旧杂志和一副老花镜。江欲燃的父亲比简逾白想象中看着温和一些,头发花白了一半,身材偏瘦,开门的时候看见江欲燃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点了一下头:“进来吧。”

    江欲燃在沙发上坐下来,简逾白坐在他旁边。江欲燃的父亲去厨房倒了两杯茶端过来,在对面那张旧藤椅上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你上次说春节去小简家过的?”

    “嗯。”江欲燃说,“他爸妈做饭挺好的,我跟他们处得也还行。”

    “那就好。”他父亲的目光转向简逾白,“小江这孩子从小脾气就犟,有什么事不跟家里说,自己闷着。他跟你在一起之后变化挺大的,前几天还主动打电话跟我说你们要回来。”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你们的事我没什么意见。你看着是个靠谱孩子,江欲燃跟了你我也放心。”

    简逾白坐在沙发上,听着江欲燃父亲说“你们的事我没什么意见”的时候,心里像有一块石头落地了,发出沉闷而踏实的一声响。他看了江欲燃一眼,江欲燃也正偏头看他,两个人在客厅偏暗的光线里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爸,”江欲燃开口,“我们这次回来是想跟你说,我们打算结婚。”

    他父亲手里的茶杯在嘴边停了一下,然后他放下杯子,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看了看江欲燃,又看了看简逾白:“想好了?”

    “想好了。”

    “那边家里知道了吗?”

    “下午就去说。”

    他父亲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旧红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对旧款的银镯子,打磨得光滑,但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他走到江欲燃面前把那对银镯子放在他手心里:“你妈留下的,她走的时候说过,留给你以后成家用。你收着。”

    江欲燃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对银镯,看了好几秒。他把它握紧了一些,金属的触感凉凉的,隔着掌心慢慢被体温捂热了一点。“谢谢爸。”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没有抖。

    简逾白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伸手在沙发扶手下轻轻碰了一下江欲燃的膝盖,像在说“我在”。

    下午两个人去了简逾白家。简逾白的母亲提前知道他们要回来,做了几道江欲燃爱吃的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锅热腾腾的汤。简逾白的父亲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着报纸,看见两个人进门就把报纸放下了:“来了?你妈在厨房忙,说今天做个糖醋鱼。”

    简逾白换了鞋走进客厅,在他爸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江欲燃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坐姿都板正,像两个来参加面试的考生。简逾白的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笑了一下:“先洗手,汤马上就好。”简逾白站起来去洗手的时候经过厨房门口,他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俩今天是不是有事要说?”简逾白偏头看了她一眼:“……吃完饭再说。”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和他妈偶尔说“多吃点这个”的声音。简逾白的父亲喝了两杯温好的黄酒,脸色微微泛红,放下酒杯的时候看了简逾白一眼:“你们今天回来有什么事,说吧。”

    简逾白放下筷子。他看了一眼江欲燃,江欲燃也放下了筷子,两个人的目光在桌面上方交汇了一下,像在无声地确认“一起说”。然后简逾白开口,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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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但很稳:“爸,妈,我跟江欲燃打算结婚。”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他妈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他爸端着酒杯的手也放下了。那种安静持续了大概五六秒,像一枚被按在桌面上还没有被翻开的东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两个字上面。

    然后简逾白的母亲先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弯着:“我就说你们今天有事。”她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江欲燃,又看了一眼简逾白,“你们俩想好了就行。妈没意见。”

    简逾白的父亲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把里面剩下的黄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放下,看了简逾白一眼,又看了江欲燃一眼:“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简逾白说。

    “戒指都戴上了?”

    江欲燃把手伸出来让他看了一眼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圈。简逾白的父亲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两秒,像在确认一件已经被时间验证过很多次的事。然后他点了点头:“那就办吧。时间定好了告诉我们,我们去。”

    简逾白坐在餐桌前,听见他爸说出“那就办吧”那四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桌沿上微微收紧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银戒,在中指那枚刻着“一起”的银圈旁边安静地待着。两枚戒指并排贴着他的指根,一枚是“逾白”,一枚是“一起”,像两枚被拼好了的、完整的答案。

    那天晚上从简逾白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两个人走在小区外面的路上,春天晚上的风带着湿润的暖意从巷口吹过来,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简逾白走了一会儿,发现江欲燃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一些,肩背的线条也是松的,像一整块被拧了太久的布终于被展开、抖平了。

    “逾白。”江欲燃在路灯下偏头看着他,“你爸说那就办吧的时候,你想什么了?”

    简逾白想了想:“想八年前他第一次知道我们的事的时候,拍桌子让我休学。后来我在南方那几年,每次想到他那个表情都觉得这条路大概是走不通了。但今天他说那就办吧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被路灯照亮的、两个人并肩走着时偶尔碰在一起的手指,“觉得那条路还是走通了。”

    江欲燃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把他的手包进掌心里。路灯的光从两个人头顶照下来,在路面投下两个靠得很近的影子。他们走过了那盏路灯,又走进下一盏路灯的光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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