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当警校组遇到彭格列 > 27. 破案
    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落在温泉旅馆门口。警方迅速进驻现场,拉起完整警戒线,驱散围观游客,将旅馆后侧露天庭院彻底封锁。

    经警方核实,死者名为宫野彻,三十五岁,是一名独自入住旅馆的自由摄影师,原定拍摄当晚山间夜景与清晨温泉雾景素材。

    现场干净得过分。

    没有激烈挣扎的划痕,没有散落的随身物品,没有多余脚印,凶手几乎完美清理了所有作案痕迹,手法利落冷静,显然是早有预谋,而非临时冲动犯案。

    柯南蹲在警戒线外,目光一寸寸扫过青石地面、池沿棱角、周围植被,小脸上满是认真。凶手干净的处理方式,心思缜密、行事沉稳。

    小樱静静站在不远处,澄澈的眼眸轻覆整片案发现场。她无需刻意搜寻,与生俱来的气息感知悄然铺展,庭院内残留的情绪零碎又冰冷,凶手强行压制了所有戾气与心绪,冷静得近乎漠然可怖。

    纲吉静静陪在妹妹身侧,任由她感知判断,默然守护。

    警方很快根据案发时段、行动轨迹、人际矛盾,筛选出三名具备充分作案嫌疑的人员。

    第一位嫌疑人,是同住在旅馆的民宿料理师,加藤慎吾。四十岁左右,沉默寡言,负责旅馆晚间料理供应。根据店员证词,傍晚时段他曾以去后院找寻食材为由,独自进入过露天庭院,停留时间恰好覆盖案发时段。据传死者近日拍摄民宿食材、后厨环境,擅自曝光过旅馆隐私细节,两人曾当众爆发过激烈争执,加藤对死者积怨已久。

    第二位嫌疑人,是与死者相识的杂志社编辑,白川奈绪。二十七岁,长相温婉,气质柔和,是本次约死者前来拍摄温泉专题的对接编辑。她同样独自入住旅馆,傍晚曾在后院步道散步透气。员工目击她案发前与死者在后院短暂交谈,两人疑似因拍摄方案、稿酬结算问题产生严重分歧,不欢而散。

    第三位嫌疑人,是旅馆长期驻留的景观维护师,松本健太。三十二岁,负责庭院植被、景观池维护。案发时段他本该在岗巡查,却无人能证实其具体行踪,存在充足空白时间。此前死者为了拍摄效果,肆意踩踏庭院绿植、挪动景观石,多次破坏他辛苦打理的景观,两人矛盾颇深,数次险些动手争执。

    警方依次对三名嫌疑人进行细致盘问,毛利小五郎也适时插言询问,试图从众人的说辞里找出漏洞。

    三人皆有明确作案动机、充足作案时间,且无完美不在场证明,真假说辞交织,虚实难以分辨。

    毛利小五郎双手环胸,煞有介事地打量着三人,嘴里不断复盘矛盾点,自顾自推敲作案可能。

    小兰微微蹙眉,心底满是疑惑,完全分辨不出谁在说谎、谁是无辜。

    柯南垂眸沉思,指尖轻轻抵着下巴,眼底思绪飞速流转。干净的现场、克制的手法、冷静的凶手、刻意伪装的情绪……所有细碎疑点,正在他脑海中层层串联。

    最先被问话的是料理师加藤慎吾。加藤慎吾面色紧绷、眉眼冷硬,全程沉默寡言:“我在后院采摘新鲜野菜食材便立刻返回后厨,这这期间根本见过他。”态度疏离且抗拒。

    面对警方的一再追问,他依旧神色冷淡,言辞简短笃定。他承认傍晚的确前往后院采摘新鲜野菜食材,停留时间也与案发时段重叠,但他再三保证自己全程只在菜园区域活动,从未靠近景观池,更没有见过死者宫野彻。

    至于和死者的争执,他坦然承认心生不满,却直言职业操守不会让他因私人矛盾痛下杀手,态度坦荡,情绪稳定,没有半分慌乱破绽。

    柯南默默观察,心中已然排除其嫌疑。

    小樱的感知也同步印证——加藤身上没有残留半分行凶后的阴冷戾气。

    第二位接受问话的是景观维护师松本健太。松本健太神情焦躁、语气急躁,不:“我只是短暂离岗补水,而且哪有人会因为景观被破坏杀人。我根本没有作案!”情绪激动,极力撇清嫌疑。

    他是三个嫌疑人中情绪最为激动,不停辩解自己只是短暂离岗补水,反复强调自己珍惜工作,绝不会因为景观被破坏就杀人。他满心委屈,怨气直白浓烈,愤怒真实不加掩饰,是纯粹被冤枉的急躁与不甘,没有潜藏的阴寒。

    最后问话的是编辑白川奈绪。她眉眼柔弱,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与委屈,条理清晰地叙述:“我是在泡温泉结束后边想着散散步,没过多久便回房间休息。”直言“我们之间只是普通的工作分歧,绝不至于痛下杀手。”

    她坦言确实因稿酬和拍摄问题与死者争执,争执结束后便去泡了一会儿温泉后独自散步直到返回房间,全程再没有与死者碰面。

    她的话术逻辑完整、闭环完美,举止温柔怯懦,也完全不具备狠心行凶、利落清场的魄力。

    纲吉皱起眉,他能直觉感觉到少女柔弱的表象之下,情绪太过平整、太过克制。惶恐是演的、委屈是装的,心底深处藏着一片压得极低的冰冷平静。他没有出声拆穿,只是静静观望,等待确凿证据浮出水面。

    与此同时,小樱轻轻上前,悄悄拉住纲吉的衣袖,压低声音笃定道:“哥哥,这个白川小姐有问题。”

    此时柯南捕捉到了细微不对劲,他故意装作脚下不稳,轻轻摔倒在白川奈绪脚边,余光精准扫过她的浴衣裙摆,心底瞬间了然。所有线索彻底串联完毕。

    他悄悄绕到毛利小五郎身后,射出麻醉针。

    微弱银光一闪,毛利小五郎身体一僵,缓缓靠在身后的廊柱上,沉沉睡去。

    柯南快速躲在阴影之后,打开变声蝴蝶结,调出毛利小五郎沉稳的声线,缓缓开口。

    “各位,不必再猜测了。真正的凶手,已经可以确定了。”

    沉静的嗓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昏睡却发声的毛利小五郎身上。

    柯南条理清晰,抬起毛利小五郎的一只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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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指人群中神色微僵的白川奈绪:“凶手就是你白川小姐。你全程都在伪装柔弱与害怕,你的说辞看似完美闭环,实则破绽百出。”

    白川奈绪脸色一白,强装镇定:“毛利先生,您在胡说什么?我只是在泡过温泉之后散步回房,我没有杀人!”

    这时,柯南从阴影里钻出来,摆出孩童般天真疑惑的模样:“啊咧咧?白川姐姐好奇怪哦,我只是在后院草坪走了一小会儿,浴衣裙摆就全都湿了,姐姐怎么散步那么久,裙子还是干干爽爽的呀?”

    说完柯南迅速藏回毛利小五郎身后,举起变声器:“傍晚后院夜露极重,草木全是湿的,但凡在庭院停留超过十分钟,衣摆必然沾湿。可你的浴衣裙摆干净干燥,毫无露水痕迹,足以证明,你根本没有长时间在后院散步——你在撒谎。

    我只是走路小心,刻意避开了草丛积水!”白川奈绪急忙狡辩。

    “是吗?”

    沉稳的声线带着不容辩驳的笃定:“你说争执过后便彻底离开,再也没有见过死者。可死者掌心残留的一缕纤细布料纤维,材质、纹路,和你浴衣内衬完全一致。那是你拉扯、制伏死者时,被他挣扎攥下的痕迹。只要交由警方鉴定,一切真相便会水落石出。”

    白川奈绪脸上的柔弱与委屈瞬间崩塌。伪装彻底碎裂,眼底仅剩一片冰冷死寂。长久的沉默过后,她缓缓跪倒地上,垂落眼眸,低声苦笑,终于放弃辩驳,坦然认罪。

    杀人动机,简单又讽刺。

    宫野彻为了拍出博人眼球的照片,不惜私自篡改拍摄合同、虚报素材用途,将未授权的私密照片私自售卖牟利,所有收益尽数私吞。白川奈绪多次交涉、讨要说法,皆被对方恶意羞辱、肆意压榨。

    今晚最后的谈判,宫野彻更是直言要彻底毁了她的编辑生涯、抹黑她的行业口碑。

    长久的积压、反复的欺压、彻底的绝境,让她一时心死,预谋下手,冷静作案、清理现场,妄图伪装成意外失足,彻底脱身。

    真相大白。

    冰冷的夜色里,白川奈绪垂下头颅,任由警方上前铐住双手,眼底满是疲惫与绝望。

    案件落幕,警戒线缓缓撤除,躁动混乱的旅馆终于恢复安静。

    小兰望着澄澈的夜色,心底微微感慨。

    沢田兄妹拉着手立在廊边,望着被月光铺满的庭院,心底却久久无法平静。两人都注意到了柯南那一系列的操作,射出麻醉药,用变声器破案的样子陷入沉思,全程超乎孩童的冷静布局、缜密思维、老练判断。

    虽然纲吉不知为何全程无人察觉,可他的超直感不会骗人。他突然想起彩虹之子,阿尔克巴雷诺被诅咒的婴儿。一个荒唐却无比贴近真相的猜测,在心底缓缓成型——难道他也是诅咒变小的,虽然他也不是婴儿。

    也正是从这一刻起,沢田纲吉彻底将这个看似普通的小学生,划入了需要认真审视、暗自留意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