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来过波洛咖啡厅后,小樱心里便一直盘算着,想让几人和隐身在店员身份下的降谷零碰面。
这天午后春阳和煦,屋内暖意融融。伊达航、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又如往常一样前来串门,几人围坐在一起闲谈打趣,氛围轻松又惬意。
小樱瞅准时机,笑眯眯走上前提议:“舅舅,伊达叔叔、松田叔叔、萩原叔叔,我发现一家味道特别棒的咖啡厅,他家的三明治和蛋糕都很受欢迎,我们一起去尝尝吧?”
几个大人闲来无事,又见小姑娘兴致勃勃并没有反对。
一行人跟着小樱一路走到米花町五丁目,诸伏景光悄悄皱起眉头。待到波洛咖啡厅的招牌映入眼帘时,他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他心知肚明,这里是零执行的卧底任务,用来伪装身份打工的地方。见小樱兴致盎然的模样,便猜到她此前已经来过这里,和零有过接触。其实他和零早就预想过众人碰面的场景,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
午后的咖啡厅客流正好,暖光融融,咖啡香气漫街萦绕。
推门而入的声响传来,正低头整理餐具的安室透下意识抬眸,习惯性扬起一抹温润的笑容。可当视线扫到进门的几人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都怔住了。
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还有诸伏景光。
由于之前和小樱的碰面,他便做好了和其他人碰面、被熟人围观的准备,也暗自脑补过不少尴尬场面。
可他万万没料到,小樱居然直接把全员挚友一锅端带到了这里。
心脏骤然一沉,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警校里的嬉笑打闹、严苛训练、并肩前行的点点滴滴,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明明故人就在眼前,却只能装作全然陌生的路人。
安室透指尖微不可查的绷紧,随即迅速压下心中翻涌的心绪,维持住完美无缺的店员笑容,嗓音温润平稳:“欢迎光临,几位需要点点什么?”
他全程扮演着初次相见的店员,语气客气疏离,举止得体温柔,但空气里早已暗流涌动。
伊达航愣了一瞬,打量着眼前气质温和的金发青年,感觉陌生又熟悉。萩原研二微微诧异,下意识多看了两眼。最夸张的是松田阵平。他眯起眼扫过对方,总觉得哪里别扭,浑身不自在,偏偏说不上缘由,只默默揣了一肚子疑惑。
三人看着如今一身店员模样的降谷零,心底满是想吐槽的念头,却碍于当下的处境,只能强行按捺。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警察,也大致清楚降谷零如今的处境,迅速收敛了异样的神情,恢复平日的沉稳,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
唯有诸伏景光,由于两人的联系虽然知道好友现在明面上的身份,但望着好友戴着完美面具强装疏离的模样,他心底泛起一阵淡淡的酸涩。
就在这时,小樱熟练的点餐:“安室哥哥,我要一份招牌三明治、一份奶油蛋糕,再加一杯热牛奶”
这一声清脆的“安室哥哥”,像是一根小羽毛,瞬间戳破了几人强撑的镇定。
大家本就是同龄人,他们几个都被小樱唤作“叔叔”,偏偏降谷零被叫作“哥哥”,落差感哭笑不得。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手下意识攥紧,俨然一副手痒想“找麻烦”的模样。
众人平复好心情,除小樱点的餐品外,除各自加了一份招牌三明治又点了两份奶油蛋糕、两份意大利面与四分咖啡。
安室透应声记单,目光掠过小樱,带着一丝隐忍的无奈:“好的,请稍等。”
很快,精致的餐点一一端上桌,三人下意识拿起餐品尝了一口。三明治的层次分明,食材新鲜、调味恰到好处,奶油蛋糕绵密香甜,颜值与味道兼备,意大利面软硬适中,口感极佳。
伊达航瞳孔地震。萩原研二满脸错愕。松田阵平直接顿住动作,一脸不敢置信,三人面面相觑,满眼写满不可能几个字。
谁也无法将眼前这位厨艺精湛的店员,和当年警校里连煮泡面都会糊底、下厨堪比灾难现场的“厨房杀手”联系在一起。
萩原研二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悄悄挪到诸伏景光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景光,是你偷偷教他做饭了吧?这进步也太夸张了。”
诸伏景光咬了一口蛋糕,眼底同样带着真切的讶异。他确实在私下为数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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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面中,简单提点过降谷零一些基础厨艺,帮他改掉了不少糟糕的习惯,却也万万没想到,对方如今的手艺已经达到了堪比专业主厨的水准。
景光轻轻摇头,低声回道:“我只教过一点基础,没想到他现在做得这么好。”
一旁的松田阵平吃着美味的餐点,眼底忽然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想起当年对方不辞而别,又结合眼下这副局面,他当即决定趁机好好“折腾”对方一番。
不等众人用餐完毕,他抬手看向柜台后的安室透,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较真,几乎是咬着字念出那个称呼:“安室先生,麻烦帮我打包二十份招牌三明治,十份奶油蛋糕,我带回警局分给同事当下午茶。”
安室透脸上完美的营业笑容险些裂开。二十份三明治加上十份蛋糕,摆明了就是故意为难。他瞬间看穿了松田的心思,在心里默默记下这笔账,可碍于店员的身份,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好的,请您稍作等待。””
一旁的萩原研二见状,也饶有兴致地抬手,打算跟着一起凑热闹,却被伊达航伸手拦了下来。
安室透见状稍稍松了口气,暗自感慨还是班长最为稳重。可还没等他放松多久,伊达航便开口了:“明天我们部门举办聚餐,提前预定三十份招牌三明治,到时候我们亲自过来取。”
安室透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他无奈苦笑,原来连稳重的班长也加入了“阵营”。他明白,众人并非恶意刁难,只是当年的不辞而别,心底难免存有怨气,借着这样的方式稍稍宣泄一番罢了。他轻叹一声,依旧从容应下订单。
自这天之后,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便时常结伴或是单独来到波洛咖啡厅。有时只是简单点一份简餐,有时点上一杯饮品闲坐片刻。
表面上,他们只是普通顾客与咖啡厅店员的交集,对话客气又规矩。可只有他们彼此心知肚明,那层刻意拉开的陌生之下,是从未被时光冲淡的情谊。
身份与使命让他们不得不保持距离,无法坦然相认,但一份无需言语的默契,早已在无声的相处中悄然生根。暖光流转,香气氤氲,这家小小的咖啡厅,成了旧友之间独有的秘密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