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警戒线缓缓拉起,围观人群渐渐散去。目暮警部带着下属接手后续笔录与取证工作,周遭的喧闹一点点归于平静。
伊达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过是难得抽空出来休息放松,却又无端撞上案件。连日连轴转的疲惫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他走到同伴身边,看向柯南和小兰,随口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目光又落回几位老友身上。
“没想到出来聚个餐,都能撞上案子。”萩原研二无奈地耸耸肩,眼底却早已习惯了这般突发状况。干他们这一行,意外永远比闲暇来得更快。
松田阵平抱着手臂,斜睨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和警方交谈的柯南,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戏谑:“说起来,这小鬼还真是走到哪命案跟到哪,简直是行走的案件磁铁。”
柯南耳朵一动,嘴角抽了抽,只当没听见,默默挪到小兰身后躲了躲。被这位脾气直爽又眼神犀利的松田警官调侃,实在算不上什么愉快体验。
诸伏景光莞尔一笑,顺势将话题拉回先前的闲谈:“既然说到小樱转学,再过两天,我姐姐和她就会正式搬来东京。等安顿妥当,我带她登门拜访。”
“那可得提前准备好零食点心。”萩原研二立刻来了兴致,“小樱又乖巧又懂事,我们几个总得尽尽地主之谊。”
“顺带问问意大利那边的情况,”伊达航补充道,“纲吉那孩子独自在外,虽说可能有父亲那边的人脉兜底,但异国他乡终究让人挂心。”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搬家安顿、校园新生活与异国近况,气氛再度变得松弛柔和。谁都没有刻意提起杳无音信的降谷零,但那份深埋心底的牵挂,始终未曾淡去。
与此同时远在异国他乡的降谷零,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引得身边一同打工的同事频频侧目。他抬手按住眉心,心底漫起一股莫名的微妙预感。
“到底是谁在念叨我?”他低声自语,指尖快速擦拭着杯碟,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警校众人的模样。七年杳无音信,他身负重任身不由己,亏欠同伴的,早已数不清。一想到回去之后大概率要被松田和萩原联手“算账”,他就一阵头大。
东京街头,夕阳渐渐下沉,橘红色的霞光铺满楼宇街巷。
四人告别柯南与毛利父女,也和目暮警部一行人打过招呼,不再返回居酒屋。难得的半日闲暇被意外案件打断,索性便结伴沿着街道慢慢散步,吹吹晚风。
“最近管制药品和炸药泛滥的问题,上头也在加紧督办。”伊达航身为搜查一课骨干,知晓不少内部消息,“接连频发的恶性案件,已经引起了警视厅的高度重视,接下来一段时间,大家怕是都没法轻松了。”
“我们爆处组更是首当其冲。”松田阵平脸色沉了几分,“私制炸药的外行越来越多,配方粗劣却杀伤力不小,一旦在人流密集区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萩原研二连连附和:“而且犯案动机杂乱不一,蓄意报复、一时冲动、盲目跟风应有尽有,排查难度极大。
诸伏景光沉默听着,指尖微微收拢。他负责的外勤情报工作,近期频繁收到各地异动消息——地下黑市的违禁药品、火药器械流通量陡增,背后似乎隐隐有一股势力在暗中推动。只是线索零碎,暂时还无法拼凑出全貌。
“多加小心吧。”景光轻声说道,“危险藏在暗处,防不胜防。”
四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身影被落日拉得绵长。历经数年风雨历练,他们早已褪去警校时期的青涩莽撞,肩扛职责、心怀敬畏,愈发珍惜眼前来之不易的安稳日常。
两天后,诸伏景光临时接到紧急外勤任务,分身乏术,只好托付伊达航前往车站接小樱。景光的姐姐仍在并盛町收拾行李杂物,需晚半天抵达东京。所幸小樱并非独自赶路,受远在意大利的沢田纲吉所托,与他一同留学的好友专程护送她前来东京。
伊达航提前抵达车站等候,目光在往来人流里仔细搜寻。没过多久,两道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十岁的小樱亭亭而立,早已褪去幼时的懵懂稚气,眉眼依旧澄澈温润、温柔干净。她身后,一名顶着白色刺猬头、鼻梁贴着创可贴的少年拎着大大小小的行李,活力满满紧随其后。
少年一眼认出伊达航正是纲吉照片里的人,立刻迈开脚步,高喊着标志性的“极限”,风风火火冲了过来。
熟悉的口头禅、鲜活张扬的身影,瞬间勾起了伊达航尘封的记忆。
那日他通宵蹲守,顺利抓获一名结婚诈骗团伙的成员,结束任务后和高木涉结伴返程。赶路途中,他忽然想起警察手册里记录的一桩绑架案细节,抬手取出警察手册准备和高木讨论但连日熬夜带来的疲惫席卷全身,手一松,手册掉落在地。他弯腰去捡,全然没留意一辆汽车正急速驶来。
昏沉的意识里,他只听见高木涉惊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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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喊,紧接着又是一声响亮的“极限”,下一秒自己便被一股力量拽到了马路边,险之又险避开了冲撞。等他回过神,只看到一个白发少年匆匆远去的背影。后来高木涉告诉他,正是这名少年出手救了他的性命。
时隔一年,恩人竟在此重逢。
伊达航露出爽朗的笑容,开门见山问道:“请问,一年前在马路边,你是不是救过一个差点被车撞到的人?”
“极限的……不记得啦。”笹川了平摆了摆手,一脸坦荡随性,早已将这件举手之劳的小事抛之脑后。
“笹川哥哥,你刚刚走得太快啦。”小樱这时才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仰起头看向伊达航,语气乖巧又亲切,“伊达叔叔,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小樱。”伊达航笑着应声,顺势看向身旁的少年。
“伊达叔叔,这位是笹川了平哥哥。”小樱主动介绍起来,“他是我哥哥纲吉的学长,也是很好的朋友,这次受哥哥托付,专程送我过来的。”
伊达航伸出手,真诚地道谢:“不管你记不记得,还是要郑重谢谢你。一年前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恐怕就要被车子撞上了。”
“原来是车祸啊,那可要极限的多加小心才行!”笹川了平上下打量了一番身形结实的伊达航,眼睛一亮,热情地提议,“我看你身板绝佳,超级适合练拳击!要不要极限的跟着我一起练习?”
突如其来的邀约让伊达航愣了一瞬,还没等他开口回应,笹川了平猛地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要紧事。
“糟了!我还答应京子去买那家限定甜品,去晚了可就买不到了!”
他飞快将手中的行李全数交到伊达航手里,又把小樱稳妥托付过来:“小樱安全送到,纲吉交代的任务也算完成!”
话音未落,他再度高喊一声标志性的“极限”,转身就一溜烟跑没了踪影,转眼便消失在车站的人流之中。
伊达航拎着沉甸甸的行李,望着少年远去的方向无奈失笑。身旁的小樱也捂着嘴轻轻笑起来,这位笹川哥哥向来风风火火,永远都这般活力四射。
“走吧小樱,我先带你去景光提前租好的公寓落脚。”伊达航回过神,提起行李,温和地说道。
“嗯,麻烦伊达叔叔了。”
两人并肩走出车站,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全新的生活,也伴着一路欢声笑语,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