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绑架山神后 > 62.有寿
    "你是自愿救他的吗?"

    "不自愿还有人能押着我去?"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倒没许诺,这不脱险了才给我结算嘛!"

    "调查组的人是不是他命令她们过去的?"

    "说什么屁话呢,他哪有这么大面子。她们都是冲着我来的,人格魅力懂吧。"

    "那你刚刚跑什么!"

    "你们几个都算是我上司,你乐意看到你下属吵输的场面?"

    段远呈瞪她。

    岑思衡丝毫不畏惧,双手环胸,气势上竟还能压回一头。

    风里希站在窗台边,用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看着这一幕。

    律真作为百年打工魂,悄摸选了个能隐藏自己的缺口,恨不得能隐身看热闹。

    吵架吵不过,段远呈气得抬起手,刚抬到一半,岑思衡眼看也要动手,渡泠横插进来,隔离开两人。

    "好了。"风里希这才出声制止,"远呈,控制点自己脾气。"

    她一出声,在场不论是人还是亡魂,火气都减灭些,至少能心平气和说话。

    说完,她看向渡泠:"我知道你生前家世后,到这后也依旧能调动资金,可是,渡泠,要敬重生命。你这次虽然没有犯太大错,我看了报告和录像,但不要真的把自己附身的人当作衣服穿,撇去你的私心,这也违背公司创立的初衷。"

    私心?

    什么私心?

    岑思衡懵然看向渡泠,他脸色不大好。

    不,应该说他脸色没好过。

    从见面第一眼到现在,小脸白濛濛的,像近视眼远望天边的银白月亮。

    看不出他的想法,她又去看律真,秘书小姐低头假装在看平底鞋上的鞋带,似乎在想要换个什么花样。但真要深究,岑思衡知道,她绝对在听八卦。

    最后,她只能看向风里希,干脆发问:"他什么私心?"

    “还能有什么私心!”段远呈阴阳怪气,“把人摔死他也不用付出太大代价,私下再运作下,抹掉记录,又是你们清清白白的渡副组长。仗着自己长得人模狗样,一天天尽给你们这些小姑娘灌迷魂汤。”

    岑思衡点头:“是挺帅,你也这么觉得吧。”

    在这种场合来这一句着实让人没想到。

    不亚于往辣锅里扔冰块。

    一时间,在场人目光各异。

    渡泠没想到她这时忽然夸自己,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而被反问的段远呈不知怎么接话,憋得脸色微微涨红。

    “羡慕人家帅呢,要么你就去整容,要么就把自己捯饬得能看些,光电项目做一下。”岑思衡慢慢悠悠开口,“什么调q激光啊,超声炮,热玛吉,有空再看下穿搭,脸已经比不上了,品味审美或许能提升下。”

    涨红的脸色慢慢发青,段远呈愣是被怼得不知道怎么回。

    偏偏岑思衡还不打算放过他:“羡慕工作能力呢,你也可以学他死一死,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但我觉得你还是好好活着,我给他当秘书那会挺折磨人的,一山不能二虎,两台工作机器运作那后勤部是个人都呆不下去。噢,对了,还有,他每天请全部门喝咖啡一百多一杯,我有点担心你财务支撑不住,要不你先别关注人家长得帅,你先脱个贫?”

    “噗嗤……”

    笑声短促,只露出一声若有似无的气音便消失,令人怀疑是否听错。

    段远呈眼神不善看向角落里一本正经的律真,又狐疑去看风里希,实在不知道这俩是谁,他烦躁地把脑袋拧回来,盯着岑思衡:“破浼组的是吧,岑思衡,我记住你了。”

    “记住归记住,钻戒我要两克拉雷迪恩切工的,跑车大平层准备好,三金给我换成金银条百克,装满两箱,我再考虑考虑你。”

    “我说的不是这个记住!”段远呈火气又有点上来了,“你耍我?!”

    岑思衡微笑,下一秒被渡泠拉到身后。

    “这次雪山救援你如果还有异议,就仔细去看报告,整条流程我不介意都跟你过一遍。我附身的人和公司没关系,他也已经同意我的赔偿方案。破浼组岑思衡不在你我管辖范围内,你不用记住她。”

    段远呈转头告状:“风姐,你看,他就是这么配合工作的!”

    “合乎流程,没走捷径,其他的我是管不了了。”风里希笑笑,“好啦,你们都去忙吧,我要继续我的工作了。对了,小真,你们部门今天下午喝什么?”

    领导将话题扯到茶点,意味着此事揭过不再提。

    段远呈没了办法,忍气出门,临走前,他深深看了眼岑思衡。

    她根本不怕,目光挑衅回应。

    接收到这个信号,段远呈恨恨离去。

    门开了又关。

    律真假装没注意到,飞快念出:“芝士葡萄、咸酪牛乳茶、杨枝甘露、椰子柠檬水,搭配蛋糕甜点,风姐,要来一份吗?”

    “那就来一份吧~我喜欢牛乳茶和蛋糕。”风里希心情愉快,“不介意的话,你来我这一起,放松放松,看你最近累的。思衡,要一起吗?”

    “呃,我找他有点事。”岑思衡指指渡泠,“下次我再来蹭下午茶。”

    “不可以谈恋爱噢。”风里希笑眯眯嘱咐,“人魂殊途。”

    被点名的一人一魂愣住原地。

    岑思衡顿了顿才道:“怎么可能呢,除了在公司外我都摸不到他,不可能谈,您放心吧。”

    风里希不说话,微微笑着目送她们走出门外。

    大门关上,隔绝一切。

    空荡荡的长廊没有人,暖色灯投洒,将白色墙面照成蜂蜜般的颜色。

    “你找我?”渡泠先问起。

    “啊,看到你没事就行。”

    岑思衡想起自己昏过去时做的梦,有点尴尬。

    梦里的小情调,小文艺,就跟方知意编导出来的一样。

    一点也不像她做的梦。

    胡乱扫了眼渡泠,貌似除了肤色更白更朦胧外没什么大问题,胳膊腿都全,里头穿的衣衫也一如既往裹到脖子。

    她清了清嗓子:“咳,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了。”

    "岑思衡。"渡泠在这时叫住她。

    "嗯?"本要离开的步伐顿住,岑思衡回头看他。

    "下次不要再替我出头了,在公司,说话要留有余地。尤其是,段远呈是后勤组组长,管着呼叫医疗这条线,破浼者半条命攥在他手里。一旦傅星联系不上,同化达99%时,通常会被就地解决。不是每个后勤组的人都像我这样,愿意承担心软的后果。"

    岑思衡听懂了,但不解:"可是你不是在吗?"

    "万一我不在呢?"

    这她还真没想过。

    甚至于后勤组的重要性她也没意识到。

    现在经渡泠这么一说,她才有点醒悟。

    看似不起眼的后勤工作,从一开始就在保障她们能顺利执行任务,从装备到调查组内部监测语音,再到后期破浼成功后呼叫救护车,清理现场商量赔偿,所有琐碎小事或重要或不重要,后勤一直在其中参与,扮演着重要角色。

    就像凌晨的清扫保洁,做着最不起眼的工作,领着最低薪水,却是整座城市的维护者。

    渺小。

    然而必不可少。

    岑思衡转过身,盯着他,微微皱眉:"你要辞职?"

    怎么突然跟她说这些话?

    渡泠静静望着她,银灰色的眼眸染上暖黄后愈发不像活着的人。

    如此温暖的色彩,映在他身上那样冷。

    "亡魂,也是有寿命的。"

    "不论是你,还是段远呈,都会活得比我要久得多。"

    ◇

    遇事不决找方知意。

    这则人生信条贯穿了岑思衡半辈子。

    用没怎么读过书的脑子思考了好几天,愣是思考不出什么结果。

    网上说法大同小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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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从哪个小道消息或是鬼故事里摘选的。

    [你听说过,鬼的寿命是多久吗?]

    [迫不及待要我去阴间给你托梦彩票数字了吗朋友?]

    [别闹,没跟你开玩笑。]

    [那你问我这个问题干什么?]

    [好奇。]

    [行吧,根据佛教和道教的说法是有,民间也有类似的说法,不同体系计算方式不一样,但都挺长寿。]

    如果真像宗教里说的那样,那为什么渡泠会这么说他自己呢?

    难道有其他因素影响?

    岑思衡难得心情沉重,默默抬头往窗外望。

    在医院住了将近半个月,她想去看望方知意,也想回云来镇无所事事地呆着了。

    可是不行。

    事赶事一起,她还要解决朱诚这个人物。

    已经确定要怎么做,她不能拖下去。

    人是流动的,会随事情变化而变化。

    前几次调查多亏了洛烨的好运气,放在她身上未必。

    她还在发呆,手机再次震动。

    [对了,你这次赚到的十五万我帮你还给胡哥了。]

    [换完之后总负债:3465211.56。]

    岑思衡惊讶:[你怎么不给自己留点?]

    [我做完手术了,不需要护工,省下来的钱够用了。]

    够用什么够用,岑思衡把手机装回袋子,急匆匆去找夜枭。

    路上护士和她招呼,她也没注意,径直走过。

    好在人没走,还有半个月才能出院,听到她的请求后毫不犹豫给方知意转了一万。

    "这次我欠你的。"岑思衡说着,给方知意发短信,让她把钱收好,别太节省。

    夜枭摇摇头,认真看她:"是我,要定下你。"

    听到这句话,岑思衡惊道:"……啊?"

    哪种定?什么叫定?定人还是定腰子?

    "我,要你。"夜枭指指自己,再指指她,目光极具肯定。

    岑思衡一瞬间想了许多,又觉得哪不大对,小心翼翼问:"结婚?"

    夜枭听到这个词脸上出现了茫然,随后急忙摇头:"我指的是,我,要你。任务,任务。"

    "……你的意思是,你要先定下我,等我们伤势好了,都出院了,一起参与任务?"

    夜枭重重点头。

    语言不通害死人啊!

    虚惊一场,岑思衡抹了把额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行,到时候喊我。"

    "等等,"夜枭见她要走,出声喊住,"下次任务,是guang级。"

    怕自己表述不清楚,特意指了指床头的橙子。

    橙色,橙级!

    千万打底!

    不等岑思衡眼里放光,夜枭指尖下移。

    定在床头橙子旁边的……香蕉。

    千万变百万,翻倍缩水。

    香蕉就香蕉吧……

    总比没收入强……

    "等我,能走,立刻出发。"

    "这么急?"岑思衡惊讶完后反应过来,"你已经抽到了?!"

    "带队的,是我朋友,最迟两个月就要,出发。"

    两个月。

    时间紧迫。

    意味着她要在两个月内把朱诚的事解决掉。

    基于前几次的凶险程度,还要提前申请任务所需。

    岑思衡神色凝重点头,刚起身,就听到门外有几道熟悉的声音。

    "哎呀,你是岑小姐朋友啊。你们两兄弟长得怪漂亮咧,她就去了那间房,应该是她朋友。"

    两兄弟,岑小姐朋友。

    岑思衡抓住关键词,有种不详的预感徐徐涌上。

    窗外影子晃动,夜枭疑惑望向外边,来不及看清是谁来了,面前岑思衡跟草原上的鼠兔似的,嗖一下窜到帘子后。

    夜枭:"……"

    不愧是她看中的女人!这身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