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绑架山神后 > 32.上门追债
    [你也被停职了!?!!]

    要不是隔着屏幕,岑思衡估计能听到乐薇的尖叫。

    [我还指望这两天你能去摇签!怎么会这样!你到底干什么了祖宗!]

    [渡泠虽然严厉,但做事还不错的,你挖他坟了还是打他主意了?!]

    [回答速度快点啊你个老年人!在手写吗!]

    打了半天字发不出去的岑思衡:"……"

    想了想:[我还是怀疑是我手欠,摸了他喉结,他故意报复。]

    [……]

    [……?]

    [……???]

    下一秒,一通电话拨了过来。

    吃瓜是需要速度的。

    理清事件是需要逻辑的。

    但岑思衡色迷心窍摸了渡泠喉结这件事,实在过于惊悚。

    话题于是便先落在了渡泠这个神秘后勤组长身上。

    “我进公司这么久,每次见他都是高领,从不露脖子。那会她们还在猜他是不是死的时候年龄大受不了风,颈椎有问题,后来知道他死的时候才二十多岁,跟我们差不多。听说他来公司其实不到五年。”

    “而且有次后勤组在食堂吃饭,有个同事说她看到过渡泠在陶泥室露出过一小截脖子,不过她没看太清楚,只看到一点伤,她们猜测大概率是因为这个。”

    岑思衡阴阳怪气:“天天穿得骚里骚气可不是因为这个。”

    “你说这个我就要反驳你了。先提前说啊,渡泠长得不错,公认的事实,但公司的都对他没兴趣,包括我。”乐薇生怕被沾上,赶紧提前说明,然后接着说,“他衣品也不错,骚里骚气称不上,应该说贵里贵气,蛮多单品他搭得挺好看,我们公司还专门有人问他该怎么搭配。”

    “……下一个话题吧。”

    被强制停工两个月,岑思衡对渡泠的怨气达到顶峰,哪还有心思告诉乐薇那死人身上穿的全是高定牌子货,甚至带的珠宝都够她还三次债了。

    好在乐薇对渡泠是真的没兴趣,八卦两句也就过去了。

    听完岑思衡说完整件事情经过,乐薇开始分析。

    “虽然我道德底线也不高吧,但他生气的点好像是恨铁不成钢?或者是你故意不作为?还是气你德行低劣?不对,我怎么感觉他有意保你?你俩以前认识?”

    “我要是真认识我就去抽红签了。”岑思衡翻了个白眼,“上亿的任务我不去干,干几千几万的活。”

    “还是循序渐进吧,前两天有一队人做黄签任务,十个进去出来俩,还有一个现在精神病院里关着呢。”

    “……真这么恐怖?”岑思衡无法想象,她现在还在蓝签级别徘徊,本来打算调查任务结束后就去抽个难点的,现在倒好,停职。她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你有没有办法,让我提前参与任务?”

    “呃……”乐薇卡壳,“不是给到你办法了吗?”

    “你什么时候给的?”

    “去居民楼那次啊,我就在停职期间呢,只要找到愿意和你一块组队的,可以钻空子去。”

    “那你也要进行思想政治教育?”

    “那么老实干嘛,找个同事替你去点名就好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

    “噢,公司有个小群,我潜进去了。她们琢磨出来的。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嘛。不过最近死的人有点多,群也有点死了,你进不进来?可以匿名的。”

    这种好事岑思衡当然不会错过,二话不说点头同意。

    拉进去那刻,恰好有个人商量着去蹭别人的队伍,但等级会有点高。

    有人替岑思衡问了:[多少级?]

    [最高接过红级,我有点担心她这次摇出来的还是红级。]

    [……]

    [……]

    一排排省略号飘过,明显是跨级过高。

    公司再没人性也不会让新手上来就摇出最高等级,都是循序渐进,根据各人安排个大概范围,这种远古大佬赚了上亿还出来摇签的委实少。

    岑思衡知道这种事不能急,收起躁动的心,在宾馆打了套拳静静心,发泄下,这才背起背包去退房。

    她还要去医院把书给方知意,陪她两天后再返回云来镇。

    ◇

    “……抵达现场后发现该作家冠心病发作,已确认死亡。”

    “妻子出逃国外,于机场被拦下,正在做进一步调查……”

    “据悉,不留痕此笔名为陈某及其妻子安某共同创作,疑似安某积怨在心后做出……”

    视频到这卡住。

    医院WiFi信号不好,又那么多人需要用,这个三分钟的视频都加载了快半小时。

    方知意叹口气,放下手机,在医院长椅上默默闭眼。

    在她腿上,恰好放着一本不留痕的旧书。

    今日天晴,空气质量不错,深深呼吸一口,干燥,并未带着颗粒感的涩。

    已是深秋,枯黄落叶在半空飘飞,蝴蝶般轻盈落了满身。

    远远看到熟悉的人影,随意扎起的侧边马尾松松垮垮,丝丝缕缕或垂落,或披散。她坐在那,如同野蔷薇攀爬上长椅。

    岑思衡拎着果切过去,坐到她身边。

    方知意闭眼顺势歪倒,靠在她肩膀。

    塑料盒打开,竹签扎进黄桃,放在方知意嘴边。

    岑思衡就这么看着她鼻翼翕动,吃进去后慢吞吞咀嚼。

    你一片,我一颗。

    谁都没说话。

    良久,气温在太阳出来后并未升高,仍旧沁凉。

    果切吃下去半盒,才听到懒懒的声音。

    "你把我的书带哪去了。"

    "签名啊。"岑思衡没有绕弯子,"发烧好点没?护士知道你在外边逛吗?"

    "再躺下去要生褥疮了姐们。"

    岑思衡忍不住吐槽:"你又不是瘫痪,褥疮什么褥疮。"

    "跟你在外跑的人说不清楚。"方知意坐起,摊开左手,微微抬起下巴,"我的书。"

    "急得你。"岑思衡边说边去拉开背包,把安湖给方知意的书和物料一股脑塞到方知意怀中。她酝酿了下,不知该怎么开口,清了清嗓子先开了个头,"咳,方知意。"

    "怎么了?"方知意抚摸着紧贴书封的塑料皮,漫不经心问。

    薄薄的皮被小心翼翼撕开,拆下,摺叠好。

    待翻开,望见扉页下方的签名,方知意双手顿住。

    "就是,怎么说呢,你喜欢的作者,前后不是一个人的话,你会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就,写这本书的,可能是个你想不到的,某位女性?"

    "噢,你是说这个啊。"方知意笑笑,"我先喜欢的这本书,继而才会想要了解背后的作者。并不是我非要追着这个作者。况且,人是易变的,我只是正好与这个时期的她同频,以后她变了,或许我们也就分道扬镳了。"

    "说白了,我和作者,只是不见面的阶段性朋友。书写完了,看完了,我最喜欢的一部分她的灵魂碎片永远以文字留在了里面,故事也就结束了。"

    听到这么清醒的话,岑思衡放下心,生怕方知意喜欢的是明面上的不留痕。

    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说实话。

    谁料方知意率先开口:"第五部之后,‘不留痕’其实换人了吧?写出《在你背后》的,是安湖。"

    岑思衡震惊:"你怎么知道?!"

    "新闻,"方知意望向远处,叹口气,"还有直觉。"

    她认识不留痕的时间与岑思衡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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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会觉察不出来。

    正感慨方知意的聪颖,又听到她说。

    "岑思衡,谢谢。"

    "谢谢你,让我拥有了一本不留痕的真正签名。"

    盖在书封下的签名不同于其他人,温柔却极具风骨。

    虽有掩饰,但观字如观人,在她手里的,是第一本,或许也是最后一本。

    岑思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结果叹了口气:"早知道的话,那天我就带你一起去了。"

    "你要想,如果我去了,可能就拿不到真正的签名了。她人怎么样?"方知意根本不在意这件事,反倒问起,"我是说,安湖这个人。"

    "挺不错的,蛮温柔。"

    再次讲起那天晚上像做梦一样的经历,岑思衡刨除初次的私见,变得客观许多。

    方知意静静聆听,沉默地在脑海中勾勒从未见过面的笔友。

    十年前,网络不发达,她读到不留痕的第五本书时写下洋洋洒洒一大篇读后感,寄到了书社。

    很幸运,第一封就收到了回信。

    行文、语气、写字习惯,她们都在一封封书信中逐渐熟悉了彼此。

    自此,一晃十年过去。

    期间的怀疑、困惑,今天都得到了解答。

    原来,与她互通信件的,真的是"她"。

    "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悬疑作家。"方知意无意识喃喃。

    岑思衡听到声,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会没事的。"方知意不等岑思衡理解其意,用胳膊推了推她,"赶紧走,你债主过来了。"

    岑思衡心里一惊,循着方知意视线慌忙望去,果然看到七八个人气势汹汹走来。

    "赶紧走。"方知意站起,直面望向那群人。

    "你……"

    "别墨迹,我能周旋。"

    再不留下添乱,在趁那伙人发现她们之前,岑思衡连忙收拾背包跑路。

    方知意眼角余光扫到岑思衡消失在楼转角,整理好衣发,笑着举起手招了招:"胡哥,我在这。"

    正逮住护士问路的大汉听到,抬头望去,面色并未和缓,带着一帮人走来。

    还差四五米远时,胡哥让自己一帮子人留在原地,他独自上前,叼了根烟点燃。

    烟雾弥漫,许久没闻到过烟味的方知意不大习惯地咳了两声。

    胡哥听到咳嗽,又看了眼方知意病号服,无可奈何把烟踩了:"听说,那位女儿开始还钱了?"

    方知意坦荡道:"是,她最近找到了工作,慢慢在还,您那一百来万需要些时间。她手里头目前只有几千块。"

    "老实跟你说,我们工厂最近不好做,你给我个确切时间,我好跟底下工人说。"

    "我要是能知道早就挨个发信息告诉您们注意收钱了。"

    远处,躲在杂物房窗户后的岑思衡望着那边景象,提心吊胆生怕对方动手。

    手机不停震动,乐薇发来消息她也没心思去看。

    好在方知意应对这种场面游刃有余,双方有商有量了半个多小时,胡哥离开了,但他的小弟留下了。

    方知意无可奈何,回病房后给岑思衡通风报信。

    [快回去吧,这段时间不用来看我了]

    [放心,他们只想要钱,不会对我怎么样。正好我多了免费的护工(偷笑.jpg)]

    已经出了医院的岑思衡看到短信哪笑得出。

    她当然认识催债的人是谁,更知道自己家欠了人家多少。

    来不及多想,她定好机票,在空荡荡的机场等待期间,没看清乐薇发来的任务内容,直接点了接受。

    [乐薇:?]

    [乐薇:姐们你穷疯了,我只是发给你看看!]

    [这可是绿级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