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你怎么了?”

    等菡衣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就见哪吒脸色十分难堪,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可此刻哪吒没办法给她任何回应,菡衣急切得围着哪吒,想要知道哪吒到底怎么了,她一只手放在哪吒肩头,试图轻推以唤醒他。

    怎料少年人直接顺着她的力度向地面倒去,菡衣手忙脚乱的将人接住,却力不从心得跟人一起扑倒在地,吃力的将哪吒放平。

    学着以前医生护理病人的模样,将哪吒的手脚都放好,想看看哪吒的瞳孔但她掰不开哪吒的眼睛,只能去听呼吸和心跳。

    呼吸还有,但是心跳怎么停了。

    菡衣大惊,急得到处试哪吒的脉搏,却无一处有跳动。

    “怎么会这样?”

    菡衣试探着哪吒的呼吸,却发现连呼吸都在减弱。

    心中焦急万分,又只能安慰自己,他可是神仙,神仙不呼吸心跳不跳了,也不会死的。

    他可能只是困了呢,菡衣就这样抱着腿守在哪吒身边,不敢离开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浓雾从哪吒的腰间飘出,一个虚幻的人影显现。

    菡衣看着那道人影仿佛看见了救兵,“太乙真人,哪吒出事了,你快救救他!”

    虚幻相的太乙也在看菡衣,他神色从容,好似没听见菡衣焦急得喊话。

    “许久不见,你似乎变了许多。”

    “先别管我了,你快看看哪吒吧!”

    太乙摇头,“他没事。”又对着菡衣打量,“你的神力已经回归了?”

    见太乙这样说,菡衣倒是放松了下来,也点头回应了对方。

    “哪吒待你可好?”

    “嗯。”菡衣也不知道怎么回,只能轻嗯一声。

    太乙扶了扶长须,仰头看天,“你二人本就缘深,他待你好也是因此。你呢?你可愿与他一道。”

    “我愿意的。”她想了想还是回答了。

    她来这的一小段时间内经历的事比从前十几年都多,她对哪吒的情感也很复杂,又想靠近又敬畏,可说的最多的还是待在哪吒身边,她会有一股莫名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是以,她才一直选择和哪吒同行。

    太乙不语,只是一味的恰手指似在运算,手指动作停下,太乙召出一本金色的书,化作一道光线汇入菡衣的额中。

    菡衣仰起头被迫接收,待光线消失,菡衣脑中以全是基本仙诀,神力在体内开始游走,所有的一切开始自动融会贯通。

    菡衣睁眼看向太乙,“多谢真人。”

    太乙点了点头,“你修炼不勤又刚化人形,是以祝你一臂之力,早日修成。”

    菡衣感恩得点头,“那哪吒什么时候会醒呢?”

    “哪吒只是被困于心海,不必担心,他自会归来。”

    “可哪吒已经昏迷了好久,他真的没事吗?”

    “你很担心他?”

    “是!”

    “那你且唤他归来即可。”

    唤他即可?

    菡衣还想问却见虚幻相的太乙真人已经消散不见,她只能按他说的做了。

    菡衣在哪吒耳边不断呼喊他的名字,一刻也不敢停歇。

    凌霄宝殿内突然打坐闭目的太乙真人睁开了双目,玉帝也静静等候他多时。

    玉帝端坐主位,“如何?”

    太乙真人起身拂尘扫过,才缓缓开口,“我已助莲花仙增进修为,哪吒怕是等不了多久了。”

    玉帝点头,“那便着手去准备吧。”

    “可。”

    太乙真人出了凌霄宝殿,与太白金星一路边走边聊。

    “哪吒没事吧。”太白金星一贯知道太乙对这个徒弟极度关爱,此事涉及哪吒的安危,想必太乙该是心急的。

    太乙只说:“应当万无一失。”

    太白金星放心颔首,说了声先去打点,让太乙等消息,便先行离开。

    太乙也回了自己的洞府,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这边哪吒在被困虚空中与人大战三百回合,浑身是伤,早已精疲力竭,处于在发疯的边缘徘徊时,听见了一道急切的呼唤,他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终于在一处角落发现了光源。

    哪吒循着光源而去,瞬间睁开了双眼。

    “哪吒,你终于醒了!”菡衣惊喜极了,自己真的把哪吒喊醒了。

    哪吒此刻心神耗尽,难得的陷入了虚弱之中,有些无力的想撑起自己,却发现手脚无力。

    菡衣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上前将人扶起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坐起来。

    哪吒感受到自己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少女柔软得胸前,从未有过的感受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别靠近我。”哪吒声音低哑。

    菡衣见哪吒脸色苍白,唇无血色,还以为他不想让人看见怎么脆弱的一面,她明白的,一般强大的人都不愿意让人瞧见自己弱小的一面。

    “别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她善解人意的决定替哪吒保管这个秘密。

    哪吒不明白她又在说什么,他只是觉得后背的热度一直在蔓延,甚至快要传递到他的全身。

    菡衣一手揽着哪吒,让他完全靠在自己的身上,一手伸到哪吒面前,单手掐诀一道流光溢彩的粉光顺着她的指尖飘向哪吒。

    哪吒在光接触到自己的瞬间,就知道她在为自己的身体治疗,可她怎么会?

    ”太乙真人方才显身了,他教我的。”菡衣看出哪吒的不解,便贴心地解释着,“也是他让我一直喊你,你才醒过来的。”

    原来虚空中一直叫他的声音是菡衣的,可师傅怎么会出现,还专门教授菡衣仙法,自己昏迷了多久,她又学了多久,已经如此熟练了吗?

    哪吒思考着眼眸轻转,不慎划过少女略显清凉的颈肩,瞬间像是被烫到收回来视线。

    随后他轻呵了一声,“既然他能教你,为何你不与他一同去。”

    “我说过谢谢了,而且我为何要跟他走?”菡衣不知道怎么回答,便又将问题抛了回去。

    “他会教你,你也可以变强。”

    菡衣垂下眼眸盯着哪吒高挺的鼻梁,她心里清楚太乙真人愿意教她,是因为哪吒,正如太乙真人所说,她与哪吒有缘,甚至她的出现也都是因为哪吒。

    她记得在凌霄宝殿刻三生石那天,所有人的目光都宛如瞧见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但因为与哪吒有关,所以她必须出现在哪里。

    也只有哪吒会真的看见她,会应答她,哪怕他有时性格恶劣,却从未真正的抛下她。

    “我有了仙术,不会在给你拖后腿了。你看现在我也能帮你了。”菡衣揽着哪吒的手不自觉收紧,她怕哪吒不认可她,甚至在知道她有能力保身后,赶她离开。

    哪吒看了一眼左臂上收紧到骨节泛白的手指,明了菡衣的紧张,反正洞天这么大,她又这么小一个,待着也不占地方。

    “哦。”

    菡衣听见了,虽然很小声,但她还是听见哪吒应声了,他没有拒绝,那就是答应了。

    菡衣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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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奋的加大力度为哪吒渡灵,修复他内里的疲倦。

    待菡衣耗尽神力,不得不收手,哪吒才勉强能自己坐着。

    菡衣倒在哪吒面前的草地上,手轻轻搭在哪吒的膝上,“你且等我休息休息,我好累啊。”

    哪吒没说话,垂首,就这样静静看着她。

    菡衣心里的负担松了,孩子脾气就又出来了,在草地上用后脑勺狠狠得碾压草根,试图有个平坦地方。

    “天天睡草地,我们好像野人啊。”菡衣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只有你。”哪吒也勾了勾嘴角,他可不睡。

    “好嘛。”菡衣想起哪吒不是在打坐修炼,就是在打坐修炼,对自己这是懒皮骨头有些不好意思,只能侧身躲避哪吒的视线,先小小休息一下。

    哪吒见人累的眼皮打架,还要和扎人的草皮做斗,眼中不免有了笑意。

    随后他端坐起身,自行运转体内神力,一道浅粉的灵韵在他体内缓慢的流动前行,却被汹涌来袭的红色灵韵冲击,裹挟着疾速前行。

    浅粉灵韵懵懵的走完全程,却一点没有消耗,就缩在红光灵韵中偷懒,直到最后汇入丹田归于沉寂,它也还是完整的游荡其中。

    须臾,哪吒收势站了起来,他此次困于心海有了诸多疑问,打算亲自去找一趟师傅。

    出了洞天,将其收入芥子空间中,脚踏风火轮就冲天而起。

    太乙还在洞府摆弄器物,被突如其来的哪吒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慌忙收起手中的莲灯藏好后,看向哪吒。

    “好徒儿你怎么来了,可还无恙?”

    哪吒点了点头,“是菡衣帮了我。”

    “哎呀,你看嘛我就说这个女娃娃跟你有缘,是不是待在一起都倍感轻松啊。”

    “确有……”哪吒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一手挥开打岔的太乙,“我不是来说这个的。”

    他将自己之前的事与太乙说了,这也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瞧见在自己的心海居然还有另一个自己,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太乙轻捻胡须,嘶了一声,“竟有此事,大抵是当初封神之战的后遗,不是什么大事。”

    “你若心感浮躁便多亲近亲近你的小夫人即可。”他还善解人意的给了些忠恳的建议。

    “啧,我说了我不会成亲!”哪吒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烦躁的打断了太乙。

    太乙哎呀了两声,就知道不好,这小徒儿的逆心又起,连忙叹道:“那可不好,她仙力低微在天庭也无归属,去凡间怕是被山精野怪当补品食了。你若不成亲,你将她赶往何处哇?”

    “天庭就没有她的地方吗?天庭这么大,她就不能待在天庭吗?”哪吒有些疑惑。

    “没有,玉帝说了,从今日起不许未经修行的仙人常驻天庭。要想在天庭,她怕是要去人间狠狠历练一番。”太乙抬高语调,“不过,你确定她可以吗?”

    哪吒不确定,他方才还说不赶人走呢,只不过话赶话又说回来了。

    “啧,此事不论了,若是我的事未有大碍便可,先走了!”

    太乙伸手,请人走了后,又开始擦拭自己新得来的宝贝,一盏莲花样式的灯,他素来爱炼器,也爱神兵,日常总是到处搜罗,好不容易等来此物,必需纳入百宝库中!

    待收拾好一切,才如梦似醒的想起方才哪吒说了什么,都怪平日里哪吒老来掏神器,他只想着藏物了。

    哪吒居然已经在心海察觉到了他,那么时间怕是真的紧迫了,他抬手一只金鸟飞来,去与太白金星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