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勐函将车停在了陶岸山,院儿里的纯真女孩儿正趴在桌上画着什么,孤零的侧影还是让他一见就移不开眼睛,依如初遇。
他渐慢皱眉,再见这个轻薄、精灵的背影他已没有愤怒、戾气,只有心疼……在这么久后,他还是后悔了自己的决定。
他打开车门走下来,昌辞听到了关车门声,惊喜回头:“哥!”
灿烂的笑容让辛勐函犹如幻觉,这种模样他还是五年前见到过,这么久了,她究竟在自己身边遗失了多少的快乐……
昌辞看到他后脸色瞬间凝住,她甚至没有想过会再见到他,更没有准备好用什么面对他。
何况……现在的他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在眼前,心痛骗不了自己,她什么都不想和他说,默默转回了身。
辛勐函着急上前一步,却又停下。也许……该给她一个接受自己的空间,可又不想让她孤独的哭下去,纠结之后他还是走了过去,昌辞却不想再见他。
“别过来。我就要忘记哭的感觉了,你偏偏要出现……”
这话令辛勐函再次止步,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自己成了她眼泪的引子?
“你刚才也看见了,我过的很好,赶紧走吧。”
辛勐函着急拉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我知道你有多恨我,可我不信你真不想看见我?”
他的强硬令昌辞渐起固执,迎上他的逼视:“就是又怎么样?”
这份恨意令辛勐函心痛无比,可也心知肚明,甚至庆幸,至少还有这份恨存在着。
他放下了姿态,心痛与不舍再次占据了满心:“我不是来打扰你的,只是想来看看你。我推翻了前半辈子的坚持,迈出了这一步,以后就好了。”
昌辞恍然明白,却被他的决心惊吓到了,慌乱的推开他起身回了屋。
辛勐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久久没有离去,这些年他从未放下的高傲,终究是为这个丫头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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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辛勐函开车去了政法大学。
昌祺正在操场上踢球,意气风发的神色像不曾被破坏过……他终于走出来了。辛勐函竟也跟着轻松下来,或许,自己也可以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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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坡上的风正热闹着,昌辞在家待着无聊,就坐在这儿吹风,辛勐函的突然出现打破了她的逃避与仇怨,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不要再像从前那样被太多乱七八糟左右着……
天上的白云离的很近,仿佛触手可及,树影下的她这一刻分外的清明。
……
昌祺一下课就来了陶岸山,却没在家里看到昌辞的人影儿。
“阿束,我妈呢?”
“她出去散步了,走了有一会儿了。”
昌祺很惊喜:“她腿好了?”
“是啊,已经可以自由行走了。”
昌祺开心的出门去寻找她……
……
昌祺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高坡上一个孤零零的人影坐在那儿,他大步跑过去,却渐渐听到了逐渐清晰的歌声,是昌辞唱得那首《想如初》。
他意外止步,她怎么突然听起这首歌了……
“妈。”
昌辞回眸:“怎么找到我的?”
昌祺走到她身边坐下:“我有感应,你的脚没事了?”
她转了转脚腕:“嗯,前天就可以走路了。”
昌祺终于放心了:“那我又可以带着你‘上天下海’了。”
她失笑:“你还是安分一点儿吧,现在好多双眼睛盯着你呢。”
昌祺对她此刻的惬意有些好奇,不经意的开口。
“怎么想起来听这首歌了?”
昌辞的惬意渐渐消退:“有点儿想不起来写它的心情了,听一听,回忆一下。”
昌祺更加奇怪,却说的很小心:“那些回忆总勾起你的伤心,为什么还要自寻苦恼?”
昌辞渐慢有些迷茫:“现在听,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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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很多事情,当初我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混蛋?是一开始就看错了他,把他当成了爱人,也看错了这首歌的底色,误当了情歌。”
昌祺的怀疑越来越重,前段时间她听到辛勐函的名字都会爆炸,今天的态度似乎变了……
“妈,你现在还是这么恨爸爸吗?”
昌辞扭头看着他:“你忘记殷哲林了吗?”
昌祺忽地蹙眉,这个名字太久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了。
“你对他的反应还是这么强烈,你根本就没忘记过他,那天你对我撒了谎。”
昌祺陷入自我怀疑中……
“我早就忘了,要不是你说起,我也不会想起他。”
昌辞想让他更清醒一点:“现在你还把那一段经历当成胡闹吗?”
昌祺仍在苦苦坚持,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一切都没改变,现在连你也和爸爸分开了,应该更能理解我的想法吧?”
“你不需要参考我和任何人,更该相信自己。”
昌祺渐慢陷入迷茫:“我?我有什么资格相信自己呢?”
“他的特殊性让你不愿意、不敢面对他,那我呢?”
昌祺震惊侧眸,昌辞直面他的惊讶。
“你对我的‘执念’从来没放下过,你骗不过我,可这又是怎么回事?”
昌祺被她看穿的无言相对。
“这么多年的执着,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会随便的开始一段感情。是你对感情太看重了,重到你不敢再轻易的触碰它,因为我们两个给你留下太深刻的‘阴影’。”
昌祺茫然无措的落下眼泪。
昌辞必须要纠正他的错误:“你的感情不会到我们这里停止,终有一天,你会坦然的提起‘殷哲林’,会勇敢的面对勐函,甚至对下一个‘闯’入你人生的陌生人袒露最深处的秘密。”
昌祺的心被她搅得凌乱无比,他多想是这样……
昌辞慢慢站起来:“我要回英国了。”
这句话杀死了昌祺所有的思想,眼前的天地忽地一片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