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徽徽蛊 > 81. 心生棘
    车缓缓停在大院门口,昌祺不敢下车,下车后,他和殷哲林就要永别,下车后,他要独自面对属于自己的腥风血雨。

    他被害怕和恐惧包裹了身体,稍稍抬起头,他看到了夕阳满目,他就是在这样的一个黄昏陷入了殷哲林的蛊,那天满树的晶莹星点,他从没见过那么多方向的光折射出来。

    他不舍得看着殷哲林,也从来没见过他这么颓废的神情。

    他的眼泪突的涌出,他还有好多话要和殷哲林说,可是……说什么都没意义了。焦急与不舍逼得他只能落泪,哭的殷哲林心如刀割。

    他紧紧握着方向盘,支撑他的伪装。从这一刻开始,他就要适应没有昌祺存在的时光。

    所有安慰的字句窜入他脑海里,占有了昌祺这么久,已经够了……

    他冷漠的任由昌祺在身边落泪,他也要从这一刻开始习惯没有自己的生活。

    这是他最后的狠心,只求能帮助昌祺早日放下他。

    昌祺等到眼泪流干,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从现在起,我们结束了。”

    他无情的话让昌祺很不适应……眼泪“唰”的一下涌出。

    这一场感情开始的仓促,结束的也仓促、无情。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口:“……我再也不认识你了。”

    然后关上车门,转身一步步走向那条披染霞光万丈的林荫路。

    殷哲林的强硬外壳终究是崩裂了,昌祺已经从他视线里消失了很久,他还揪心的望着那条早无人际的路,不愿割舍这最后的牵连。

    可是无论停多久,还是要离开的。

    他绝望的将车发动,往后他的喜怒哀乐再与这方土地、这里的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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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辞和辛熠匆忙赶到医院,从薛看见他们立即迎上去。

    “勐函呢?”

    “夫人先不要着急,市长是一时急火攻心急晕过去了,刚才已经服了药睡下了,医生说最好再观察一下午。”

    辛熠脸色阴沉:“市里发生什么事了?”

    从薛看了他一眼,而后看着昌辞:“不是单位里的事,是昌祺。”

    这个名字让两人都很诧异。

    “昌祺?他怎么了?”

    从薛将声音压低:“今天市长去接昌祺放学,在校门口看见他上了殷哲林的车。”

    这件事让两人都听的眉头紧锁,昌辞想不明白辛勐函怎么会这么在意这件莫名其妙的事,辛熠却渐渐觉得毛骨悚然……

    “我们一路跟着那辆车到了殷哲林家,然后看见……殷哲林抱了昌祺。”

    从薛含蓄的表述让两人如遭雷击,辛熠满脸震愕,昌辞却是难以置信,双手交握着几乎掐出血来。

    “……你是说……昌祺和殷哲林有暧昧?”

    从薛尽量平静的陈述实情:“应该不只是暧昧。”

    昌辞瞬间散去气力,瘫坐在座椅上。这件事她不想相信,更不能接受……

    辛熠却是怒火中烧,缓步走到病房前,透过玻璃看着辛勐函躺在病床上,暗自握紧了拳头。

    “从秘书,今天的事,麻烦就当作没发生过。”

    从薛懂得他的意思,点头:“我明白,我去给市长办住院手续。”

    辛熠回想着昌祺那天害怕的向自己求助……简直就像一场梦。

    昌辞消化着从薛说的每一个字,昌祺……殷哲林……这两个亲人竟然会以这种关系暴露在自己的眼前。

    辛熠突然大步从她面前走开,昌辞没有心情顾及他的所作所为,她也需要空间面对这一切,然后面对崩溃的辛勐函。

    她起身推开病房门,看见了辛勐函没有血色的脸,担忧的坐在床边守着他、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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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熠到家后,就看到昌祺呆呆的坐在院儿里等待审判。

    他恼怒地走到他身旁,握紧的拳头是他极力克制的隐忍。

    “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

    昌祺捂着脸,好久才缓过疼痛。他慢慢回头:“哥……”

    眼泪再次落下,这件事是他终身的“耻辱”,从今往后,他或许就要活在忏悔里。

    “对不起。”

    辛熠愤怒的恰恰是他这种明知故犯的堕落。

    他恨得拿起一旁支撑花架的木棍就朝他打过去,连带着辛勐函那份失望与愤怒一起捶打在他血肉上。

    “你知不知道爸为你付出了多少心力?寄予了多少期望!你摧毁了他半生的精血。”

    昌祺第一下就承受不住了,痛呼着栽倒在地,可他没有被打倒,跪着承受辛熠的每一棍。

    他希望辛熠打的再用力些,可以打走他的内疚、痛苦、记忆……

    “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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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堕落的时候就想不到你会失去现在的所有吗?你居然能毫不在乎,你简直是没心没肺!”

    辛熠打到自己精力耗尽,颓然将棍子扔向地上,木棍霎时断裂成两半,像是昌祺的人生预示,从此往后再不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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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辞守了辛勐函两个多小时,终于见他醒过来。

    “勐函?”

    她起身覆在他身旁,他的脸色看起来已经心力交瘁,昌辞揪心不已。

    “勐函。”

    她一声声唤着辛勐函的名字,辛勐函慢慢转头。

    “吓坏你了吧。”

    昌辞忍着眼泪点头:“我知道你有多生气,但是……不要对自己这样,你躺在这里我很害怕……”

    辛勐函看到她的担忧,总算还有点儿安慰,可一想到昌祺……这两个字如今已经成了他心头的钉子,一想起就隐隐作痛,他不能再允许这颗钉子长在自己心尖上。

    “别哭,我现在浑身没劲儿,也没精力,不能抱你,也不能安慰你,这两天我想先住在医院,你也就不必担心害怕了。”

    昌辞当然是同意的,握紧他的手:“好。”

    “扶我起来吧,我想坐一会儿。”

    昌辞抹掉眼泪将他慢慢扶起。

    辛勐函的眼色渐慢变得深暗,握住昌辞的手:“你去把昌祺交给穆罗。”

    昌辞的身体一僵,心就疼了起来,好久才能深呼吸。

    “……我明白了。”

    她起身走开,眼泪如瀑布倾泻而下。她走到一旁的桌边拿出从薛刚打来的热汤,然后擦干眼泪,端起汤碗回到病床前。

    “先把汤喝了吧,从薛说你还是上午吃了点儿东西。”

    辛勐函了解昌辞隐忍下的难受,也知道自己这句话多无情,这是断了他跟昌祺十年的父子情,可是昌祺也辜负了他十年的付出。

    “我知道你怪我狠心,可你也得了解,昌祺用多么恶心的手段辜负了我对他的付出。”

    昌辞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为辛勐函的绝情,也为昌祺的“荒唐”。

    辛勐函接过她手里的汤碗放回桌上,然后抱住脆弱不堪的她。

    “也许我真的老了,比从前更固执、绝情,但我就是不能接受。”

    昌辞痛苦的扑在他怀里大哭,她早就了解他的固执、绝情,没人比她更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