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市的郁金香开了,你不去看看吗?

    ——你有没有心,秦皖?

    ——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

    ——秦皖,你在这条路上走远了,你没有回头路了。

    ……

    一阵阵声音在她脑海中回荡,冷漠残酷,一遍又一遍。

    她看着面前的孩子,那是她自己的孩子啊,他也是她的血肉。可是,可是……

    不要,救命。

    秦皖摇着头,旗袍随着她摇动,一时间她觉得自己被逼疯了,是啊,她去制毒又有什么用呢,钱财?

    不,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制毒了,她全部忘记了,她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

    那是你的孩子啊,

    不要,我该怎么做,我害死了他。

    ……

    “对不起。”

    “母亲对不起你……”

    “对不起。”

    秦皖半跪下来,面色惨白,语气有些哆嗦,她颤抖着晃了晃那个不省人事的谷璀错,他面部的血色渐渐淡去,脉搏越来越浅。再不救没过几分钟就会死的。

    她死死盯着谷璀错的脸,脑子慌成一团,这是她新做的配方,而她自己的儿子也便是这个配方的第一个试毒人。“解药呢?”这个想法在她脑袋中反复横跳,她一时慌乱摸索着那个书架上的所有东西,各种各样掩盖后面毒药的装饰全被打翻,正当她摸索到瓶子时,却发现自己的解药瓶子早已空荡荡,什么也没有。秦皖一时愣在原地,手中瓶子不自觉掉落。

    “只能用其他的了。”秦皖双手颤抖自言自语道,她给谷璀错下的毒药只有两种能解,一种是她手上的而另一种便是黑市上十分难买到的药材,她曾经试过量产,却还是失败了。如果这次给了他孩子就意味着这种药材还要等一个月才能到,而她的实验基本也要搁浅,这边卖家急着要,若不如期交货那边的老板并不仁慈将她杀死是轻轻松松的事。

    所以,到底救不救?

    ——我要救他。

    ——你凭什么救他,他就是那个害死你丈夫的人,他是凶手你应该杀了他,复仇

    ——你还是人吗,那是你唯一血脉继承人。

    想法在她脑袋中反复蹦跳,让她无法转移注意力,到底救不救?

    是啊,他的身上流着他的血,可是她的身份暴露了。

    到底身份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

    一番思想斗争她感觉自己像是接受死刑。

    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必须救。

    ……

    她从杂物间的暗门处拿出解毒药,快速倒入小杯她有些慌乱按照正常情况下,吸入她毒药的人10分钟几乎完全死透现在只有2分多钟

    她的手不自觉微微一抖,解药洒出许多,顾不上整理,她将那一小杯解药拿起,将他的嘴唇微微打开,

    液体随她手的倾斜,而倒入他的口腔,液体有些流出,划过他那下颌线,下意识间她想去擦,却发现一个问题……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啊!

    秦皖下意识惊呼。后退几步却被镜子中的人牢牢抓住试图拽走秦皖。

    ……

    谷璀错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起身。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她,

    他的衣服并不凌乱,但整个人却越发有种病态感。

    他眼睛有些红,像是受到毒药的熏陶。

    谷璀错笑了笑,镜子中的人早已将秦皖制服,他抬眸对上那个不可置信的双眸,

    谷璀错走到她跟前,单手掐住她母亲的下巴,挑起,以审视一般的态度看向她,他轻轻一笑眼里也有同样的疯狂"母亲,你别忘了,每个人都有私心。"

    他居然是装的,

    他根本没中毒。

    秦皖被他掐着下巴有些吃痛,被迫抬头看向他。

    眼里又充满了怨恨,没有了往才的纠结,

    "你是不是想说,我是怎么装的对吧。"谷璀错望向她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您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解药摆的太明显了,还有我是学化学的啊?当然你不记得你并不关心。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吸入毒气就没有事呢。因为你有解药对吧。"

    秦皖有些咬牙切齿,"你是怎么发现的。"

    "猜的。"

    "......"

    中圈套了

    "好了,不闹了把她带走吧"谷璀错没有一丝不舍平静地不像话对后面的在镜子中的助手叫道。

    他从不做没有准备的布局,

    他可是WL的主力队员他出什么事当然是得不偿失,还好王博士让他带个助手不然他迟早死在这。

    ——咔

    又是同款手铐。

    "秦女士你被逮捕了"谷璀错笑了笑却没笑出声"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有人格分裂,还是你就根本不是她?"

    藏在镜子中的喻敬远在一旁听得直接震惊心中默念:“我去,我觉得其实谷璀错也有点疯癫了。”

    "......"秦皖

    还未走出老宅,谷璀错的手机电话早已被打到爆。

    谷璀错:......果然我走了WL团队又要翻天了。

    ——嘟

    "谷先生您终于接了,何安玉刚才情况危急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可以正常交流,上一套方案不行,差点让何先生病状加重。"护士的话有些急切,周围的吵闹声不断,看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嗯。"谷璀错看着被“五花大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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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皖神色冰冷如寒霜。

    "那我去吧,没有急事的话我先挂了。"谷璀错移开视线,讲完后毫无留恋的挂断电话,接过一旁被迫加班的喻敬远殷勤的送上报告。

    说句实话,谷老师让他藏在可开关式镜子中的时候给他慌得一批,尤其是谷老师倒地的时候,差点没给他忍住冲上前“英雄救美”但后面还是忍住了。

    护士还未开口,才发现电话早已挂断。

    护士:......

    谷璀错将手机收起,盯着后面的秦皖若有所思,

    "你还知道我当时救的那个小男孩叫什么?"谷璀错盯着她,不放过一丝细节

    "你不是忘记了吗?还要这些记忆干什么?"秦皖说得有些像废话

    "忘记是忘记,现在有用。"谷璀错懒得花费时间

    "我不知道。"秦皖撇撇嘴

    "那我说那个人的时候你怎么确定我指的是哪个我以前救的他。"

    一时间秦皖被怼得哑口无言。但还是没说什么。

    "那你就去审问厅好好想着吧,想想那个人是谁,你该怎么度过余生。"谷璀错将一些文件处理

    "呵。"秦皖不屑一笑。

    "没事,你有想说的时候。"谷璀错坐进迈巴赫没多说什么,连最后一眼也没看秦皖,

    助手则将秦皖押进另一辆军用车。

    秦皖看着她自己的孩子,不禁有些欲言又止,谷璀错见他似乎又有话要说,抬手让助理停下。

    秦皖淡淡一笑有些不屑"你说我走错了路,那我告诉你,其实都是那个叫'安'的孩子叫我干的,若不是他,我才不会无缘无故制毒,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他的名字吧。"

    "所以呢?"

    "没有说所以,只有这个。"

    "极大不排除,你是在推卸责任。"

    '安'是谁?

    是哪个日记后面写满的'安'字的那个吗?

    周边一阵耳鸣,谷璀错顿了顿,等等,他前面根本没有看到写满"安"的日记,怎么脑海里自动跳入了这个东西?不是自己不记得那个人了吗?很奇怪?

    他没说话,示意助理带他走,他不想再待在这了。

    谷璀错坐上车后座,车窗外的雨还在下。他盯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老宅轮廓,然后低下头,翻开手机里那张何安玉的档案照片。

    他把照片放大,看到左手食指与中指之间那个模糊的红点。

    安。何安玉。两个名字在他脑海里慢慢靠近,但没有完全重叠。

    他还差最后一块拼图。

    他把手机锁屏,靠进座椅里。雨刷在挡风玻璃前来回摆动,发出规律的、单调的声响。

    窗外,天快亮了。但是雨,还没有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