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情敌代练拒绝做好人 > 32. 你凝视深渊,深渊已经给你下好套……
    “呜呜呜~”

    手机发了疯一样地震动,钢化玻璃的桌面也跟着有节奏地颤抖。

    “汪汪——”

    拴在茶几旁的大狗感受到了脖子上的动静,顿时变得癫狂。

    它使劲拽了拽绳索,纹丝不动,还损失了几缕毛,一双眼睛顿时憋得通红,无能狂叫起来。

    角落里,狗笼关着的两条大狗本来在昏昏欲睡,骤然惊醒,一个个像打了鸡血,冲着外面的大狗不要命地狂吠。

    客厅里除了狗和垃圾,空旷得几乎没有其他东西。一时间,狗叫声带着混响,简直震耳欲聋。

    身穿黑色丝绸睡袍的阴郁男子缓缓走下楼梯,他的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手腕上的高冰帝王绿翡翠玉观音有节奏地晃动。

    “烦死了!一个个地乱叫什么!”男子居高临下环视着客厅,不耐烦地指挥家政机器人,“Roboot,让他们闭嘴!”

    “好的主人。”屋顶闪过一道幽绿的光芒。

    随后,细密的电流出现在电子狗笼的铁丝网上。

    笼子里的两条狗顿时炸毛,又叫又跳,不一阵子,便各自呜咽一声,缩成一团,哆嗦着闭了嘴。

    笼外的那条狗没有被电刑折磨,但是它年纪大了,很会察言观色,见男人下来,狂吠声立刻立刻变成了讨好的低呜,尾巴摇出残影。

    “还是大富听话。”男子啜了一小口酒,高兴起来,没在随手捡起一个零食袋子,用嘴撕开,咬了一口里面的饼干,把剩下一半抛给那条狗。

    缺了半片左耳朵的狗跳起来,用嘴接住饼干,一口咬成了碎渣。

    屋里回归安静,男子这才注意到亮着的手机屏幕。

    他仰头,喝光了杯底的酒,这才拿起电话,点了接通。

    ”胜西啊,你的狗关好了没?“吕老太爷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

    “有事说事!”吕胜西把红酒杯放到茶几上,手劲太大,水晶酒杯应声碎掉了。

    吕胜西扫了一眼湿哒哒的碎片,撇了撇嘴。

    一向趾高气扬的吕老太爷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讨好,“有空吗?去你那里吃个便饭!”

    “我这里只有狗粮,你吃吗?”

    老头握着电话,不争气的眼泪从眼睛里和嘴里同时流了出来,“儿砸啊!你大侄子欺负你爹啊~你管管啊~”

    哭声太响,刚被镇压下去的三条狗又争先恐后地叫了起来。

    “让他们闭嘴!”吕胜西咬牙切齿地叫。

    这下,吕老太爷哭的很大声了。

    吕胜西揉了揉眉头,低声安抚老爹,“没说你,在骂狗。”

    完蛋,更加说不清了好嘛,老头差点没哭岔气。

    “算了算了,你吃啥,我给你叫外卖!”老父的哭声和三只狗的狂吠声此起彼伏,冲得吕胜西脑门子生疼。

    他打开手机,给老宅定了一份麦当劳,烦到几乎爆炸,“别哭了,等会就有人给你送饭了!”

    听到有人送吃的,吕老太爷抽抽噎噎打了几个哭嗝,调小了声音。

    就听到电话那边潮湿阴翳的声音,“连小畜生都收拾不了!”

    吕胜西把电话扔到一边,接下手腕上的帝王绿翡翠拋着玩。

    玩了一阵子,突然歪着嘴笑了。

    “大富,有人想断咱们的粮,你去收拾他好不好?”说罢,他身手,摸了摸大狗残缺的左耳朵。

    吕胜西自以为在凝视深渊。

    没想到深渊早就磨好了刀,就等着他洗了脖子,钻进来了。

    温良已经告别了梁盈盈,前往地处半山的精神病院。

    有关梁盈盈的那个问题,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在吕老太爷的不停打断之后,梁盈盈失去了所有勇气,放弃了询问,欲言又止地离开了。

    温良本想告诉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快回来了,性情大变。

    不过这一切,会发生在吕家家破人亡之后。

    可梁盈盈什么也没说,就这样走了。

    时机不对,蒜鸟。

    精神病院的围墙真高,大门也真严实。

    温良没来过这地方,思索了老半天,选择和保安大爷寒暄一阵子。

    他递给保安大爷一根烟,聊了聊自己的打工日常。大爷有个年龄相仿的孩子,自然和他聊得投缘。

    聊了一阵子,温良还是不知道用什么借口进去。

    总不能为了见到精神病患者,把自己搞成精神病患者吧。

    温良望门兴叹。

    正准备离开,回头,突然看到了骑着小电驴的何寂。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差点让温良把眼珠子掉了出来。

    何寂?小电驴?精神病院?

    他不会精神恍惚了吧!

    何寂把小电驴停好,装作不经意道:“好巧,你也在这里。”

    啊?

    你要不要看看眼前那一排大字呢?

    精神病院!

    谁和你巧了!

    偏偏这家伙不识时务得很,“你也是来看病的?”

    你才是来看病的!你们全家都有病!

    温良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

    何寂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死嘴,乱说!

    他小心翼翼地陪着微笑,不停地道歉,“你看我这嘴,我是说,我和这里的院长很熟,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

    温良顿时一个向后转。

    前任的人情,不要白不要,“带我进去。”

    霸总果然有用。

    起了一个教学作用。

    只见何寂和保安大爷笑了笑,保安会意,打开了一旁的那道小门。

    这么简单?

    温良费尽心思进不去的那道门,何总连话都没说就开了。

    轻车熟路地来到主楼大厅,何寂做起了导游的老本行,“这家医院的心理咨询很不错,你有没有心仪的大夫?”

    说罢,这货还指了指墙上的照片。

    满墙的精神科大夫,抑郁症、双相、精神分裂、强迫症、PTSD,还有焦虑症和厌食症。

    还真是应有尽有呢!

    “我——是——找——人——的——”

    听到温良咬牙切齿地话,何寂暗呼完蛋,他是不是又把crush得罪了?

    他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以为你是……”

    精神分裂四个字他没敢说出口,立刻转移了话题,“我这就联系相关人员。”

    他以为我是啥?温良翻了个白眼。

    何寂从善如流,立刻滑跪,“你找谁?我这就吩咐人带你去。”

    温良又翻了个白眼,无语望天。

    何寂心里顿时哇凉哇凉。

    他嘴上是没有把门吗?说一次得罪人一次。

    何总默默自我反省,恨不得找个嚼子衔上。

    一开口就得罪人,不开口又哄不了人,怎么办?

    好矛盾。

    温良见到终于来了工作人员,立刻把后脑勺留给何寂,颜悦色地和工人商量,“王家夫妇是我家以前的邻居,我想见他们一面,问他们点事情,可以吗?”

    原来人家真的是来找人的!

    何寂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多好的机会!

    他本来可以借此拉进两个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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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关系,结束之后,说不定还能顺便约人吃个饭。

    可他搞砸了。

    人家对工作人员笑脸相迎,言笑晏晏,回头又给了他一个白眼。

    不过,WL翻白眼的样子也好可爱!

    他喜欢!

    何寂内心的天平在疯狂摇晃,指针一会儿指向“啊啊啊!他好可爱!我喜欢!”,一会儿指向“完蛋!他又翻了个白眼,怎么办?”

    内心冰火两重天,可何寂还是四平八稳的样子,默默陪同者温良,仿佛一只装背景板的卡皮巴拉。

    温良要求见的两个人当中,女人是重症,不方便探望。

    男人是轻症,可是失语很久,虽然探望不见得有什么用,可是也能见见面。

    在工作人员(何总)的关照下,温良见到了监控里总是沉默不语的男人。

    进了接待室,温良回头,看了看门神一样的何寂,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我有些私人的事情要和王先生谈,何总能回避一下吗?”

    何寂低头,退出,贴心关好门。

    然后,无声无息地贴在了门上。

    温良等门关好了,过了一阵子,才抬眼打量这位熟悉的陌生人。

    “王先生,我前几天发现,我有个养大型犬的亲戚,十年前带着他的狗去过红树林。”温良直接亮出了手里的牌。

    男人的嘴唇抽动了一下,眼神仍旧木楞。

    “我爷爷姓吕,你可能认识,他曾经是个证人。”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低低笑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干涩,越来越大声。

    笑着笑着,泪水毫无预兆地奔涌而出。

    他依旧一动不动,可是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活过来了。

    “等时机合适,我把他们交给你。所以,快点康复吧。”温良道。

    “什么?你要把谁交给他?”吕大少突然问。

    “凶手,还有帮凶。”

    吕大少叹了一口气。

    他早就下了断亲的决定,但是心里还有不忍,“让凶手伏法就行了……”

    “杀人的,只有凶手吗?”温良的声音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吕大少词穷。

    “还有,你觉得这件事,还有走法律途径的可能吗?”

    吕大少顿时呆若木鸡。

    没有。

    十年了,所有的证据早已湮灭。

    受害者家属有的疯了,有的死了。

    唯一的人证只有他和胡泽,可是,时隔多年,记忆模糊。

    更何况,他俩已经先后和吕家决裂。无凭无据,对方完全可以说,他俩是串通了陷害他们。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现在,命运的天网已经张开。

    虽然还有不舍,可是,由他去吧,吕大少想。

    这时,本来平静的男人突然暴起,高举着椅子砸了过来。

    速度太快,躲避不及,温良只好认命地闭上眼。

    预料中的闷痛没有来。

    何寂开门冲了进来,替温良挡下了这重重一击。

    工作人员都吓了一大跳,纷纷掏出家伙什,制服了发疯的病人。

    男人被防爆叉叉在地上,像个刺猬。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突然开口,说了多年以来的第一句话,“我会好起来的。”

    温良没听见,他扶着何寂来到楼道,看到他额角上好长一道口子,又愧疚又害怕。

    长了疤的地方不会长头发,他不会把何总弄秃了吧。

    那么帅的一个人,真是可惜了。

    正走着神,扑通一声,何寂突然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

    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