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到Y市需要一整个白天,元景年一觉睡醒已是中午,车还在高速上行驶。
顾星燃坐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些资料在看,见他醒了,将一袋吃食递给他。
元景年挑了一杯粥,小口小口喝着,时不时瞟一眼顾星燃手里的资料。
顾星燃将资料递给他:“要看看吗?”
“可以吗?”
顾星燃点点头:“当然可以,这是我们这次委托任务的材料。”
元景年接过看了看,是一家老牌酒店的灵异事件。起初是有住客晚上听到走廊有女人的歌声,还有睡觉时冲水马桶自动冲水,之后情况愈发严重,有住客夜里在卫生间看到镜子里多出一人,再看身边却空无一人,还有睡梦中听到旁边有人窃窃私语,醒来房内却没有人。
元景年看着这些资料眉头紧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了个寒颤。
顾星燃打趣的问他:“后悔来了?”
元景年瞥了他一眼:“鬼潮我都顶住了,这点小场面我才不怕呢。”
顾星燃平时很少笑,但每次跟元景年在一起心态都更像20岁的年轻人,而不是沉闷自持的顾家主,他看着元景年骄傲的小模样很是可爱,笑出声来。
“师父你可别笑了,年年是真的很厉害。”方稚渔趴在座椅上回身说。
“是吗,那有时间我探探你的灵力吧。”顾星燃看向元景年道。
元景年点了点头。
晚上七点左右,他们终于到达Y市,在高速上跑了一天,几人打算先吃顿晚饭再去酒店。
他们进了一家火锅店,点了个鸳鸯锅,奶白的骨汤和红色的香辣牛油锅一分为二。
“趁着现在有胃口就吃吧,回头还不知道要看到哪些恶心东西呢。”江侑初将整盘肥牛拨了下去。
冯云东一口吃下半盘子牛肉,他满不在意道:“没事,不影响我胃口,早就免疫了。”
“大家累了一天,今晚先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调查。”顾星燃涮着毛肚,淡淡的说到。
元景年想到废墟酒吧和施琅百货,皱着眉忍下想要呕吐的感觉,喝了口酸梅汤。
“怎么了?”顾星燃看他脸色不好,关切的问他。
元景年晃了晃脑袋,想到今天在路上才说自己不会害怕,于是掩饰道:“没什么,可能坐车坐久了有点晕。”
饭后他们驱车到了那家酒店,酒店的位置并不偏僻,在市区里有一处院落,院中绿植年久无人打理,枝叶杂乱的生长着,映衬得这处小院略显破败。
司机停好了车,一行人往前台走去,与前台人员交涉后,服务人员给他们安排了客房,三个标间。
拿着三张房卡,三人一起上楼,江侑初和方稚渔住一间,冯云东和司机住一间,于是元景年和顾星燃就住在了一起。
不过二人在学校里本就是室友,所以元景年并不觉得有什么别扭。
进房间之前顾星燃对另外几人说道:“大家坐了一天的车辛苦了,今晚先好好休息,有什么动静及时联系。”
几人点头回应后都分别回了房里。
顾星燃关上门,看到元景年正蹲在地上翻找行李。
元景年从箱子里拿出洗护套装,打算洗个澡,而顾星燃已经趴在了床上,坐了一天车真是不太舒服。
浴室里响起水声,顾星燃趴在床上听着,心里有种异样的悸动。虽然之前也作为室友住在一间宿舍里,可毕竟宿舍里还有别人,像这样只有他们两人住在一间房里还是第一次。
云景年洗澡并不是很久,十多分钟就洗好了,他发梢还滴着水珠,穿着酒店的浴袍走了出来。
顾星燃从床上抬起头就看到了元景年那张被蒸红的脸,带着湿漉漉的气息格外勾人。
回想之前元景年对他的示好格外抗拒,他不敢再看对方,于是起身去浴室打算冲洗一下。
推开浴室的门就闻到了水汽里淡淡的荷花香,是元景年身上的味道,他关上门就站到了淋浴下打开冷水冲着。
闻着萦绕在周身的对方的气味,想着门外就是那人,他过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才终于走了出去。
他打开浴室的门,看到元景年已经团在被窝里睡着了。
当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站在了元景年的床边,他蹲下来看着那张睡迷糊的小脸,心里软的不行。
自第一次见到元景年,顾星燃的目光就总是不经意的停留在他身上,这人对自己有着难以言说的吸引力,忍不住靠近,猜他喜欢什么,然后双手奉上,尽管对方时常说不需要。
他伸出手戳了戳那白面团子一样的脸,软乎乎的陷下去一个坑,真是可爱。
他就呆呆的看了很久,不知不觉坐在了床边,脑袋靠着床睡着了。
清晨,元景年睡梦中感觉到腰上被什么缠住了,他睁开眼,看到顾星燃的脑袋靠在他的床边,呼吸声均匀,还在睡。
元景年掀开被子,看到腰间是那条不听话的尾巴,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尾巴,然后将尾巴轻轻从腰上解了下来,谁知尾巴又缠上了他的手臂,他只得无奈的抱着尾巴摸摸。
元景年就这么坐在床上哄那条不听话的尾巴,尾巴的主人似乎也被摸得躁动了,挣开的眼中有一丝掩不住的情欲,他看清身边的人在干嘛时,又惊讶又害羞,最后堂堂顾家主竟然红着耳朵躲进了浴室。
元景年不明所以,只听到顾星燃又打开了水在洗澡。
昨晚没洗吗?元景年心里嘀咕着。
顾星燃又是洗半个多小时后才从浴室里出来,他穿上了酒店提供的浴袍,半敞着露出了胸口和腹部的肌肉线条。
这时冯云东过来敲门问他们要不要一起下楼吃早饭,他点了点头说一会儿就下去。
元景年从床上爬起来去刷牙洗脸,他进入卫生间时隐约闻到了一丝气味,他也快18岁了,这样的味道他还是知道是什么的...
想到刚才自己抱着人家的尾巴玩,元景年的脸刷一下红了,原来尾巴不能乱玩啊!
他匆匆刷牙洗脸,在脸上泼了好几把冷水才缓过来,然后有点僵硬的叫顾星燃下楼吃早饭。
到楼下餐厅只有冯云东和司机在吃,顾星燃问了一句:“侑初和稚渔呢?”
冯云东嚼着包子回答:“他们还没起床呢,叫都叫不醒,又熬夜玩游戏了吧。”
顾星燃点了点头,跟元景年去挑选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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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酒店是老牌酒店,因为有些年头了所以装修比较老旧,但餐饮方面味道还是很好,元景年要了一份鸡汤面,顾星燃点了一份米粉。
两人回到座位上,顾星燃问冯云东:“昨晚你们房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冯云东想了想说:“半夜被冲水马桶吵醒了几次,但是没什么大事。”
顾星燃:“它在逗你玩。”
元景年数着面条一根根吸溜着,本想问他和顾星燃的房里会不会有,想了想不可能,跟顾星燃这个鬼见愁在一起鬼都得绕道走,何况他还戴着缠心。
“白天尽量多睡会儿,今晚要干活了。”顾星燃嘱咐道。
饭后顾星燃和元景年回到房间,顾星燃看着元景年道:“之前说帮你探探灵力,出了趟门就忘了,现在来吧。”
“嗯,怎么探?”
“你躺下吧。”
元景年略有些紧张的在床上躺平,十分僵硬。
顾星燃坐在床边,手握住了元景年的手说:“闭上眼,放轻松。”
元景年依言照办,可心情还是有点紧张,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为什么自己的心跳的这么快?
顾星燃握着他的那只手温暖干燥,又听到他温声说:“放松一点,你这样紧张,我灵力进不去了。”
元景年深呼吸,努力转移自己的思绪让自己放松一点。
他感觉到了一股温暖的暖流顺着手涌入他的经脉,钻到他的腹部,在那里停留,过了会儿又离开了,只留他周身暖融融的。
他睁开眼,看到顾星燃惊喜的眼神。
“怎么了?”
顾星燃的眼中闪着星星,好像发现了宝藏:“我们果然是同类。”
元景年不明白的问:“你看到了什么?”
“一朵红莲。”
“这有什么特别的?”
顾星燃解释道:“我的本体是一条龙,玄门中目前好像只有我是这样,其他人的只是一团灵气。而你的本体,是一朵红莲。”
“哦...那也没你厉害呢。”
顾星燃不好意思说,他的灵力很喜欢那朵红莲,缠着不肯出来。
“很厉害的,你的灵力蓬勃又温和,是与生俱来的,很多人修炼多年也达不到。”
元景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想到早上顾星燃坐在自己床边,于是问他:“你昨晚怎么睡在我床边了,地上不凉吗?”
顾星燃耳根一下子红了,他昨晚只是贪恋可以近距离的看元景年的脸,不小心睡着了。
元景年圆圆的眼睛盯着顾星燃,然后问了一句:“顾星燃,你是不是喜欢我?就是那种喜欢。”
顾星燃从耳根红到脖子,把脸别开不敢看元景年的脸,然后点了点头。他心里很忐忑,之前在学校里就被元景年说过不许再对他好,现在又被看穿了心意,他很怕元景年会对他说出拒绝的话,害怕的闭上了眼。
突然一双手抚上他的脸,将他别开的脸掰正过来,他睁开眼,就看到元景年在笑。
“我好像也喜欢你,只是我之前不知道男生之间也会有这种喜欢,我以为你对朋友都这么好。”
顾星燃一颗心炸开了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