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的眉越皱越深。
“好不公平啊，”余槿抬头苦笑道，“我爱上哥哥只用了一眼，而哥哥爱我却难如登天。”
他站起身，李瑜几乎在同一时间起身防御。
余槿看着李瑜的动作，笑得更苦了，“我去给哥哥拿些阿鱼骨，哥哥坐下来接着吃饭吧，我一个人去就行。”
话说完，余槿就走出了门。
李瑜望着对方走出去的背影，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筷子。
余槿从门外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脚步异常地轻飘，像是身体已经碎掉，被削成一片片的叶子，然后被风葬进泥土里。
明明早就知道结果的，却偏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可当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真的破碎时，他又充满了不甘。
他神色淡定地掐了四五朵阿鱼骨，朵朵饱满香艳，捧在手里香气四溢。
掐花的时候无意间瞥到自己带伤的手指，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仿佛这不是他的手指。
等余槿回来的时候，李瑜已经不在餐桌上了。
余槿把花放到餐桌上，刚要在屋子里绕一圈找人，就看到李瑜穿着一件领口正常的衣服从卧室里出来。
两人对视，又都默契地分离视线。
余槿进厨房把阿鱼骨洗好，用热水稍微烫了一下，就把它摆进碟子里端了上来。
李瑜这边刚坐好，余槿也正好出来。
“哥哥尝尝吧，”他把碟子推到李瑜面前，一副仆从的模样。
这是认错的好态度。
李瑜没说话，但筷子却自己长腿去夹了阿鱼骨。
他把阿鱼骨送进嘴里，花瓣的浆汁在嘴里化开，酸甜可口，百吃不厌。
一开始，他既不知晓阿鱼骨是用余槿的血养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个“鸠占鹊巢”的家伙，对于阿鱼骨的态度自然是喜欢的。
再后来，知道了阿鱼骨是怎么培育出来的同时也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那时候的自己虽内心悲痛却对余槿尚存感情，自然是不想看对方伤害身体，所以在吃年午饭时对余槿提出再也不吃阿鱼骨。
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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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自己对弟弟的感情已经消磨得快要所剩无几时，那份心疼好像也随风而去了。
现在的李瑜更想逃离。
“好吃吗？”
余槿殷切地看着李瑜，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瑜垂着眼皮点点头，“像以前一样。”
余槿听完，这才放下一点忧虑。
他把咬破食指的右手亮出来给李瑜夹菜，“那哥哥再吃一点吧，我给哥哥夹。”
李瑜垂着眼，一眼就注意到了余槿的伤口。
伤口看起来比刚才要面目狰狞得多，泛红、发白。像是被水洗了很多遍，又像是又被咬了一口。
李瑜抬起眼皮，定定地看着他。
余槿先是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样，接着就垂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小声嗫嚅道，“是我自己不小心，烫阿鱼骨的时候不小心溅到了……”
不说还好，一说出来，李瑜觉得自己的肺在发胀。
“你在说什么？”李瑜音量提高了不少，“是想让我心疼你？还是心生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