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妹她是天下最强 > 8. 修仙长路漫漫
    被蝶月摁着包扎完后,虞生本想着自己现在身上已经不大痛了,可以起来去找找那章鱼的心脏了,但却被蝶月一眼给瞪了回去,便只能安安分分地靠在树桩上休息。

    而欧阳骁杰则是在三人之外开启了一个不见边界只见白色灵气的罩子,把他们护在其中,阻挡那些攻击力过于骇人的章鱼触腕。

    “他刚刚给你的可是一品丹药,一品诶!很难得的!还把一瓶子全都给你吞了!真是够舍得啊……但我看他也不像是名门望族出来的人,怎的身上会带着整整一瓶的一品丹药呢?”欧阳骁杰闲得慌,便开始没话找话说着。

    “谁知道呢,那人怪得很……”虞生眼皮耷拉着说。

    她现在有点犯困了。

    蝶月也是这么觉得,一会儿要人命,一会儿又救人,实在是奇怪。

    欧阳骁杰盘腿坐着打了个哈欠,一下子岔了话题道:“又累又困的,我们在这儿睡一觉吧。我这玉佩能挡那触手的,咱不用忧心。”

    虞生斜睨了他一眼,道:“你这护罩刚刚可是被那人一箭给穿了的。”

    “……”

    欧阳骁杰沉默了一下后,又笑起来道:“嗨呀,这没办法,他手中拿的那弓可是‘洛棠’,论谁来都挡不下的啦。不过说来也是奇了,你的反应竟然能那么迅速,躲过他的好几箭。一般人一箭就能给射穿了。”

    虞生默了一下。

    其实她觉得那少年在追杀她的时候并没有使出全力,方才他对着触手射出的箭的威力和对着她射的箭的威力可以说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但他在遇见她的时候身上又是带着浓厚杀意的,眼中也满是戾气。

    他在顾虑着什么吗?

    虞生眉头微皱,怎么也想不通。

    她确定那少年定然不是一个普通的修士,兴许他是修了魔道鬼道的,但他掩藏的很好,没叫旁人看出,只有她是靠着鼻子嗅出来的。

    难道使劲太过会让他身上不属于寻常修仙者的力量爆发,让他的身份露馅?

    也许如此,但他刚刚对着触手已经是使了很大劲了,也没见他身上有魔气亦或鬼气外泄。

    想不出答案,虞生有些抓狂。

    她是个死脑筋,遇着问题就喜欢刨根究底,非要弄出个究竟不可。现在解难遇上了个结,怎么也松不开,她内心是隔层皮挠着痒痒怎么也不顺溜。

    心里沉沉的,脸上阴阴的,但还是拦不住欧阳骁杰那穿透力极强甚至可比“望舒”寒气的声音。

    “哎呀哎呀,刚刚那玩意儿可真是要吓死我啦,差一点就没了小命啦!”

    “它们又碰不到你……”虞生无语地看他一眼。

    欧阳骁杰被她的眼神一扫顿时脊背发凉,他挠着头尬笑了两声后道:“那,那不是差点没了你了嘛。它们可真是太凶残了!”

    “……”

    虞生再度无语,长出一口气便仰头看向那遮天蔽日的树荫。

    然后她就在尽数的绿中看见了一抹蓄势待发的红蓝混色。

    她瞳孔瞬间缩了一圈:“欧阳骁杰,你的玉佩能限制的妖兽量级在什么程度。”

    “未级往上是没有问题的啦。”

    “你的玉佩本源是什么?”

    欧阳骁杰被她着突然的一问弄得懵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道:“寒冰。玉佩这一类都是寒冰啊。”

    “‘望舒’也是寒冰……”虞生的心脏跳动速度在加快。

    蝶月闻言,也皱了眉头她转头顺着虞生所望的地方看去,接着心脏骤停。

    一根手臂粗的触手猛地穿越树荫冲了过来,一下穿透了人类脆弱的心脏!

    “……”

    “你……”

    蝶月呆愣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身着临仙宗校服的人,触手穿过了他的身体,露出一个头来正兴奋地蠕动着挑衅。

    吸盘黏附在被穿透的创口上,正贪婪地吮吸着血液。

    “这不是……妖兽……”穿着临仙宗校服的人声音扭曲地说着。

    在这人身上血液被吞噬殆尽后,触手才恋恋不舍地从那身体里退出,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着,而上方吸盘一胀一缩,似是还在回味,一副餍足的模样。

    它还没嚣张多久,就被一旁飞来横箭给断了头,一接触手啪嗒一下掉在地上,还在挣扎着扭着身子动。

    虞生和欧阳骁杰满脸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临仙宗人是刚刚危急关头从旁边飞来的,他脸上表情和肢体动作都在抗拒着,显然不是自愿,而是被迫被推出来挡灾。

    草丛中缓缓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从中从容走出。

    是那带着“洛棠”的少年。

    “是你把他推过来的?”蝶月颤着声问。

    少年冷冷扫她一眼,道:“他不死,死的可就是你。”

    “那你也不能如此!你简直……简直……”女孩说不出话来了。

    她从小的教育里就没有哪一人教过她用别人的命来换自己活,从来都是如果旁人有难,便要舍命相救。

    这少年简直颠覆了她十来年竖立起来的三观。

    “视人命如草芥?与魔无异?”少年冷笑一声,“不少人这么说过我,不差你一个。”

    他说着便走向了一旁还靠在树上的虞生,但却被一旁横来的剑给拦了下来。

    是蝶月一脸阴冷地看着他,道:“离她远点。”

    “嘁,把她看得跟自己的宝儿一样紧。”

    少年并不打算去触蝶月的霉头,只道:“只是想看看她的伤,毕竟骨头被碾碎可不是那么容易好的。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罢了。”

    他转身又走,鬼魅般消失了。

    蝶月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胸前起起伏伏,心绪怎么也平稳不下来。

    良久,她收起了“迷蝶”,转头对着虞生道:“你好点了吗?那人应该已经告诉看守猎场的人那些触手的事情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场围猎该提前结束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空中遥遥传来声音,那声音似乎是离得太过遥远了,有些断断续续的:“……有误……考核提……别……弟子……”

    虞生只能听见这么多内容,但也能猜个大概出来。

    无非就是考场出了变故,要提前结束考核,并让考生待在原地不要四处走动,他们会让衣着便服安插在人群中的临仙宗本门弟子去确认情况,并把人给带出猎场。

    思及此,她心想接下来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于是便安然闭上了眼,开始养神休息。

    而她养着养着,就直接睡了过去,蝶月在一旁喊了半天都叫不醒,觉着她这状态更像是体力消耗过度昏死了,最后还是欧阳骁杰一步一晃将人给背出猎场的。

    虞生醒来时已经躺在了一间洁净规整的居室里的一张大床上,她的身上压着条厚厚的被子,也是一样的规规矩矩平摊在她的身上。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发现已经能够活动自如了,大幅度动作也不会扯得伤口疼得厉害,于是便掀开被子想要起来,然而她还没来得及下床,门就被突然推开,是蝶月端着吃食进来了。

    “怎么起来了?快快躺下,你的伤都还没好全呢,小心等会儿一个不小心扯到了又要出血。”蝶月将手中的木质托盘放于桌上,接着便快步走来又把虞生给摁了回去。

    “我……我感觉我已经很好了,蹦蹦跳跳都没事呢!”

    “瞎说,正常人哪有好得那么快的?幻神境都没你这能耐,睡个两三天骨头就能全复原。”蝶月不容置喙地说道,“即便是谢影安给你磕了一瓶丹药也做不到的。是药三分毒,你先前吃了那么多,还不知道身子里会不会有其他什么问题呢。而且师父布置下来的任务可繁重了,连我都有点吃不消,更何况你呢?你还没有踏入前尘境,他肯定会给你加量的。想想之后的日子吧,有的苦头够你吃,现在还不赶紧的安安分分地躺下多休息几天,珍惜珍惜这美好。”

    “谢影安?”虞生忽略了一大通的劝告话,最后提取了三个关键字。

    蝶月:“……”

    好想给她兜头扇一巴掌。

    “就是那个在围猎的时候一直打着主意要你命的,师父把他也收了。现在我们三个是师兄妹!”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略微有些狰狞。

    “……你很讨厌他吗?”虞生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些东西。

    “是……不……哎呀!”蝶月说着说着就急了,“反正那人坏得很,你平日里同他保持着些距离!你在猎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什么德行了不是吗?”

    虞生“哦”了一声,心里有些狐疑,但看蝶月那样子,显然是不想再提起那个人,便只得压下一颗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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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如人所言安安分分地仰面躺着。

    这个疑窦直到后来一位师兄偷偷同她讲了以后她才知道,原来是谢影安那小子一直对蝶月阻挠自己的行动“怀恨在心”,就总偷摸着往她院子里的花草地里下毒,害得原本姹紫嫣红的绮芳苑变得衰颓不堪,活像被废弃了许久长了一堆杂草无人打理的破落院子模样。

    蝶月不习惯告发人也不想报复回去,被人恶作剧了就只是生着闷气,并不同望海仙君讲,自己就一直把受的气都往肚子里咽下。

    而谢影安正是看准了她这副受气包的模样很加欺负,之后还变本加厉,甚至抓虫蛇往她后院放。

    在一连被打搅了一个月后,蝶月终于是忍不了爆发了。

    她抓着那被谢影安投放的白蛇就冲到了这性子顽劣的少年的院子里,什么教养什么品格通通抛之脑后,直接是破门而入,把蛇往地上一扔后,就一言不发地举着“迷蝶”朝人刺去。

    当时他们的四师兄离潼关还在谢影安的院子里捣鼓着他的这位六师弟带来的凡间的小玩意儿呢,一见这小姑娘冲了进来就急忙跳起来大喊:“啊呀呀呀,师妹冷静啊师妹!”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抢救那些小物件,把它们抱了个满怀。

    “小师妹,你别动怒呀,师兄只是跟你闹着玩一玩儿。”谢影安脸上带着个人见人打的笑脸说道,气得蝶月火冒三丈,手下劲儿使得更大了。

    离潼关见状立马翻了墙逃了出去,逃跑还不忘带着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他把这些东西往自己那院里一窝扔进去后,就急忙转向跑到了虞生所住的秋茉苑,连门都不敲,也是破门而入。

    而此时的虞生还在提着两桶水,头上顶着一桶水扎马步呢,突然被一声巨响给吓得心脏漏了一拍,身子顿时不稳了,满水的桶直直从脑袋上滑了下去砸在了她的脚上。

    也所幸这桶水在掉落的时候水已经洒了大半,砸她脚了她也没觉得很疼,只是湿了她半边身子。

    “做什么?”虞生一脸不高兴地看向朝着她冲来的人。

    师父定了死规矩,她扎马步一次必须得在一个时辰以上,不然就要重来。她这会儿就差了几分钟就要到一个时辰了,结果离潼关一来,她又得重新开始。

    “快快快快快,快!”少年在她面前跳着脚重复说着一个字。

    “快什么?你倒是说啊。”虞生两手上的放下水桶有点无奈地道。

    离潼关:“小师妹和六师弟打起来了!你快去劝劝架啊!”

    “定是谢影安又作贱了呗。让他们打吧,早该打了。”虞生有些无所谓地说道,一边转身打算回屋里去换身衣服。

    “哎呀,他们随便打打就算了,可是小师妹看着可是认真啊!刚刚还把石桌都给掀飞了!七师妹啊,你快快随师兄一道去劝劝架,他们俩打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到时候整个院子都要被砍得七零八落的,师父回来看见了又要动怒连着我们一起罚,这可使不得啊!真真是十万火急啊!师!妹!”

    虞生一脸凝固地吹着冷风。

    因为离潼关没等她回答就已经拉着她的一只手飞也似的冲向了谢影安的院子,速度快得她甚至双脚都没沾地。

    虞生淡淡地道:“离潼关。”

    “咋了咋了?”

    “我想揍你。”

    “哎呀君子能忍方成大器,你就先忍忍吧!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嘛!师!妹!”

    “……”

    虞生很无语,并且很不解。

    她觉得离潼关是被夺舍了。

    眼前这个性格顽皮幼稚的人和她最初仙试那天见到的那个不苟言笑的冷面桃花堪称是两模两样啊!

    得嘴不饶人的蛇蝎美男?谁?她不认识啊,她只认识一个行为幼稚贪好耍玩且喜欢上蹿下跳的遇着事儿二话不说先溜之大吉拖人下水的毫无主见的顽皮骚年!

    到底是哪只顽皮鬼在她考核期间夺舍了离潼关的身子?!!

    对此,她的那位三师兄萧漓只道:实则不然,非夺舍也,本性毕露而已。

    等虞生的双脚落了地,谢影安的院子也是如离潼关所言,被两个一打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的人给弄得乱七八糟,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一处幸免。

    虞生:“……”

    这二者的战斗力竟是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