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妹她是天下最强 > 66.神佛堕魔案
    近些日子来,凡间没出什么奇诡秘案,虞生等人也难得地进入了休憩时间。

    “虞生,我们去买些糖糕来吃吧。”蝶月一边往店铺的门前挂着小串的彩色珠子一边说道。

    这珠子是玻璃的,阳光一透下来照得五光十色,看的人心情大好,也引得更多的客人进来挑选衣裳。

    两天前蝶月就已好全了,生龙活虎到处跑着干活的样儿,让人不得不称道一句神医武当归。

    先前武仙说她是法术使用过度透支了身体,并且还不知什么原因,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如若送回仙门去治,恐怕每个十天半月起不来,但他的话,一周便可。

    虞生最初还觉着这人是否有些太过自信了,但现在瞧去,他并非自夸自耀,而是真有实力。

    将铺子里的事儿都交给了离潼关和伙计,虞生便和蝶月一起头也不回地跑上了街。

    她们跑出去还没多远呢,后头一带着铺子内特别定制的小帽的伙计就匆匆追了上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虞小姐……蝶……蝶小姐……”

    “嗯?你怎么跑出来了?店里出了什么事不成?”虞生一脸的如临大敌。

    伙计却是摆摆手,道:“不是呀,不是,是……是离小公子喊我来给你送钱来哩。”

    他拿出了两个做工相同的绣着精细蓝色凤凰花纹的钱袋。

    蓝色凤凰,即冰凤凰,是离潼关开的这家成衣铺的专属图腾,店内几乎每一件饰品上都有着它的元素存在。

    “我们有钱。”蝶月道。

    买个糖糕而已,又不是买什么名贵药材或奇珍异服,还用得着送钱来?

    虞生也点了下头。

    下凡的日子里几乎都是离潼关包办了全部,望海给她拿的那些钱一个子儿都还没花出去过呢。

    “不是,这是给你们的工钱。”伙计说道。

    “工钱?”

    “是呀是呀,我们几位整日待在店里的老伙计都有工钱,那您们日日早出晚归的跑单子的,肯定也得有工钱的呀!”

    虞生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早出晚归的跑单子?合着这伙计是以为他们每日外出捉妖是在谈恰合同送外快?

    “行……”

    虞生接下了那俩钱袋,给蝶月递了一个。

    算了,反正里面也不是什么别的东西。

    钱嘛,总不嫌多的。

    她们走去一散着香甜味儿的店铺里要了糖糕糖饼和糖葫芦。

    两人想着给店内的人都分一些,便多买了点,揣了个满手。

    “回去?”虞生问道。

    蝶月却犹豫了一下,道:“买点冰带回去给他们吧,天还热着呢。”

    “成的。”

    她们又转战准备去卖冰的铺子,可她们还没走出去多远,后头有一个人追了上来。

    “哎呦,可找死我啦!”离潼关喘着粗气道。

    虞生:“……”

    蝶月:“……”

    “有什么事吗四师兄,‘工钱’咱们已经收到了。”蝶月开口问道。

    “来陪你们逛街呀!”离潼关说着,拿过了两人手中的东西,“我也是需要休息的嘛,今日就当做是休假了,陪你们出来好好玩一趟,你们肯定也需要一个贴身护卫的对不对~”

    “……我们自己能保护自己,城里不比其他地方危险的,师兄。”虞生说道。

    “哎呀,那……那你们肯定也是需要一个苦力帮忙提着东西的嘛,瞧瞧瞧瞧——”

    离潼关展示般将手中的甜食伸出去晃了晃。

    “那铺子……”蝶月有些不放心。

    虽然知道师兄每日早起打理铺子很累,是该要好好休息一回了,可她放心不下里头没人,不然她就今日不休息了,自己回去看着,让四师兄陪着虞生逛玩。

    “哦,我交给逍遥啦。”离潼关笑着露出八颗大白牙。

    “……”

    两名少女都陷入了沉默。

    “哎呀你们就别担心啦,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今日势必要玩个爽快!”

    他这么说,两人便懂了。

    原来是贿赂了。

    于是,两人的吃喝,便成了三人的吃喝玩乐。

    他们一路走着,倏地,前方出现一条不大长的队伍,排着的只有不到十个人,身上穿的都是破破烂烂的脏污衣裳的人。

    “这是……”蝶月看着这条队伍,心中有些疑惑。

    虞生顺着这队伍一路往前看去,然后就看见了一口烧着粥的大锅,还有旁边摆着的许多堆叠起来的油饼。

    看来是有大户人家在凡间送贫苦百姓吃食行好事了。

    虞生刚想问问离潼关这是哪户人家,一抬眼,便看见了正在舀粥的穿着一身素净衣裳的小姐。

    她的眼睛圆圆的,脸上有些稚气未退的婴儿肥,瞧着很是可爱,叫人心生欢喜。

    “……”

    不必再多问,她已知道了此人是谁,知道了这户人家是谁。

    这是笑府二小姐,她们曾一起上过学堂,还是同桌情谊。

    只是她没上几节课就逃了学了,之后便未再见到她。

    “我曾听闻,这儿的笑府从前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虞生突然道。

    离潼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还听闻笑府在百年之前被魔族屠了满门。”

    “这时候……他父亲的远房表亲,他们被屠门了后,是他的表亲来帮忙善的后事。”

    这时候再装傻就太明显了,他们两共同知晓的姓笑的仅此一人——笑花潭。

    他也曾是凡人出身,但生下便有极品灵根,当时人人都说他爹娘是修了八辈子福分了。

    可后来东窗事发,人们之间的流传便只剩下了唏嘘。

    “笑花潭成了鬼域圣首,他的亲人,

    在这地方还能待的下去吗?”虞生问道,“百姓难道不会因此而迁怒他们吗?”

    “自然是会的。”离潼关如实答道。

    他刚说完,一阵刺耳的碎裂声便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我们才不要你们的东西!狼心狗肺!你们一家都没一个好东西!”

    “就是说啊,到底在装些什么?以为这样就能替那笑花潭赎罪了?他杀了多少人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在这粥里加什么东西毒害我们?呸!”

    “……”

    愤怒上头的群众正在为一批无辜的人而去迁怒另一批无辜的人。

    眼见着事态就要失控,离潼关和蝶月想要上前去帮忙调理调理,虞生站在后头看着,她知道此时他们若再加进去,非但不会平息众人的怒火,反而还会火上浇油,被扣上顶莫须有的帽。

    “你们要我们怎么冷静?他们杀了我的孩儿啊!”

    “还有我的母亲!”

    “我的阿妹都死在那笑花潭的手里!”

    人群里出现了七大姑八大姨,像是报族谱来的。

    “蛇鼠一窝的东西!我呸!”

    离潼关被一人口水吐个正着。

    他用袖子将脸上的液体擦去,还想着要安抚众人的情绪。

    虞生看着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两人,心中感到无奈。

    跟他们讲理是不现实的,这些人一点道德也无,讲什么话都不听,惯会骂人。

    她有时候也会理解帝王。

    这么多张嘴是堵不完的,这么多红色焰火也是怎么也浇不灭的。

    暴力镇压会激起民愤,但好歹耳根落个清净。

    “……”

    她在想些什么?

    虞生皱眉。

    身为修仙之人,怎么能有这样的三观呢?

    “你们怎么就不跟着那帮笑家的狗一起死呢?!”

    噌——

    “!”

    剑抵在咽喉,男人举起了双手,瞪着眼睛,恐惧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我记得,你刚才可在这儿喝了两碗粥。忘恩负义?”虞生冷眼看着这人,用剑抬起他的下巴。

    “既然这么厌恶他们家的人,那就把刚刚吃的东西全部都给我吐出来!”

    她一转剑身,刀柄重重敲在男人微微鼓起的肚子上。

    “哇——”

    方才狼吞虎咽喝进去的粥和吃进去的油饼控制不住地倾泻而出,散发出刺鼻的酸臭味。

    人们厌恶地后退,将“战场”空出一个圈儿来。

    “你……你敢打人?”男人抖着唇道。

    突然,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打人啦!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敢当众打人啦!欺负我们老百姓老实哟!”

    “……”

    虞生好无力。

    面对这种无耻的赖皮,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似乎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怎么打人呀?”

    “这是官家的人吧?”

    “拿着剑,铁定就是当官的啊!”

    “这有了官的就是了不起啊!都能随便打人啦?!”

    臭鸡蛋,烂菜叶子被甩了过来。

    但奇怪的是,他们怎么也扔不到这少女的身上。

    “多谢你们,但你们真不应该帮我们说话的,他们骂几句就会走了的。”笑府二小姐对着三人道。

    “快先进来避避风头吧,等他们骂累了心里骂畅快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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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她以平淡的口吻说着让人心中愤懑的事实。

    她将三人接进了笑府,关上了笑府大门,屋外还在吵闹,他们全然不顾。

    “唉……这些百姓也实在可怜,被那些个苛捐杂税弄得没饭可吃……我爷爷同我讲,那年确实是死了很多人,家破人亡的苦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这件事,确实是我们错了,如今被他们骂,也是我们应得的。”

    笑二小姐一边说一边带着三人到了茶室,并亲手为他们斟了壶茶。

    “请喝吧。”

    “多谢,敢问姑娘芳名?”离潼关微笑着道。

    “叫我心儿便好。”

    笑天心。

    这是笑二小姐的本名。

    虞生没说话,她不确定她是否还记得她这位酷爱逃学的同窗。

    “做错事的是笑花潭,他们何至于迁怒你们?有种去鬼域找他当面对质啊,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虞生实在是气,气得胸闷。

    笑天心看着她,露出个溺爱般的笑来:“人之常情。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生活的泄愤口,我们来当了这个坏人就好了。”

    “可你们又做错了什么呢?”离潼关虽日日喊着大爱苍生,可也有些难以接受。

    “既姓了笑,那便做好笑家人该做的事。”笑天心淡然道。

    “当初笑花潭成为天下第一剑修时,我们也吃了他不少好处了,如今,是该还债了。”

    这是他们明知这里的人不待见也仍旧要搬来此处的原因。

    “实在大义。”

    虞生佩服。

    “哪里,可不敢当,只是尽所能做我们该做的。”笑天心谦虚道。

    坐了一会儿,她又道:“几位还未用午膳吧?不如就屈尊在小女这儿用了?”

    “不麻——”

    “请不要推脱,今日拖你们下水了,我心中实在有愧。”

    笑天心如此说了,离潼关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便点头答应了。

    笑天心笑了笑,看向了虞生道:“这位姑娘,我想起今日下人们做了些糕饼,这用膳还要一会儿时间,不若你先陪同我去将那糕饼拿来垫垫肚吧。”

    虞生点了头。

    “诶,我们这儿——”

    离潼关刚想说我们这儿刚买了许多的甜食,就被蝶月在桌下一脚踹了膝盖,痛得话都说不下去了。

    “嗯?”笑天心转过头来看向了他,却只见他将脸趴在桌上,一只手摆了摆。

    “走吧。”虞生道。

    “好。”

    两人走在荷花池子上的廊桥,感受着温热的微风拂面。

    “好久不见了。”笑天心开了口。

    “……”

    她真的还记得自己。

    “我记得当初我因为笑家人的身份总被人欺负,是你帮我将他们骂了回去。”笑天心拉起了过往事。

    “你性子软,不帮你骂回去,他们便要蹬鼻子上脸了。”虞生道。

    “只是没想到你如今也还是这般的软骨头,我以为当初的我好歹能给你留下些许的影响呢。”

    笑天心突然没忍住笑出了笑,眉眼弯弯好似柔水的月。

    “你每回揍人都要被家里人禁足禁食,我可不敢呢。”

    从前虞生帮笑天心揍了人后,父亲就会将她关起来,不给吃不给喝,关上个三天,等她快干死的时候,才将她放出来,给她剩菜剩饭吃。

    她也不想苦了自己,就随便扒拉几口那难以入口的糟糠,接着跑出府去找了笑天心装可怜。

    笑天心心可软,人也善,每回她来都要大摆宴席似的让人做顿大鱼大肉好生招待,虞生就总把自己吃得撑到快吐。

    “后来你不来了,我都担心你是不是惹了你父亲生气了。”

    “……我,我只是发现了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子罢了,”虞生道。

    她撒了谎。

    那天她的母亲自尽了。

    她读书都是为了母亲,可她死了,那她读的那些书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与其再在这学堂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干些有用的事儿呢。”她道。

    “那你都干了些什么有用的事呢?骑马射箭?”笑天心打趣道。

    “剑术啊!”虞生拔出剑来给她看。

    “好剑,真好看,你舞起来肯定更好看。”笑天心有种夸赞。

    虞生有些不好意思了,将“望舒”回鞘。

    两人走着,突然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虞生才道:“我走以后,他们有没有再欺负你?”

    “谁敢呢?”笑天心道。

    “他们再欺负我的时候,我就说,我只要一句话,虞生就会帮我把你们揍得下不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