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身材高挑,只化淡妆,穿着黑色皮衣,眼神犀利,长相具有攻击性。
楚悸盯着资料看,回味林乐的话,已经脑补出一场林乐因为赛车而生情的狗血戏码,要求陈兴立刻淘汰。
林乐又指了一个打扮时髦的高个子,还是被淘汰。
他佯装生气,对着陈兴发脾气:“楚悸有病吧,说让我选,实际上还是他选!”
陈兴宽慰道:“这两个人情商低,不会说话,你再看看其他的。”
夏奇文主动站出来:“夫人选我吧,我会骑车,性格外向开朗。”
林乐差点被这句话噎死:“你乱说什么!”
夏奇文:“不好意思,你是楚总的爱人,我下意识就叫了。”
林乐:“你知道怎么骑车吗?”
夏奇文将提前准备的台词背出来,先是述说自己对骑车的喜欢,又把林乐夸得天花乱坠。
林乐满意地点头,指了他。
陈兴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转述。
楚悸当然知道,自己拒绝了两个,林乐肯定会发脾气。
夏奇文是摄影师,最近经常出入gay吧,而且会称呼林乐为夫人,还算有自知之明。
按理来说,同性恋就喜欢搞艺术,更何况夏奇文的风格跟阮元安类似。
楚悸看过阮元安跟林乐的聊天记录,他非常满意阮元安的表现,于是同意夏奇文,并且发消息叮嘱阮元安记得好好调教。
夏奇文入选玩伴,剩下一个人选,林乐就点了个顺眼。
阳光正好,绿草如茵,赛车起始点已经停放了五辆赛车。
红色的当属中间,阮元安的白色在右,夏奇文的蓝色在左,陈兴的黑色,最后一个黄车。
林乐想体验比赛,就让楚悸设置十万奖金,玩伴夺得第一就能拿到,而他夺得第一,能向楚悸许愿。
比赛一开始,林乐就遥遥领先,后面跟着阮元安和夏奇文。
黄车和黑车的性能不行,没走多久就歇菜了,需要折返。
赛道平稳,少弯道,却很长,跨越平地,山谷,山顶。
三个人顺利到了山顶,停下来聊天。
夏奇文抱怨面试时设计的台词尴尬,装扮炸裂,演得很辛苦,而且他被迫加上了楚悸的联系方式,需要时时刻刻汇报。
阮元安宽慰他,要想赚富人的钱,就得早日习惯。
林乐有了两个好朋友,由衷地高兴,揽住夏奇文的肩膀感慨:“现在知道兄弟过得多苦了吧?”
夏奇文听他说完全部,愤愤不平:“有钱人都有病!我感觉,楚悸根本没把你当成人,而是圈养的宠物。”
这说到林乐的痛处,脸上的笑容随之消失,埋藏的恨意再次浮现。
阮元安见情况不对,劝道:“我看楚悸挺爱林乐的,只是方式不对。再说了,咱们都是陪老板玩,当作上班好了,别想太多。”
夏奇文摄影生意不好,每个月能有两万,也就闭嘴了。
阮元安每次陪林乐出门购物,都会从侯晋那里领到大笔钱,乐在其中。
林乐踢了地上的石头,闷闷不乐:“你们都有钱领,我可没有。”
夏奇文知道自己是沾了朋友的光,既感激又可怜林乐,于是轻轻地碰了肩膀,凑到耳廓小声地说:“没事,兄弟工资分你一半,提前帮你攒着,等你解脱。”
林乐由衷感动,于是抱住他:“就知道你是好人,真仗义啊!”
夏奇文愣住,他发现林乐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就连蹭到他脸颊的发丝都是那样轻柔,惹人怜爱。
阮元安听着像两个小学生分十块钱,放声大笑:“你少担心林乐了,等他把楚悸完全哄好,有的是钱。”
林乐:“我才不要哄他,赚够钱就走。今天的比赛,就让文哥赢吧,十万块呢。”
阮元安:“你输掉比赛后,记得回去发脾气,要求楚悸升级你的机车性能。输得太刻意了,容易被楚悸怀疑你对夏奇文有感情。”
夏奇文:“这都要怀疑啊,富人真多疑?再说了,我们是……纯友谊来着,能有什么?”
林乐:“就是就是,他自己阴险,还要恶意揣测文哥!”
阮元安:“你们真是小看了楚悸的嫉妒心,我和你只能是林乐的下属,真成朋友,他会生气的。”
林乐:“就是个神经病!”
比赛结束,果然是夏奇文拿到冠军。
林乐当众将红色机车推倒,气呼呼地躲进车里,要求即刻回家。
陈兴拍拍夏奇文的肩膀,劝他别争强好胜,让老板开心才是要务,这才上车。
回去的路上,他宽慰了林乐好几句都没用,只能告诉老板。
今天,楚悸早早地回家了。
走道处全是杂物,破碎的杯子,歪倒的椅子,纸巾,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很明显是林乐干的。
他一发脾气就是会搞破坏,提醒楚悸。
楚悸来之前就听陈兴说过事情经过,若无其事地绕过杂物,径直进了卧室。
林乐窝在墙角在打游戏,看见他,也不说话,故意踢了两下椅子。
凑近去看,就发现他气鼓鼓的,嘴角向下,平时干净澄澈的眼睛底,仿佛飘着团怨气。
恋爱这么久,楚悸头回看见林乐被外人惹生气,而不是自己。
他得意得想笑出声,可是考虑到林乐好面子,还是默默地坐下来:“听说你输掉赛车比赛了?”
语气平静,可是话里的嘲讽意味不减半点。
就知道会是这样!
楚悸也没有阮元安说的那样,温柔深情,本质上还是个幼稚鬼。
林乐伸出腿蹬他,埋怨道:“这都怪你,不给我配辆好机车,害我输了!”
楚悸眉眼舒展开:“你经常说,技术菜就多练,怎么怪机车了?”
林乐本来是假装生气,被楚悸一刺,是真发怒了,连续踹了好几下:“我技术就是比夏奇文好,都怪你配的机车拖后腿!”
楚悸瞧见他势头,就知道是真生气了,立即按住他的腿,轻声哄道:“好了好了,赖我,下次给你配辆更好的车。”
林乐勉强接受,轻轻地哼了一声:“我下次肯定会赢的。”
楚悸无奈摇头,突然将他拽进怀里抱着,轻抚后背,感慨道:“每天就知道跟我闹脾气。”
林乐戳了他的心口:“谁让你喜欢我!”
楚悸闻言,眸色渐深,粗糙的指腹擦过耳廓,默而不语。
林乐:“你可跟你说好了,下次我肯定要赢。”
楚悸轻笑一声:“就知道为难你老公呢?”
林乐蛮不服气:“这怎么叫为难了,我的技术本身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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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你改进机车而已,小看我啊!”
现在,他都不会反驳“老公”这个称呼,证明心里已经默认了恋爱的事实。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阮元安玩久了,也算有进步。
接下来,也该筹备婚事了。
楚悸捧着脸亲了眉梢,面颊:“放心,老公会让你赢的。”
林乐膈应称呼,被楚悸黑黝黝的眼神盯得起了鸡皮疙瘩:“放开,我要睡觉了。”
楚悸:“不急,做点运动,睡眠质量更好。”
果然是个厚脸皮的混蛋,又要折磨他。
林乐就像是只被捕上岸的鱼,浑身滑溜溜的,粘满了水,左右摆尾,想快点回到大海。
可是高大的渔夫天生蛮力,心思龌龊,一下就制住鱼腹的位置,没给机会。
鱼渴得不断张开嘴,还要被堵住,感受不属于大海的炽热,差点就要被烫熟。
“操!”林乐惊叫一声,怀疑自己要掉下去,连忙扒拉住支撑点,急道:“你,你又乱来!?”
“别怕。”楚悸贴着柔软的耳垂,呼出热气:“老公很稳的。”
比起刁钻到难以忍受的角度,走路时的不稳定才更让人心生惶恐,简直是在刀剑上等死。
“楚悸,你,你混蛋.......”林乐贴着衣柜,脸颊暂时得到了降温,可是后背没有,反而要被烫脱皮了。
他胡乱地抓着衣服,全都是熨帖的西装,轻易就起了褶皱。
西装都是深色,宛如黑夜里的大海,有一只细白的手浸入海水里,被水流清晰地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这只手不断舒展又紧缩,最后被另外一只大手完全覆盖住,可怜兮兮地露出点白,还被掐红了。
“呜呜呜呜.......”林乐崩溃了,哭得呜咽不止,浑身无力,快要坠落。
他像只断翅的天鹅,即将坠落的时候又被细细密密的弹簧困住,起起伏伏,浑身发颤。
“不,不要......呜呜呜呜”
“我们结婚好不好?”楚悸吻去他眼尾的泪水,轻声询问。
林乐哭得泪眼模糊,哪有心思回应,像是坏掉的电子玩具,不能动作,只能重复声音。
楚悸咬了某块肉,细细地品尝,眼底的愉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不回答,也没关系。
反正婚事不需要林乐的同意,他策划好一切就行。
举办婚礼过后,林乐就会永远跟自己绑定,再也没法分开。
以后有人提起楚悸,就会想起林乐,多么美妙!
林乐已然被彻底烤熟,哪里都是红的,全身没一块好皮,哭得声音沙哑,软烂如泥。
有时候他怀疑自己快死了,内脏错位,完全不受控制的酸意。
“哭得这么凶,好可怜。”楚悸故作心疼地询问,又将林乐掰转过来:“谁欺负你了,告诉老公?”
“你!”林乐受不了这个混蛋,冲着他吐口水:“楚悸,你个狗日的杂种,就,就知道发疯!”
“哦,原来是楚悸欺负你。”男人恍然大悟般地拖长语气,丝毫不嫌弃脸上的唾沫,讨好地去亲面颊:“老公帮你出气,罚他一晚上不能休息,好不好?”
“我日!你就是个,是个......呜呜呜呜....”林乐的声音彻底破碎,再也组不成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