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庭纷争中落败的楚悸选手,只能再次选择冷战这套绝招。
楚悸默默起身,打算去厨房做早饭,暂时想冷静下来。
林乐看他走了,干脆将手表朝着他扔出去。
“啪嚓——”
手表落地的瞬间,表盘都碎得四分五裂,指针停止转动。
楚悸怀疑这个声音是从内心发出来,害得他举步维艰。很想回头看一眼手表的情况,可他拉不下脸,还是继续走。
“狗日的,你最好今天就去死!”
林乐大声诅咒他,又把他的衣服全丢在地上泄气。
太可恨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楚悸这种讨厌鬼,就知道气他!
他明明在改了,还是不肯相信,真是歹毒!
林乐骂了几百句还不过瘾,拿起手机给阮元安发语音吐槽。
不一会儿,就将楚悸跟自己那点事情全抖出去。
【是不是你以前答应戒烟,结果又吸了?】
【就一次而已。】
林乐习惯性骗楚悸,还是不想骗朋友,连忙打字补充。
【好吧,算上最近的一次,是三次。】
【那他管你,也情有可原吧。】
最开始恋爱的时候,他被楚悸勒令禁烟,扬言会做到。结果五天后,就再次吸烟,还被楚悸抓个正着。
第二次他发毒誓“再抽烟就断子绝孙”,十天后再次被楚悸抓住。
这回楚悸往死里管他,快一年了他才得抽,结果就是在小树林被教训。
林乐从小就是自制力差劲的人,学习成绩一直稀烂,考不上高中,就在街头鬼混。
但他这种人,有一套自洽的逻辑,从不会内耗反省,只会责怪他人。
【你不觉得他很过分吗,连对伴侣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我相信,我第四次会戒成功的!】
【可是,你戒烟失败三次了,他忧心确实是对的。】
【而且,除开烟酒牌,你能买到的东西很多啊,他对你挺好的。】
【哎,你到底是哪边的?】
林乐说不过阮元安,就开始打感情牌。
【搞清楚,你是我朋友,又不是楚悸的朋友,凭什么帮他说话!?】
【我最讨厌不讲义气的人,你别告诉我,你就是这种人!】
阮元安眼看着林乐要生气,还是发可怜表情包求饶,循循善诱。
【我这是在帮你分析楚悸的心理。我们要知道他的心理,才能对症下药。】
这句话倒是中听,林乐愿意继续听下去。
【你现在先别急着跟他要钱,先缓和你们之间的矛盾,主动跟他求和。说些情话,亲亲他就好了。】
【又不是我的错!】
【哎呀,恋爱这件事没有对错。楚悸是出于好心,才限制你的消费。只要你向他证明,成功戒烟了,他就愿意给你钱。】
【你在游戏里被某个怪咬了三次,再经过的时候也会小心提防吧。】
怎么感觉,这话怪怪的。
林乐念在他有经验的份上,勉强接受建议。
不过,接受建议是一回事,具体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楚悸是个讲究仪式感的人,除了太忙,都会亲自下厨给林乐吃。
他也不许林乐吃外面的饭菜,明面的理由是介意卫生,实际上是想独享为林乐做饭的感觉。
一番忙碌过后,看着爱人吃自己做的饭菜,空虚的内心就会被幸福填满。
哪怕是刚吵过架,他都会在厨房里认真备菜,准备午饭。
林乐偏爱酸,饭菜里会要求放柠檬或者番茄。
柠檬切开后,会散发一种刺烈的香味,甚至能感觉到凉意。
楚悸偏爱甜,闻见这种味道就会难受,不由得蹙眉下意识地移开脸。
“喂!”林乐忽然从后面冒出来,瞧见柠檬,眼睛一亮,兴奋地催促:“再切一个,你上次做的就不够酸。”
楚悸把柠檬装盘,转而搅拌糖浆,还是往器皿里放了蜂蜜,看得林乐嫌弃得撇嘴。
林乐没听见他回应,大声嚷嚷:“我大发慈悲地来找你说话,怎么不理我?”
楚悸继续搅拌奶油,面上并无表情。
又来了!他就会这招!
林乐越想越气,干脆夺过他手里的搅拌器,昂起头质问:“敢无视我,胆肥了?”
阮元安绝对没这样教他,他刚进厨房也想好好说话,可是对上楚悸的脸就忍不住。
楚悸:“又想要钱?”
林乐:“没有,既然你愿意给我买东西,那就不要了。我要去骑车,车钥匙给我。”
他犹然记得,昨天被楚悸抱在怀里,钥匙就被顺手摸走了。
楚悸嗤笑一声,大手一把揽住,仔细回味:“看来是我昨天太怜惜你了,今天还想去骑车?”
林乐瞬间就感觉到双腿酸痛,甚至想象出自己骑车的艰辛画面,不由得打了退堂鼓:“把钥匙给我就行,过两天我再骑。”
楚悸乐意看到他吃瘪的模样:“不行,两轮的骑着危险。我教你开车吧,刚好,你也找点事做。”
林乐不喜欢闷在车里,扁了嘴:“四轮的不好玩,我才不学,就要骑车!”
楚悸都臆想出自己坐在副驾驶座上,怎么指导林乐的亲密时光,被拒绝就挂了脸:“没得商量。”
林乐指着他,想憋出个精准形容此种恶行的词汇,半天后还是坚持骂脏话:“操!你有病啊!”
楚悸看向他有些肿的嘴唇:“我说过,不能说脏话。”
林乐怕他再次兽性大发,还是怂了:“你太过分!”
说完,他就气势汹汹地跑出去,四处翻找车钥匙。
可惜他把整个家翻遍了,都没看到钥匙的踪影,反倒是找出不少照片,全是他和楚悸的合照。
现在是信息时代,照片都保存在手机和云端,也就楚悸这个土老帽,喜欢把照片打印出来,放在家里。
每张照片都令人反胃,看着就想吐。
林乐瞧见楚悸把饭菜端出来,立刻当着他的面,将照片丢进垃圾桶里。
那些照片,记录了他们一年的恋爱时光,是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楚悸连忙蹲下来,从垃圾桶里把照片翻出来。
林乐见状,眉毛微挑,讥讽道:“笑死了,你现在就像个乞丐。”
“乞丐”这个词,像是座大山,将他压得喘不过气。
楚悸浑身僵住,目光落在照片上。每一张合照里,他的目光都跟随林乐,而林乐或是生气看远方,或是兴奋地望天,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林乐翻了白眼:“一堆破照片而已,也就你宝贝它们了,神经兮兮的!”
楚悸垂着头,微微攥紧照片边缘。
林乐没察觉到楚悸的情绪,他心里委屈极了,就要大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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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哪有你这样的男朋友,明明我昨天给你制造惊喜,被你折磨了,还愿意跟你说话。我这么好,你就知道让我不高兴!”
他从来如此,永远高高在上,偶尔施舍一点爱,就会觉得自己仁慈伟大,需要对方磕头膜拜。
要是不顺着他的意,就会生气,乃至怨恨。
楚悸早就看透林乐,却又忍不住去幻想其他的可能性。
林乐见他还没反应,再次重复:“我真的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我只是想骑个车而已,又不是抽烟喝酒打牌,凭什么不让!?
再说了,满大街都是骑电动车的人,难道他们都是错的,都死了吗?”
楚悸拿好全部的照片,重新站起来。
林乐坐在低处,怒气冲冲地瞪他,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不服气”三个字。
就像是在看一个死敌,非要较劲。
楚悸平时从高处看林乐,会觉得像只气鼓鼓的河豚,非常可爱,很想亲。
然而,他刚被手里的照片烫伤,甚至不敢直视林乐的眼睛:“可以骑,但有时间限制。”
林乐一听有希望,激动地站起来,抓着楚悸的袖子追问:“快说快说!”
一件骑车的小事就能让他高兴,和他出去约会却很少有笑脸。
楚悸心里涌现出恶劣的报复欲:“一周只能骑两次,每次一个小时,还得在规定好的道路。”
这简直要了林乐的命。
他焦急得晃了晃楚悸的袖子:“太少了,一周四次,每次五个小时吧。”
楚悸冷哼一声,并不回应。
继玩游戏过后,好不容易找到个骑车的爱好,林乐才不想放弃。
他是真喜欢骑车,情急之下,主动踮起脚,仰头去亲。
这个吻很轻,像只绮丽的蝴蝶扑过来,转瞬即逝。
楚悸微微瞪大眼睛,呼吸都滞住,愣愣地盯着林乐。
林乐眨了眨眼,再次晃动他的手,拖长了语调:“哥,我是真喜欢骑车!”
楚悸发觉自己真是没救了,刚想报复,现在就动摇。
林乐看他面无表情,干脆抱住他,试图讲道理:“你看,我们在恋爱。你又喜欢我,就应该满足我才对!你气我,是不对的。”
简单直白的话,完全没技巧。
这种话,也就从林乐嘴里说出来,才会变成七色的糖果,砸得人头晕目眩。
楚悸淡淡地开口:“一周三次,每次四个小时,没得商量。”
林乐懊恼地哀嚎一声,立刻松开手:”好吧。那从后天开始。”
楚悸把照片放回原位,沉声警告:“以后不许动这些照片,它们也不是垃圾。”
林乐得了甜头,愿意给他面子,连声答应:“好嘞好嘞,它们是宝贝,比我还重要,我以后肯定把它们供起来,小心对待。”
楚悸的动作一顿,阴郁之色还是没能从眉间消散。
林乐以为他在欣赏照片,倾身凑过去,对着照片点评:“这张不好看,显得我很呆,这张好看,我真酷啊。唉,这张要是染个银色,肯定帅炸了!”
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专注地点评外貌,忽略了照片记录的时间和地点,以及回忆。
楚悸冷不丁地吐槽:“挺自恋。”
林乐笑起来,眼睛明亮,微微露出两颗虎牙:“人都自恋啊,我觉得我最好看,你也觉得你最好看吧,嘿嘿!”
楚悸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