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笨蛋直男捞到阴湿男鬼后 > 11. 第11章
    林乐醒来后,发现浑身无力,连抬手都困难,腰腹腿脚酸疼难忍。

    他想抬个头,都感觉有座大山压着自己,动弹不得,只能躺回去。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就是发烧过后的虚弱。

    都赖楚悸!

    说他是畜牲都太轻了,简直是败类,应该去死!

    林乐恨得牙痒痒,听见门响连忙闭上眼,装作睡觉。

    不一会儿,楚悸端着饭菜来到跟前,瞧见林乐脸颊泛红,还以为又发烧了,连忙翻出体温计。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一角,想塞到左腋窝,却发现胳膊在微微发抖,瞬间就识破林乐在装睡,干脆怼进嘴里。

    没好气地讥讽:“原来醒了,不睁眼,是烧成傻子了?”

    林乐一生气就有劲,猛地睁开眼,将温度计取下来,想朝着楚悸砸去。

    体温计里有水银,具有腐蚀性,摔碎了很危险。

    楚悸及时截住温度计,放到他触碰不到的地方。

    林乐愤恨地瞪着他,想伸手去拿碗做武器,可他太虚弱了,碗还放得远,完全够不到。

    楚悸用身躯挡住他,端着粥吹了吹:“不许闹,先吃饭。”

    林乐既委屈又难受,张嘴就是沙哑的可怜声线:“楚悸,你想谋杀我!”

    楚悸因为这条无厘头的话沉默了,慢慢搅着粥,思考用什么话才能哄林乐吃粥,以后别再抽烟。

    林乐见他不接话,心里凉得彻底,委屈巴巴地埋怨:“我好难受,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哪里都疼,一点力气都没有。”

    楚悸抬眼瞧他,手指顿住,眉心蹙起。

    林乐就知道烂人没有良心,忽然庆幸自己只是被发现抽烟,而不是被发现藏旧手机跟夏奇文联系。

    要是楚悸发现手机,可不得把他的手脚都打断,往死里教训。

    早知道,当初就就不要听那个人胡扯,找上楚悸。

    捞男同性恋的钱,是真苦啊。

    林乐愁得面容无光,悔恨不已,可他冷静下来,又无法忽视沉没成本。

    既然已经装孙子陪楚悸一年多了,就得把钱捞到手才能走。

    这世上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没捞到钱就溜,岂不是白费了!

    更何况,也对不起他的屁股。

    林乐思考再三,还是和以前一样选择服软,先装乖一段时间,再做其他打算。

    他瘪了嘴角,睁着半湿润的棕色眼瞳,像只可怜小狗:“做男人要讲良心,你不能这样折磨自己的对象。”

    楚悸眼底的怜惜全然褪去,冷声质问:“你偷偷抽烟,讲良心了吗?”

    林乐噎住,他就知道楚悸没放下这件事,真是烦死了。

    不就是抽几根烟嘛,有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早死的人是他,又不是楚悸,干嘛一直揪着不放。

    但有了昨夜的教训,这些话林乐都不敢说出口。

    碗里的粥还冒着白色热气,房间却冷到冰点,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无数次对峙,楚悸都是优胜者,现在也一样。

    林乐自知寄人篱下的身份,默默劝自己忍两三个月,想办法捞到钱后就溜得远远的,大抽特抽。

    “好吧好吧,我以后不抽了!”林乐眉毛一挑,颇有种屈服于恶人的无奈,也不认错:“你别老是生气。”

    楚悸冷哼一声,完全不信他的话。

    “哎呀,我都让步了,你怎么还冷着个脸!”林乐真觉得自己憋屈死了,连孙子不如:“我真不抽了,行吧。”

    楚悸面部微表情地将勺子递过去。

    林乐张嘴吃了一口,嚼吧嚼吧,漫不经心地夸奖:“你煮的粥真好吃。”

    楚悸毫不领情,像个机器人一样执行喂饭的动作。

    林乐说了好几句,对方都没回应,又是要冷战的架势。

    他最受不了冷战,两个男人有事就说事,直来直往就好,怎么能冷战呢!

    林乐吃完粥有了力气,干脆去抓楚悸的手,主动求和:“我疼过,还跟你保证不抽烟,你就别跟我冷战了。”

    楚悸颇为得意地问:“你害怕冷战?”

    林乐点点头:“对啊!明明是两个活人,其中一个不说话,跟鬼一样动来动去,好诡异,我不喜欢。”

    楚悸用纸巾擦过他嘴角的饭渍,将热水和药递过去:“吃药。以后听话,我就不跟你冷战。”

    林乐讨厌吃药,立刻扭过头躲避:“不吃,我感觉我快好了,而且我身体素质好,吃不需要吃药。”

    楚悸捏紧了被子,大声道:“林乐!”

    林乐无奈地回头,忍着恶心把药吃下去,喝了很多水才压住那股难受的劲。

    楚悸再量一次体温,确认没发烧就让他躺下,仔细地掖好被子,这才端着残余的碗筷走出卧室。

    没有手机,没有游戏机,连零花钱都没了。

    林乐没有困意,就盯着天花板发呆,越发觉得自己可怜,简直就像是流浪的乞丐。

    他这个人不怕疼,最怕无聊。

    小时候,爬树爬屋顶摔断腿,哭一会儿就好了,过年把鞭炮扔进炉子里炸了,被亲爹拿着衣架抽打,也不长记性,照样捣乱。

    昨天刚被楚悸折磨得发烧,现在也把伤痛忘得差不多了,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找乐子。

    林乐记得床头柜有个旧游戏机,于是起身去翻找,结果刚打开柜子,就看到里面的烟盒,不由得愣住。

    这是新买的黄金叶,连封膜都没拆。

    他记得自己没把烟藏在卧室床头柜里,怎么会有包黄金叶?

    林乐刚想伸出去手触碰,莫名想到烟盒硌人,吓得缩回手。

    烟盒是长方形的,硌得他可难受了,而且就是黄金叶这个牌子。

    林乐骂了一句“晦气”,重新把柜子关上,他以后再也不要抽黄金叶了,要抽也是别的牌子。

    不过家里忽然多出个烟盒,而且就在床头柜的位置,总感觉跟楚悸脱不了干系。

    林乐警惕地看向门外,没瞧见人影,还是躺回去,闭上眼清净会儿。

    与此同时,楚悸盯着监控画面,勉强满意。

    至少,林乐没有大胆到敢拿家里的烟,算是通过了第一项考验。

    楚悸曾熟读有关教育和儿童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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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的著作,他认为现在应该用好的环境改造林乐。

    林乐老是一个人呆在家里,不和外界接触,时间久了也会出现心理问题。

    或许给他安排有良好嗜好的朋友,耳濡目染之下就会学好。

    可朋友的人选,需要仔细斟酌。

    对于身体素质好的青壮年来说,退烧两天就能好,楚悸硬是让林乐养了四天,才允许他出门。

    没有手机,没有零花钱,还得有个楚悸陪同,出门也没意思。

    林乐站在玄关处闷闷不乐,看着楚悸给他戴上帽子。

    楚悸就像个爱瞎操心的老头,明明是夏季,硬要说今天刚下过雨,外面刮风,得戴帽子保暖。

    实际上,他们出门就坐车,全程没机会接触外面的风。

    林乐可喜欢吹风,途中就想开窗,楚悸不让,担心他会受寒感冒,还刻意调高温度。

    烦死了,明明他身体素质很好,以前在初中参加跑步比赛老是拿第一。

    来到S市,每次生病都跟楚悸有关,还有脸管他!

    林乐盯着车窗玻璃倒映出的楚悸,伸出手去戳,暗暗骂他去死,以此发泄怒气。

    楚悸的侧脸轮廓立体,沉静专注的时候,眼睛里会泛着冷冽的光,像是某种锋利的金属刃。

    目视前方还好,一旦转头扫过来,就会刺得人难受。

    林乐在心里默默诅咒楚悸,忽然感觉到车停下来,不由得前倾。

    楚悸转身,熟练地帮他解开安全带,低声叮嘱:“待会儿去我朋友家里做客,他男朋友也喜欢打游戏,你们可以一起玩。”

    就跟爹叮嘱儿子一样。

    林乐不服气地讽刺:“哟!你楚悸,也能有朋友呢?”

    楚悸:“商业伙伴。”

    他不接招,就跟拳头打在棉花上,没劲。

    林乐迅速下车,发现面前是栋欧式豪华别墅,院子里还有碧蓝色的游泳池,忍不住小声地蛐蛐:这人比楚悸有钱。

    商业伙伴是侯晋,比楚悸略矮一点,就在车门前迎接。

    他身边有个打扮精致的小男生,正是男朋友阮元安。

    阮元安的鼻头和嘴唇都打了粉,唇彩是油亮晶莹的。

    还没等楚悸开口,他就跑到林乐跟前,挽着他的手笑:“你就是林乐吧,我们去楼上玩!”

    林乐疑惑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刚好他也想跟楚悸分开一段时间,于是顺着阮元安跑起来。

    楚悸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侯晋站起来,笑着打圆场:“放心放心,我昨天提前教安安了,他们肯定能好好相处的。”

    楚悸:“你的男朋友很没边界感。”

    侯晋想不出他指责的原因,先陪笑缓和气氛:“元安这个人大大咧咧的,不太能注意到言行举止,我回头说说……”

    楚悸很不耐烦地打断:“是动作。”

    侯晋顿悟:“懂了,我马上发消息叮嘱安安,让他别有肢体接触。还有劝你男朋友别抽烟喝酒打牌。”

    楚悸朝他伸手:“游戏室的监控拿来,我要盯着。”

    侯晋无法理解,但还是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