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畜牲又想干嘛!

    林乐要急死了,偷偷用力拧楚悸的肉,只想快点离开。

    可楚悸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循序渐进地打听对方的消息。

    原来学生叫陈兴,平时会兼职模特赚零花钱,最近在愁实习机会。

    陈兴还以为遇到了伯乐,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履历,希望增加好印象。

    林乐越听越烦,想把这两个人的嘴都堵上。

    实在太多了,还有个破烟盒,肚子涨得难受。

    只想快点回去洗澡,收拾干净。

    林乐用力抓了楚悸的手臂内侧,小声提醒:“我,我要回去。”

    楚悸听到声音,就低头去看,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

    陈兴注意到情况,忍不住询问:“这是?”

    楚悸揉了揉林乐的头发,轻声解释:“我陪爱人出来散步,他体力不支,就吵着嚷着要我抱他回去,现在有点闹脾气了。”

    语气宠溺,还给林乐冠上柔弱的小娇夫形象,眼神里的得意完全暴露自己的炫耀心思。

    陈兴秒懂,谄媚地夸赞:“你们的感情真好,应该谈了很多年吧,真幸福!”

    楚悸欣然拿出张名片,特意叮嘱:“其实我是你学长。”

    陈兴小心地接过名片,懂事地往回走:“那我就不打扰学长和嫂子了,先走。”

    林乐见他离开,总算松口气,锤了楚悸好几下,骂他祖宗十八代。

    楚悸充耳不闻,默默地往回走。

    到了玄关处,他也没放下林乐,径直走入卧室。

    林乐以为他又要来,急得挡住,还要去拿杯子花瓶砸人。

    午后的阳光柔和,卧室里弥漫着糖色的光,看起来梦幻美好。

    他们却不像情侣在温存,而是死敌般对峙,不死不休。

    楚悸仗着身高和体力优势,再次制住林乐,扯下领带,绑住那双手脚。

    林乐像条毛毛虫般蛄蛹,怨恨地看向楚悸,张嘴就骂:“姓楚的,你信不信我跟你拼命!”

    楚悸拍了某处,沉声道:“不想开花的话,老实点。”

    那地方肉厚,饱满圆润,被打也不会很疼,但实在丢脸。

    林乐想到烟盒就有些后怕,勉强放低姿态,嘟囔道:“不就是抽了根烟,更何况你发现太早,我都还没抽完呢。好像犯了大错一样,非要往死里折磨我!”

    他就是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内耗,只会怪罪外界。

    要是换别的事情,楚悸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偏偏抽烟不行。

    楚悸深知抽烟的危害性,一旦看到林乐抽烟,就会幻视林乐肺部穿孔溃烂,痛苦早逝的画面。

    哪怕这种事至少要三五年才会发生,可他依然忍不了,现在就要林乐立刻戒掉。

    楚悸默不作声地在房间里搜索,很快就翻出林乐私藏的零花钱,

    那一张张红花花的钞票,全是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攒下的。

    林乐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被人劫持,急得向床沿挪过去:“操,你把钱还给我,那都是我攒下来的!”

    楚悸仔细清点纸钞的数量,眉心一皱,又朝其他房间走去。

    林乐急得大骂无耻,更加努力地往床边挪,“咚的”一声就摔下去。

    他疼得呲牙咧嘴,仍旧爬不起来,抬眼还看见折返回来的楚悸。

    楚悸冷着脸将他抱回去,干脆用绳子与床尾柱子连住,强行固定住。

    林乐:“你把钱还给我,那都是我应得的,你不能没收!”

    楚悸猛地拍了他,厉声质问:“少了1500,你拿去做什么了?”

    1500,刚好是那部手机的钱,寄放在二手店里。

    林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原来楚悸早就知道他藏零花钱,还清楚他的数目是吗!?

    这混蛋在监视他,除了能看到的监控,应该还有暗处的。

    整个家都不安全,全是楚悸的眼睛。

    密密麻麻,宛如森林里的虫子,哪里都是。

    林乐为这个想法不寒而栗,几乎想吐,浑身都僵住。

    楚悸见他走神,用这叠钱拍了他的脸颊:“林乐,你的回答决定了今后的待遇。”

    比起被折磨,林乐只怕手机和夏奇文被发现,失去好不容易与外界接触的机会,心一狠就回怼:“拿去抽烟喝酒怎么了,老子还不想陪你演了。

    狗日的,忍你很久了!不就是欠你40万,大不了去卖肾还你,少拿来这些威胁我!”

    卖肾,真说的出口!

    林乐永远都知道怎么激怒他,触犯他的底线。

    楚悸气得呼吸不匀:“你知道缺个肾会怎么样吗?”

    林乐轻蔑地瞥他:“能怎么样,反正不会死就行!”

    楚悸气急,猛地将他掰过来,俨然要他再次吃教训。

    林乐知道他要施暴,故意挑衅:“来啊,别以为我怕你,喜欢男人的死变态!”

    事到如今,他要跟楚悸决裂到底。

    老话说,男人就不能怂,必须硬刚,不能再服软了!

    可楚悸居然没亲自上阵,反而翻柜子,拿出几个小玩意儿。

    林乐看着不太对劲,想贴着墙根躲避,却被拽过去。

    小玩意取代了烟盒,还有个开关。

    楚悸拿着开关,关了门和灯离去。

    很痒,像是涟漪一样,慢慢的就掀起大浪。

    林乐失去了所有力气,愣愣地看向门口,张着嘴想叫楚悸回来,却只发出可怜的哭音。

    他好恨楚悸,比畜牲还过分!

    日光逐渐衰微,彻底被黑夜吞噬,只留下点点残骸,透出些许光。

    林乐大汗淋漓,已然在昏迷边缘,张着嘴也发不出声音。

    此刻已经没有恨意,只有绝望般的渴求。

    他希望看见楚悸的身影,这样才能脱离苦海。

    然而,直至昏迷,都未如愿以偿。

    有阵凉风涌进来,伴随着木质气味,慢慢地来到床前,在浓黑中静止,逐渐有了轮廓。

    楚悸长叹一声,还是给林乐松绑,拿走小玩意儿,换上干净的衣服。

    因为过度挣扎,林乐的手腕处已经勒出几圈红痕,脚踝处更是破皮流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楚悸开了台灯,小小心翼翼地上药包扎。

    林乐难受得唔嗯,眉心紧蹙,脸红得厉害,似乎极其不舒服。

    楚悸有了不好的预感,拿出温度计测量,再摸了额头。

    额头滚烫,再看温度计上的数字,果然是发高烧了。

    楚悸连忙将林乐扶起来,喂他喝下退烧药,再用冰袋物理降温。

    这高烧来得激烈,忙活半天,直到后半夜才勉强退去。

    林乐团在楚悸的怀里,难受得直发抖,嘴唇上的血色淡了不少,虚弱如纸。

    楚悸心疼地吻了眉心,无奈地叹息:“怎么就是不学好呢?”

    这句话,17岁的楚悸也问过。

    八年前。

    林乐读书晚,16岁还在上初三,正是缺钱且爱慕虚荣的年纪,拿到名牌球鞋后先是试穿,发现不合脚就骑车去二手店卖掉。

    老板告诉他,球鞋原价上万,现在还可以卖六千多。

    林乐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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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掉下巴,立马卖掉买了双一千多的新球鞋,顺便给两个小弟分别买了六百多的,还请客吃饭。

    江边一条街就是夜市,小摊贩们售卖各种小吃,或是油炸食品,或是烤串。

    他们晚上来到常吃的烧烤摊,点肉串和啤酒。

    林乐心情好,大口吃肉喝酒,还蹿撮旁边的两个跟班喝酒。

    小五:“老大,咱们真不去上晚自习了?”

    小七:“对啊,听说晚上凶眼镜来查作业。”

    凶眼镜是他们给班主任取的外号,是个戴眼镜的男人,总是罚他们。

    林乐刚发了笔财,完全不在意:“怕什么,最多骂几句,罚我们去扫厕所呗。”

    小五觉得有道理,喝了口酒,瞟过近处的街道,发现楚悸的身影,走得一瘸一拐,脚下没穿鞋。

    小七也注意到,放下筷子:“老大,你看那倒霉衰追到这里来。”

    林乐看过去,刚好跟楚悸对上眼神,这瞬间,他感觉到强烈的怒意,不由得愣住。

    老实说,他还是头一回抢东西,有点心虚。

    但是他救了楚悸一命,拿点报酬很正常吧。

    林乐很快就说服自己,移开目光:“管他做什么,赶紧吃完去网吧。”

    小五:“哎,他朝我们走过来了!”

    林乐:“怕什么,我们三个人呢。”

    他刚吃完一根串,打算喝口酒解腻,就感觉到旁边站了个人。

    这个时的楚悸只比他高半个头,还没刻意锻炼身体,看起来还是少年的精壮。

    楚悸:“把鞋还我。”

    林乐故意不看他,自顾自地喝酒:“你谁啊,我不认识。”

    楚悸抢过啤酒瓶,再次重复:“还回来!”

    林乐被他激怒,猛地拍桌站起来:“就不还,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楚悸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强调:“抢东西是错误的!”

    林乐最烦这种正经做派,猛地推他:“就抢你怎么了!”

    楚悸太虚弱了,往后踉跄几步撞到桌子就倒在地上,昏过去。

    小五指着他的脚底,惊叫起来:“我靠,这短命鬼光着脚走过来,都磨出血了!”

    小七蹲下来摇晃:“老大,他真昏过去了,我们怎么办?”

    烧烤摊老板也赶过来询问细节,想劝这些孩子不要打架。

    林乐烦得头疼,索性把楚悸扶起来送去小诊所。

    幸亏伤势不重,包扎过后,补充营养就能康复。

    折腾下来,就到了深夜。

    小五和小七还要回家,就把楚悸放在林乐家。

    林乐住在老旧居民区里,一眼望去全是四五层的楼房,楼底的铁门锈迹斑斑,绿化带全是居民种的蔬菜。

    他爸妈经常在外务工,很少回家,就爷爷偶尔会来照顾他。

    回去的时候,房间里静悄悄的,还散发着陈旧木柜的腐朽味。

    楚悸被扔在林父林母的房间。

    林乐怕人死了,大早上跑过来确认呼吸,坐在旁边玩手机等。

    手机是父母淘汰下来的旧物件,玩游戏都卡顿。

    得换了。

    林乐刚想去买手机,就看到楚悸缓缓睁开眼,急忙凑上去问。

    “你爸妈电话多少,我打过去,让他们来接你。”

    楚悸环顾四周,发现墙皮脱落,家具简单破旧,不由得愣住。

    林乐以为他还在生气,干脆坦白:“实话跟你说,那球鞋被我卖掉还钱,不可能还给你。昨天你包扎花了钱,还是我付的,算我们两清。”

    楚悸:“我没有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