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您的意思是想要服务包年？”在听完程岁的需求后，陶曼娜手中的筷子略有停顿。
程岁将一口软嫩的和牛牛舌送入口中，使劲儿点头。
“嗯嗯。”
牛舌吃完以后她才顾得上补充说明：“也没有一年那么久啦，我想的是半年，六个月。这六个月里你只为我服务，可以吗？”
短暂的惊讶后陶曼娜已经迅速恢复理智：“您知道我还是学生吧？所以就算购买了我这半年的时间，我也有可能不能随叫随到。”
程岁继续点头：“知道。放心，我也是研究生在读，不会每天都有很多的事情找你。”
陶曼娜立马说：“那在您接受这一点的前提下，您可以为我提供的薪酬大约能有多少？”
程岁想也不想：“一天一千，够吗？”
陶曼娜：“……”
她的眼神有瞬间的失焦，素来冷静理智的陶曼娜也无法不动心。
毕竟一天一千元，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既有日薪。
就算一个月内她只能为程岁工作八天，她的兼职工资也可以达到惊人的八千。
从钱这个角度上来看，陶曼娜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程岁。
更何况，经过这一下午的相处，她发觉程岁实在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完美老板。
听得进她的建议，出手大方，发放薪酬及时。
还很会给情绪价值。
虽然最后一点并不是什么老板的硬性要求，但至少证明，跟程岁的相处会让她很舒适。
所以，要同意吗？
陶曼娜正在思索，程岁已经又拿起菜单，加了一盘牛舌。
“刚刚这个牛舌好好吃哦，我要再来一盘。”
虽然一盘就要368元，可是这种等级的肉绝对不常见，多吃一点也没问题。
程岁一边喜滋滋地加了盘牛舌，顺手又点了个128的海胆甜虾尝鲜。
“吃啊娜姐，别跟我客气，今天这顿我请你，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我的长期合同，至少今天这顿是你应得的。”
程岁说完陶曼娜已经基本做出决定。
她稍稍思索后道：“长期合作可以，但我也有我的一点小要求，老板您可以听完再做决定。”
“好。”
程岁想也不想同意。
“首先，我可以做到在课余时间随叫随到。暑假过后我也研三了，基本上没什么课，可以有大量充裕的时间留给您。但前提是不能影响到我正常的学业，换句话说就是，我需要拿到这个毕业证。”
程岁表示理解，大家都是研究生，最想要的肯定是那张文凭。
虽然她给陶曼娜的薪酬的确也算高，可跟毕业证这种能受益一辈子的东西比较，肯定无法相提并论。
程岁还没高傲到这种程度。
“肯定是你的学业最重要，另外如果你需要写毕业论文的话也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你。”
陶曼娜松了口气，眼神柔和几分，但接下来说出口的条件依然十分严肃。
“其次，作为兼职，我当然不会要求您为我提供五险一金。但是咱们基本的合同要签，合同不仅是约束您，同样可以约束我，这是对咱们双方都有利的东西。”
“我明白。”
程岁道：“还有什么吗？”
“没有了。”陶曼娜道：“如果老板您接受这一点，我现在就可以为我们草拟合同，从明天起让合同开始生效。”
程岁惊讶地看着陶曼娜拿出手机就准备开始拟合同，那专业的样子让她有瞬间的恍惚，还以为陶曼娜是什么专业的律师呢。
一瞬间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娜姐你是法律专业的吗？”
陶曼娜：“对，我是H大法学研究生。”
“卧槽？？”
“怎么了？”
“我忽然发现咱俩的学校就在隔壁。”程岁欣喜道。
陶曼娜也愣了一下：“你是F大的？”
“嗯呢，我是汉语言专业。”
程岁笑眯眯。
陶曼娜登时对程岁的印象更好了。
F大是比她母校排名更高的顶尖985高校，能在那里上学，证明程岁非常聪明。
这是其一，其二，显然两人想到一起去了。
学校这么近，不正好方便陶曼娜协调上班跟上学吗？
“太好了。”
陶曼娜也难免感到雀跃。
在得到程岁的首肯后，她立刻飞快地在手机上WPS文档上编辑起合同来，想要争取在这顿饭的时间里就把俩人的专属“管家”合同确定下来。
像这种简单的劳务雇佣合同对陶曼娜来说完全就是小菜一碟，十多分钟就编辑完成了。
不过，在她初步编辑完成后，有一点程岁提出了异议：
“这里不对哦，薪酬部分。”
“具体什么地方呢？”
程岁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瞳仁黑黑的，表情很认真：“不是上一天结一天的账，而是按照每天一千的价位直接预付整个服务周期，也就是说，我要一次性付你十八万。”
陶曼娜：“……”
“少吗？”
程岁看到陶曼娜惊讶的表情，难免有些担心。
其实这个价格不是她随便给的，刚刚在等烤肉上桌的时候她有偷偷问过豆包。
她问豆包，一个经验丰富，干活麻利的管家一般是多少月薪。
豆包回答她差不多两万。
但程岁想，这个两万肯定是长期合同价，她是短期，肯定要贵一点。
再者，她是麻烦一个原本可能不愿意当管家的人当管家，肯定要多提供一点薪酬才行。
综合考虑下她把价格定在三万，差不多就是一天一千。
三万一个月，一共六个月。
这样算起来整整18万的工资，对于现在的程岁来说，并不算为难。
至于半年以后怎么办，程岁还没想好呢。
说不定半年以后她就没有这个系统了。
“如果你觉得少的话……”
“不是少。”
陶曼娜第一次打断程岁的话，微微张开嘴唇：“您，您实在是太慷慨了。”
陶曼娜的心中感慨万千。
其实，作为一个研究生，能在研二研三这种重要的节点上还出门兼职打工的，或多或少有一些经济上的压力。
陶曼娜的经济压力可能比普通人更多一点。
她的身上不仅肩负着大学四年的助学贷款，研究生的学费，甚至还有家里的欠债。
其实以陶曼娜的努力，她的兼职工资早就可以满足生活所需，大学期间的助学贷款也基本上还完了。
奈何贫穷的家就像一个无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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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刚填一点进去，过几天就又空了。
在农村生活的爸妈去年贷款养鸡赔了，外债一共欠了五六万。
催款的短信刚发下来不久，陶爸咬牙出门打工，结果在工地上摔断了腿。
医院要钱，银行也催款。
这几天陶曼娜差点都急疯了，所以她才在恒隆主动出击当陪买赚钱。
虽然一天三百的日薪杯水车薪。
但陶曼娜身上还有几个其他例如代写论文的兼职，拼拼凑凑下来，应该也能给家里打几千回去。
谁成想，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陶曼娜竟然能在这种时候遇到程岁这样的雇主，简直就像老天为她从天而降的拯救一般。
“您真的可以接受提前付款吗？”
陶曼娜仍是不敢置信。
程岁：“当然。”
她还有六十几万的任务呢！
—
合同签署完毕以后，程岁第一时间就把工资给陶曼娜打了过去。
倒也不担心她会跑单，反正有合同在。
而且陶曼娜为了让程岁相信自己，还把自己的身份证学生证健康证都给程岁留了一份档。
虽然程岁也不需要这些，但陶曼娜坚持这么做。
“老板您就收下吧。”
陶曼娜还坚持叫程岁老板，虽然程岁说过很多次不需要，叫她岁岁就好。
但陶曼娜有着自己的坚持。
“您就是我的老板，我拿了您的工资，就应该履行相应的职责。”
陶曼娜如是道。
程岁见她这么坚持，也就作罢了。
两人吃完饭，程岁买了单，这顿烤肉一共花了她1780元。
这时候天色已经不早，陶曼娜提醒她差不多到可以回酒店做spa了。
虽然程岁的消费任务还没彻底完成。
但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血条已经几乎完全清空，所以程岁没多想，径直在恒隆门口打了车回酒店。
哦对，她顺带还把陶曼娜的车也帮忙打了。
身为老板，怎么能不负责员工的出行呢？
程岁打好车以后过了没多久一辆豪华宝马SUV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上车后，因为是夜间高峰期的缘故路上稍微有些堵，四公里的路差不多半小时才到。
好在车里的环境足够舒适，程岁没晕车，而是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
下车以后就有管家来接她了。
作为尊贵的外滩豪华景观房房主，管家在收到她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帮她预约了晚上的宝格丽SPA服务。
当然是付费的。
一份六十分钟的舒缓减压按摩1100元；一份六十分钟的海蓝之谜身体护理1930元。
有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程岁还添加了一份宝格丽专属面部护理4230元。
这一套下来，别说今天的疲惫了，就算是一整个月的疲惫都能给她彻底清空。
洗完澡后程岁穿着专属的衣服躺在宝格丽舒适的spa床上，闻着各种产品高级清幽的香气，感受着美容师力度恰到好处的按摩心想：
这也太享受了！
原来有钱人过得都是这样的日子。
难怪大家都想变有钱呢。
还好她有个专业的管家，这才没错过今晚这场舒适至极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