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则等了几天,终于等到商家把手链寄过来了。
虽然细节上有些小差异,但基本跟他之前在店里看到的已经非常像了。
重点是真的便宜啊!
加上拼夕夕的砍价,价格几乎只有之前的零头!
这样的话,以后给家人买礼物就可以省下一大笔开销了!
纪则心满意足,工作起来都更有劲了。
做完兼职,他照例打开班级群看消息,却发现群里发了一条新公告。
【1、教室门常年开启,如果发现教室门被关,请不要进入并立刻上报辅导员。
2、严格按照课表指定教室上课,不要擅自更换教室。
3、学校所有教室桌椅均已换新,如发现桌椅老旧破损,请立刻离开。
4、拼夕夕很有用,请各位同学在常用手机中下载,并保持后台运行。】
这条公告把群里直接炸开了锅。
【你们看到刚发的公告了吗?】
【我勒个规则怪谈啊hhhhh】
【第一条是因为之前海大那个事情吧,一对野鸳鸯关了教室门在里面搞黄色,结果有人直播的时候,把教室门给开了,啧啧,那场面……海大也是因此在全国人民面前出了名了】
【233333果然每一条抽象的规则后面,都有一段离谱的故事……】
【是事故吧(偷笑)】
【说真的,要不是最后那条拼夕夕,我真信了,这特么是拼夕夕软广吧!】
【是哪位领导家的少爷小姐入职拼夕夕,在疯狂完成KPI吗?】
……
纪则见状,忍不住回复一条:【拼夕夕真的很好用的!】
群里的发言停顿了一瞬。
纪则虽然平时忙于兼职,和班里大多数同学关系并不算亲近,但那张足以担当班级门面的脸,让他的人气一点都不弱。
因而,在他的那条回复后面,也有同学跟着说道。
【我也觉得拼夕夕好用,尤其买各种小东西的时候】
【从前我对拼夕夕爱答不理,现在真香~】
……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会买账。
郑博洋看着班级群里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个个去捧纪则的臭脚,也不想想,人家根本认都不认识你!”
一旁的女朋友谢敏却皱起眉:“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都是同学,什么叫捧臭脚?”
“切,我还不知道你们女生,不就看纪则那张脸好看吗?”郑博洋不屑道,“纪则也虚伪,都搭上许泽熙那种顶级富二代了,还装什么清贫学神用拼夕夕啊!”
“你少说两句!”谢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又不无忧虑道,“前阵子我们话剧社一个学姐住院了,我听说病得有点邪门,还是小心一点,下载一个也没什么,反正也没多少内存,大不了下载了不用就是。”
然而,郑博洋听她这么说,反倒激发了逆反心:“少唬我,我才不下!”
谢敏劝了半天他也不听,只能无奈放弃。
此时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一点时间,谢敏中午不打算回寝室,想找个教室去赶一下选修课论文,郑博洋自然也跟着女友一起。
两人一起去了比较近的二教。
中午的教室本就人少,谢敏又因为之前的传言心里有点毛毛的,她隔着窗户扫视了一圈,特意挑了间人最多的教室,才道:“就这间吧。”
“真是麻烦。”郑博洋擦了擦额头的汗,没忍住抱怨了一句。
就在两人走到门边时,原本敞开的教室门,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关闭了。
谢敏心头一跳,正想拉住郑博洋。
然而郑博洋满头大汗,就想尽快进教室吹空调,根本就没有理会她,一把拉开门,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就在他的身影没入门内的刹那,谢敏只来得及瞥见一排排陈旧破损的桌椅,以及一股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
门便吱呀一声在她面前被合上了。
谢敏吓得倒退几步,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起,后背被冷汗完全浸透。
可还没等她缓过神,那扇门竟又毫无征兆地打开。
她本以为是郑博洋,却发现只是两个不认识的女生,有说有笑地走过她的旁边。
她透过她们,看向后面敞开的教室。
阳光明媚,桌椅簇新,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在埋头学习。
然而,偌大的教室里……偏偏没有郑博洋。
谢敏瞳孔剧烈收缩,她是亲眼看着男友走进去的!如今他不在里面。
那他……去了哪里?
她慌忙拿出手机拨打郑博洋的电话,然而电话那头却只传来冷冰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好在关键时候,她猛地想起了那则群公告,手指颤抖着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
没多久,特别行动队便赶到了现场。
特别行动队恰好是沈度接到消息后,便立刻带人到了现场。
听完谢敏语无伦次的陈述,几名队员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说这世上总有不信邪的,不作死就不会死。
更棘手的是,据谢敏所说,郑博洋不仅无视公告,甚至也没有下载拼夕夕。
拼夕夕中有研究室研发的内置小程序,只要进入诡异就会触发,里面有完整逃生攻略,只要被困者按攻略行动,特别行动队也会得到消息,一旦发现不对就立刻进去救人,实行双重保障。
然而他们接到谢敏班级辅导员的电话后,虽然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可距离郑博洋进入“教室”也过去了半个小时。
根据他们之前反复试验得出的结论,在“教室”内滞留的时间越短,付出的代价就越小,只要“砍价”的速度足够快,甚至只会损失几根头发。
但或许是他们这样不断进出,彻底激怒了“教室”。
原本要凑齐11个人才捕猎的“教室”,如今已然改变了策略,随时可能痛下杀手,郑博洋的处境现在极其危险。
“不能再等了!”一名队员沉声道,“他随时可能没命,我们必须立刻进入‘教室’救人!”
话音未落,队员们已经默契地分散开来,奔向不同的教学楼。
因为“教室”会不断变幻位置,他们必须争分夺秒,找到那扇进入“教室”的门。
-
郑博洋刚进入教室,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下意识回头想要找女友,却发现那扇他刚刚推开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关上了。
“敏敏?老婆?”
郑博洋叫女友的名字,门外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试着推了推门,又用力拉了一把,但门就像是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而且,明明他进入教室前,外面阳光灿烂,可进来后,就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不是空调的凉,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郑博洋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女友之前说的话瞬间浮现在了脑海里,但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下去,自我安慰:那都是骗人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而且,教室里也不止他一个人,他记得还有好几个同学在自习。
想到这里,他壮着胆子转过身,却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尿。
原本坐在教室各处的“同学”,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密密麻麻地挨在一起。
它们脸色青白,空洞的眼眶一片漆黑,死死地盯着他。
见他看过来,所有“人”嘴角同时向上提起,几乎裂开到太阳穴,形成一个个僵硬又诡异的笑容。
“呃……啊……”
郑博洋被吓得魂飞魄散,正要尖叫,却见最近的那“人”缓缓抬起衣袖。
袖口空荡荡的,但随即,一只细瘦惨白的小手从袖管中探了出来,那手还不到婴儿的大小,却瘦骨嶙峋,散发着森森的死气。
眼看着那只手就要碰到自己,郑博洋却忽然求生欲大爆发。
“滚……滚呐!!”
他直接撞翻了旁边的桌椅,连滚带爬地逃离原地。
可不论他跑得多块,那群“人”都像是附骨之疽,牢牢跟在他身后,那些袖口里探出的小手也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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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近。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原本紧闭的大门竟再次打开。
先前还围着他的那些“人”脑袋同时转动,齐刷刷扭向门口,黑黪黪的眼珠死死地盯着闯入者。
门口站着的是特别行动队的小陈。
看到眼前的场景,他心中便暗道一声不好。
还是来得太晚了,“教室”竟然已经开始猎杀了!
郑博洋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涕泪横流地扑了过来。
“救、救命啊!!”
而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浓烈的尿骚味也跟着传来。
小陈眉头狠狠一跳,却顾不上嫌弃。
人还活着,四肢健全,没缺鼻子少眼,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然而这一幕,却让猎物一直被截胡的“教室”勃然大怒。
原本平静的教室像是瞬间煮沸的开水,窗户的玻璃炸裂,头顶的白炽灯接连爆开,无数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地面更是疯狂震颤,两人几乎站立不稳,但那些“人”却如履平地,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靠近。
“蹲下!”
小陈一把将郑博洋按下,险之又险地避开一只从头顶掠过的小手,然而那刺骨的寒意还是令小陈心中一沉。
在“教室”里多待一秒,危险就增加一分。
不能再拖了!
他猛地将背包扯到身前,拉链一扯,将里面的手机拿出来,几乎是塞进郑博洋怀里,吼道:“快!点拼夕夕那条链接!!”
郑博洋早就被吓破了胆子,手更是抖得跟面条似的,差点把手机摔下去,好在有小陈的帮助,最终还是手忙脚乱地按下了砍一刀的链接。
“教室”似乎意识到了他们在做什么,越发愤怒。
教室内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天花板已经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墙壁上的灰也在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仿佛血肉一般蠕动的墙壁。
小陈也抽空按下了自己手机上的链接,好在队员们还是靠谱,就在他们即将被那一只只小手吞没的时候。
伴随着一声不甘的嘶吼,两人被一股巨大的斥力,硬生生从那片空间中被“吐”了出来,重重摔在外面的地板上。
“咳咳……”
小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活着出来了!
可一转头,他脸色就变了。
只见郑博洋原本茂密的头发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头皮光洁得像个卤蛋,而且他此刻昏迷不醒,不知道除了头发,是否还被取走了什么。
好在还有呼吸。
小陈赶紧呼叫支援,将人送去急救。
等沈度闻讯赶来的时候,几名参与救援的队员正蔫头耷脑地坐在检查室外的椅子上。
见了他,众人纷纷低下头,羞愧道:“对不起,队长……”
自从发现“教室”的规则后,他们一直都保持着零伤亡的记录,没想到这次差点阴沟里翻了船。
沈度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安慰道:“这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已经尽力了,别自责。”
就在这时,检查室的门打开,护士推着移动病床上走出来。
病床上,郑博洋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光溜溜的头顶亮得反光。
医生跟在后面,低头翻看着手里的各种片子和报告单。
沈度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了?是……什么器官没了吗?”
“嗯……”医生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斟酌用词。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难道是在“教室”里耽搁太久,最终还是没能保住他的器官?
然后他们就听见医生说:“他基本的脏器都在,功能也正常,只不过……”
听到前半句,众人刚松了口气,然而那个转折,又让他们的神经再次绷紧。
“他的阑尾不见了。”医生淡定地说道,“如果你们认为阑尾也算器官的话。”
众人:“……???”
行吧。
也算是因祸得福,无痛割阑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