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老公是松散生命体 > 9.第 9 章
    清晨七点整。

    一阵低沉,暗哑的男性声,在被窝里闷响,声腔溽热,像是裹了一块粘稠的软糖。

    “嗯......老婆,好想你......”

    “宝宝,好爱你呀......”

    这是向荔的起床闹钟。

    铃声在被窝里响了十多秒,都没能搅醒向荔香甜的酣睡。

    躺在一旁的宋征然在铃声响起第一声的时候,就醒了,他在睡眠期间也习惯性保持高度的警惕状态,一丁点声响都能让他快速清醒。

    稍微掀开被子,捏捏眉心。

    擦边的男喘闹铃还在持续刺激他的脑神经,像一把怪诞的铁锤,一下下捶打他的大脑皮层。

    宋征然至今无法理解,人类这种低等的单生命体物种,究竟是怎么发出这种奇怪噪音的?

    利斯克的声带和口器链接在一起,口器的声带震动频率灵巧而复杂,可以轻易模仿各种声色。

    但宋征然从未听到陆斯梧发出过这种所谓的男喘声。

    他猜,利斯克的口器应该没办法做到,毕竟这种喘息蕴含的情感欲望很丰富,而松散生命体的欲望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宋征然每天早上都要被这个闹钟折磨得头疼。

    他轻轻推了下妻子:“向荔,七点了,你该起来看片了。”

    向荔动了动,抱住被子继续睡。

    宋征然手伸进被子里,干燥宽大的掌心沿着她的肩部向下游移,将她的手拽出来,关掉腕表的闹钟功能。

    闹铃停止,向荔反而醒了。

    坐起来揉揉眼睛,哈欠连天,熟练拿起放在床头桌的平板,点进擦边频道。

    宋征然坐在床边穿衣服,问她:“你睡觉的时候为什么要把手放在那里?”

    他早就发现了,偶尔睡觉时,向荔就会把手塞进衣服里,他试图猜想她在干什么。

    但很遗憾,匮乏的视觉功能让他无法分辨向荔的行为动机。

    “放进去就很舒服呀。”向荔头也不抬,还在盯屏幕。

    这触及到宋征然的知识盲区。

    他作为大脑,需要充分收集和学习地球的所有知识,才能让器官们更好地进行伪装。

    “这是谁教你的?”

    “我自己教自己的。”

    向荔闷声说,她不是很想告诉别人,这是小班长教她的。

    那是半年前了,水手到地表执行任务,回来之后教了她一些从地表学到的生理知识。

    之后告诉她,想要舒服的话,可以把手放进裤子里,但不能经常这样干,偶尔一次就好。

    向荔那时候问水手:那可以把你的手放进我的裤子里吗?

    水手果断拒绝:不可以。

    向荔又问为什么。

    水手没有回答她。

    “为什么会舒服?”宋征然看向她修长而紧实的腿部线条。

    向荔道:“你可以把自己的手放进去体验一下啊。”

    宋征然目光斜下,扫过自己的睡裤,都不需要试他就知道了。

    他这里是义体,不过是个伪装用的摆件而已,不可能有感觉。

    “我可以放到你那里去吗?”问得很郑重。

    “放我这里你怎么会舒服?”向荔不明白。

    宋征然:“你舒服我就舒服。”

    向荔仔细一想,也是丈夫那方面不行,自给根本自足不了,肯定是索然无味,她转过身:“好吧,那你放进来吧。”

    宋征然找出消毒纸巾,细致擦净每一根手指……

    义肢的触觉算不上准确,但也比视觉好了太多,至少能让他完整触辨到形状。

    但为什么有湿意,大脑不明白,这是什么现象?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韩训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共感通道,贴心给大脑解释了这点:【这是人类雌性正常的生理现象,这种液体不是尿液,是一种......】

    大脑听完之后,还是无法从眼睛给的信息里收集到关键点,他道:【直接告诉我液体的颜色和味道就可以。】

    韩训:【透明色,至于味道嘛,我怎么会知道呢,味觉和嗅觉功能又不在我这里。要知道味道的话,只能让口器来尝一尝了。】

    一般只喜欢潜水的陆斯梧难得的主动接话:【有需要的话,请随时使用我。】

    宋征然没有理会眼睛和口器,注意力都放在向荔身上,问道:“这样子会舒服吗?”

    “一点点。”

    “让我摸索一下,可以吗?”他又问,“我想让你更加舒服。”

    向荔幅度很小地点头。

    今早向荔难得的没有刷满三十分钟擦边视频,时间都浪费在宋征然手里了。

    九点整时,宋征然准时将她送到理事塔的训练场。

    作为战术指导的陆斯梧早就到了,正在翻阅士兵们的训练手册。

    向荔跑过去归队,陆斯梧很自然地走到她身边,问道:“身体还好吗,今天的训练强度有点大。”

    大脑今早和妻子玩了挺久,当时他全程在线一起感受,现在有些担心妻子的精力会不会被耗光了。

    “我很好。”

    向荔抬头看着他。

    陆斯梧很喜欢把军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帽檐的黑色阴影盖住上半张脸,只留下班部分的鼻尖和嘴唇露在光线中。

    这样一来,任何人只要一看他,第一眼一定是看到他那形状姣好的饱润嘴唇,薄红的,像开得最艳的桃花。

    向荔和他对视,眼神自然而然放在他的唇瓣上。

    发现,陆斯梧下唇有一道很明显的深色痕迹。

    陆斯梧对她照顾有加,礼尚往来,向荔也做表面功夫关心关心自己的上司,“陆局长,您的嘴巴怎么了,是不是上火了?”

    “不是。”陆斯梧抬起手,大拇指指腹在唇瓣的小伤痕上碾了一下,“昨晚和人接吻时,被咬了,没什么事,不疼。”

    向荔的第一反应是,昨晚她在车里和宋征然亲嘴时,那时太激动,也用力咬了宋征然。

    不过,她昨晚和今早都有仔细观察过,她那一咬,没有在宋征然嘴唇上留下任何痕迹。

    “您可真是细皮嫩肉,亲个嘴都能把嘴巴给亲破。”

    向荔笑得很开朗,继续说:“不像我老公,怎么造都没事,我昨晚特别用力亲他,他的嘴巴还是好好的。”

    陆斯梧:“真的吗,那你下次尝试再用点咬,看能不能把他的嘴亲破。”

    “好呀。”

    旁边的女生做了个夸张的干呕表情,屈起手肘捅了一下向荔,侧身和她咬耳朵。

    “你真不愧是社会化程度最低的F级,你听不出来吗,陆中校这些话是在耍流氓!”

    “啊?”向荔有些迟钝。

    “跟下属谈论亲嘴的,这就是在骚扰啊。”女生对向荔挑眉,“他要是敢对我说这些话,我立马举报他骚扰下属。”

    “这样哦。”向荔心有余悸,“这地表城的色狼也太多了吧。”

    韩医生色得明目张胆,这个陆局长也是个隐藏的色狼。

    宋征然一个阳.痿男,怎么身边的好朋友都是色狼呢?

    今天的训练时五公里障碍越野,还有多功能枪械射击。

    向荔的体能在这些地表的贵族兵里遥遥领先,又拿到了第一名。

    但她对地表的枪械不熟悉,在射击成绩上不算出色。

    在训练过程中,向荔发现,陆斯梧总是在有意无意靠近她,靠近得很明显。

    昨晚刚和丈夫接吻,今早又舒服了,向荔对宋征然的感情急剧升温,不想和别的男人有所接触了。

    尤其是,陆斯梧还和别人亲嘴了,嘴巴都被亲破了。

    一想到这里,向荔更不想和陆斯梧靠得太近。

    不仅不和陆斯梧接触,向荔也开始躲着韩训。

    午饭不再去和韩训一起吃,晚上也不和他去逛夜市。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这就导致,作为大脑的宋征然连续三天都没能见到妻子的面容。

    晚上,宋征然对向荔说:“明天我没空回家做饭,你和韩医生一起去食堂吃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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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不是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吗?”

    “你不是让我忠诚于我们的婚姻吗?”向荔一头雾水。

    她和小班长见面后,宋征然就生气了,严词厉色让她忠诚于婚姻。

    现在她严格要求自己,怎么宋征然又不高兴了呢。

    “和韩医生在一起不算出轨。”宋征然话语很平静。

    “那和小班长呢?”

    宋征然:“算。”

    向荔:“韩医生和小班长有什么不一样?”

    宋征然:“他们的区别在于是否能到我的认可,我认可韩训,不认可你的小班长,这就是我的理由。”

    向荔:“你的理由我不认可。”

    宋征然的腕表响起,军法厅的人在催他过去处理案子。

    他没时间和向荔继续解释,只是道:“我要去一趟厅里,很晚才会回来,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去找韩训,或者是陆斯梧一起玩。”

    “我才不去呢,他们两个那么色......”向荔很小声地说。

    宋征然离开后,她跑到阳台上观察,确保宋征然的车里已经驶离了小区。

    这才偷偷给水手发消息:【水手,宋已经离开,可以把器件送过来了。】

    半小时后,伪装成为快递员的水手出现了,他蒙着口罩,拖了个大号行李箱来到小区门口。

    向荔提前给小区保安打了电话,让他们放水手进来。

    水手一路拖着行李箱来到宋征然的住宅门口,敲门。

    向荔出来接过行李箱,两人只是低声交谈了几句,水手道:“器件需要尽快处理,事后清洁要彻底,不能让宋征然发现。”

    “好。”

    水手隔着手套摸了摸她的手:“辛苦了。”

    “才不辛苦,我喜欢做这些。”

    两人的交流干净利落,没再纠缠,水手很快离开。

    向荔把行李箱拖进屋里,打开后,里面蜷缩着一具男性尸体。

    这是水手刚杀的人,是第五城区联邦政府的一名官员。

    水手杀人,向荔负责处理尸体,这是校长新发的任务。

    向荔现在和宋征然住在一起,这里是地表城的高级官员住宅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在这里处理尸体,反而更不会引人怀疑。

    这种工作,向荔在地下城已经干了无数遍。

    隔离布取出来,铺在地面,把行李箱的尸体拖出来。

    需要进行切割,使用微型焚化箱一点点焚化,因为焚化箱很小,焚化的过程至少三个小时。

    水手那边和其他卧底联系好了,会把宋征然拖在军法厅四个小时以上,确保向荔更够顺利处理好尸体。

    向荔把基础工作准备好,戴上手套正准备切割器件。

    地下城的武装组织通常把尸体叫做“器件”。

    忽然,门开了,宋征然西装笔挺站在那儿,手里还提着公文包,神色轻松看向她这边。

    两人对视,气氛瞬间僵住。

    宋征然确实还是保持着很轻松的步伐,走进来,平淡地绕过作案现场,来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蹲下身来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份文件,行云流水地放进公文包里。

    这才回头看向向荔:“需要帮忙吗,分尸可是个麻烦活儿。”

    向荔在袖子底下握紧了枪,在被宋征然目击的那一刻,她是打算杀人灭口的。

    可这人现在的态度,又让她生出一丝迟疑。

    只听到男人又说:“我目睹了你的作案现场,那我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被你杀掉;第二,加入你,成为你的犯罪同伙。”

    他静静看着向荔:“我的选择是第二。”

    宋征然走到她的身边,蹲下,握起她的摆在隔离布上的一把短柄刀。

    举起刀,毫不费力地切下器件的头部,切口平整得向切开一块豆腐。

    放下了刀,对向荔笑了笑:“好了,主犯妻子,我现在是你货真价实的从犯了,你可以百分百地信任我了吧。”

    向荔突然觉得,这个丈夫诡异得不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