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是海慕槿和冯世子成亲的日子?”
江家,琴江王妃坐在上首,跟一旁的江怀修说道。
江怀修道:“不错,我们家也收到了喜帖。”
琴江王妃脸上闪过一丝阴沉,“兄长,你就看着江拜秋的女儿嫁入长公主府?
有了长公主和冯侯做靠山,以后谁还动得了她?”
江怀修苦笑一声,“妹妹,即便没有长公主和冯侯做靠山,仅是海家,我们也惹不起啊。”
“海家,海琼砚……”琴江王妃咬牙切齿。
江拜秋的母亲只是继室,父亲心中真正爱着的人,一直都是他们的母亲。
他们的母亲命薄,生她的时候难产而亡,父亲为了纪念母亲,给她取名念秋。
母亲的名字里有个秋字。
后来父亲娶了继室,也就是江拜秋的母亲,江拜秋出生后,外祖家做主,给那继室生的女儿取名叫江拜秋。
拜秋,自然是永远要拜他们的母亲。
继室始终是继室,越不过原配去。
后面几年,在他们的外祖家和父亲的打压下,那继室终于疯了,最后掉进荷花池淹死了。
正常来说,江拜秋这辈子都只能活在她的阴影下。
二十年前,她设计江拜秋嫁给一个六品官做填房,那六品官当时已经年过五十,克死了六任妻子。
江拜秋若是嫁过去,便是第七任。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阴差阳错,那五旬六品官没得逞,反而成就了江拜秋和海琼砚的好事。
之后,海琼砚三次上门求娶江拜秋,都被江家拒绝。
江家自是不愿江拜秋嫁给海琼砚的。
尤其是海琼砚样样优秀,俊美且有才学,名声又极好,关键是海家人不纳妾。
他们要的是江拜秋低入尘埃,又怎么会允许她嫁的好?
海琼砚当时三次求娶都失败,他们本以为他要放弃了,不曾想,最后一道圣旨落入江家,陛下直接给江拜秋和海琼砚赐了婚 。
圣旨赐婚 ,江家自然不敢不从,尽管百般不乐意,但还是备了风光嫁妆,将江拜秋嫁入海家。
当时的琴江王妃也是成婚不久,得知这个消息后,直接捎回一颗绝子丸,叫江家暗中给江拜秋服下。
只是江家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直到江拜秋生完海慕槿,江家以看望孩子的名义,才成功给江拜秋将那绝子丸吃下。
果然,后面十几年江拜秋都没有再有孕。
原以为海琼砚会就此纳妾,没想到,十几年来,海琼砚竟是一直守着江拜秋一个人。
江拜秋,她凭什么?
琴江王妃心中好似憋了一口郁气上不去下不来,尤其是想到琴江王的那些风流韵事,她捏着帕子的手不由收紧 。
江怀修看了她一眼,又道:“不止是海家,还有太子,海家是太子的外家,自是会护着海家人的,海慕槿是太子的表妹,我们不能动。”
“有什么不能动的?海慕槿若是婚前失了清白,长公主又岂会要她做儿媳?
再说了,哥哥你都做那个平远将军多少年了?你就不想再往上升一升,这次前往东辰边境陛下本应派你去,结果却是派了别人去。
若是海慕槿嫁回来,那海家就算是为了海慕槿,也会支持你。”
江怀修迟疑了一下,道:“话虽如此,但是……”
“哥哥,你这么胆小,岂能成事?没有但是,这件事情,我来安排,江家只须配合我便是。”
江怀修看着她决绝的脸色,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皇宫中。
苍玄帝看着风尘仆仆一路赶回来的一众人,脸上满是笑容。
他的视线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朝应羽芙和无双招了招手。
“凰儿,芙儿,你们快坐下,此次出行辛苦了。”苍玄帝的脸上满是心疼。
太子张了张嘴,“父皇,儿臣也辛苦。”
苍玄帝这才招手道:“哦,续儿也辛苦了,坐下歇会儿。”
太子明显感觉到他的地位在节节下滑,他一脸委屈地在应羽芙旁边坐下,吐槽道:“有皇姐在的时候,父皇根本看不见我。”
应羽芙眨眨眼睛:“陛下看得见我,就是看得见你。”
太子也眨眨眼睛,略作沉思,“也说的过去。”
无双在一旁好笑地听着他俩孩子气的对话。
苍玄帝这次又看向江公子和江姑娘,正了正神色,道:“你们俩个就是堂兄的孩子?”
江公子和江姑娘连忙齐齐上前行礼,道:“侄儿苍明瑞, 侄女苍明珠,拜见皇帝叔父!”
苍玄帝打量着他们俩,见他们俩气色红润,虽然略有疲惫,但是精气神都不错。
完全不似他见到琴江王和他的王妃时的情景。
当时他们穿的好似乞丐,不,他们就是一路乞讨回到皇城的。
一无信物,二无人证。
若不是江家人认出了琴江王妃,恐怕琴江王和王妃就要在皇城乞讨了。
真是惨不忍睹。
再想到之前收到的那封来自琴江王的密信,说是世子和郡主遇刺失踪。
哪里是失踪,分明就是有心人另有安排。
苍玄帝叹了口气。
“好孩子,你们起来吧,看到你们好好的回来,朕就放心了,千万别跟你们父王学。”
苍明瑞和苍明珠听他提起父王,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双双行礼应是。
苍玄帝又一一问过上官绯等人,最后看向孟挽梨。
“你就是孟挽梨?孟振忠的女儿?”
孟挽梨连忙跪下行礼,“挽梨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苍玄帝点点头,“你的事情,朕已经知晓,你是怎么想的?”
孟挽梨一咬牙,目露坚毅,“陛下,臣女要告孟家,告臣女的祖父祖母,二叔二婶一家,告他们草芥人命,夺臣女婚事,灭庄家满门,告他们鱼肉百姓,叛国害民。”
她一字比一字咬的用力,脸色也从略有忐忑,越来越冰冷。
苍玄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好了?当真要如此做?”
“臣女愿敲登闻鼓鸣冤。”孟挽梨道。
候在角落里的庄翠萝这时也跪了下来,道:“民女可为证人。”
苍玄帝又看向她。
应羽芙便将庄翠萝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苍玄帝点点头,看向孟挽梨道:“你当真要敲登闻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