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兰被拖上来，趴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来。</p>
灰白头发混着血水黏杂在脸上，身体一动不动。</p>
慧子交代事时，文秀兰被霍家保镖拖出去暴揍一顿。</p>
霍政英看了阿坤叔一眼。</p>
阿坤叔拿出一管针剂打入文秀兰体内，人很快有了精神，两眼彻底睁开了来。</p>
照月拉了拉薄曜衣袖：“这是什么？”</p>
薄曜侧过身去，附在她耳边：“兴奋剂。”</p>
照月两眼迷茫的看着薄曜，男人眉梢挑了下：</p>
“你亲爹审问犯人倒是专业。</p>
打她一顿是为杀威，一会儿老实交代，免得费口舌。</p>
推兴奋剂是让她打起精神回话，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让她害怕。</p>
话讲完，药效差不多也过了。</p>
神经挤压的痛苦会在一瞬间爆发，人会痛到抽搐，伤势也会加重。”</p>
照月‘哦’了一声。薄曜看了霍政英一眼，这人有点儿东西。</p>
顾芳华似那即将爆发的火山口，岩浆翻滚，胸口压着块巨石都快顶了出来：</p>
“文秀兰，当年你到底怎么一下子替换三个女婴的，说！”</p>
文秀兰在地上哎哟哎哟。</p>
阿坤叔抬起腿踢她脑袋上，骂道：“装什么痛，这里比你痛的大有人在！”</p>
文秀兰不敢再叫，嘴角肌肉抽了抽，缓缓说了起来：</p>
“准确来说，应该是二十九年前。</p>
霍家太太当年浑身是血的被抬到小诊所，很快就进了手术室。</p>
那时我才生下孩子一天，身边只有一个同行小姐妹照顾。</p>
她买完午饭后进来跟我说，小诊所的医生跟护士都慌了，说那位富家太太估计是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p>
小诊所根本没有那么多血浆，也没有非常厉害的产科专家。</p>
而且，全诊所的人都将人给认了出来，这是霍政英的太太。</p>
三十年前在港城，无人不知黑面修罗霍政英有多可怕。</p>
也知道霍政英当年为娶出身一直被诟病的太太，掀翻过整个霍家。</p>
媒体对他狂轰乱炸整整一月，他照样大操大办婚礼，黑白两道做一桌吃饭。</p>
足见他对太太的喜欢与重视。</p>
如果霍政英最喜欢的女人跟孩子都死在了小诊所，他们不敢想这泼天的怒意砸下来有多可怕。</p>
我小姐妹还说，至少孩子跟大人要保下一个，那霍政英的怒火估计会少一半。</p>
当年，我们那个行当里出过一个新闻。</p>
就是有个小姐怀孕了，在怀孕期间冒着风险去当转运珠。</p>
这种能开高价，筹到一大笔钱。</p>
然后在生产前住进有钱人的医院，再买通护士，赌一把。</p>
将有钱人的孩子偷偷换掉，然后等这个孩子长大再去相认。</p>
我们这个行当不体面，有这层血缘关系，孩子长大了肯定不会认，觉得恶心。</p>
那我们就撒泼打诨的闹。</p>
孩子在富贵家庭养了这么久，都是要体面的，所以就可以狠狠敲诈一笔。</p>
当年那个小姐是成功了的。</p>
那个孩子为保家世地位，为不让家族知道他是妓女野种，一次性给了八十万。</p>
那个小姐就因为这一胎，买房买车，后半辈子就有了保障，潇洒度日。</p>
卖淫嘛，谁卖得了一辈子。</p>
越到后面越不值钱，病也多。</p>
我一想隔壁房间的那个女人可是霍太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