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躺在花鸟云雀的漂亮卧室里,心中似下完一场萧瑟的雨:</p>
“没想到真相大白后,心反倒空了。坏人死一万次又如何,伤痛已经造就了。”</p>
薄曜线条性感的腰部围着条白色浴巾,掀开被子躺了进来:</p>
“你那个亲爹心里肯定藏了东西。”</p>
照月点了点头:</p>
“玩儿政治的人讲究平衡,只要处在那个平衡线上,有些东西藏着就藏着,肯定是为了大局安稳着想。”</p>
薄曜浅浅睨她一眼:“果然是霍政英的基因。”</p>
灯啪嗒一声关掉。</p>
照月睡进被子里,小声说了一句:</p>
“我其实想走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们相处,但又不好走。”</p>
薄曜嗓音懒懒说着:“在长辈面前撒娇还不会?”</p>
“我从小就不会这项技能。”</p>
夜色中,照月睁开眼看着男人留给她的疏冷背影,眉心拧了拧:</p>
“儿时奶奶反复告诉我,她是家里年纪最大的,会走在最前面,护不了我一辈子。</p>
江家父母,我靠不住。</p>
她让我凡事靠自己,没人帮衬的时候要学会隐忍,克制,独立。</p>
奶奶还说撒娇解决不了问题,让我自己扛事。”</p>
的确,照月对他都没有撒娇过。</p>
静谧漆黑的卧室里,薄曜胸口一软又一闷,这属于是童年创伤造就的忍者神龟。</p>
怪不得这么多年,这么会隐忍情绪。</p>
薄曜沉默,照月觉得二人中间隔着一条银河,手臂试探的搭去薄曜腰线上。</p>
男人一把拿开她的手,照月又把手掌落到他腰上。</p>
人往他背后靠去,手掌轻轻抚过男人轮廓鲜明的腹肌。</p>
薄曜又将女人的手从自己腰腹上拿开,照月反手握住了他的手:</p>
“别急着甩开我,稀土才刚到你嘴边,还没吞下去呢。”</p>
薄曜眼角朝后斜了斜:“怎么着,拿稀土管上我了?”</p>
“如果能拿稀土管上你一辈子,那我也可以。”</p>
照月另一只手探入薄曜脑后柔软的黑发揉了揉:“还气我吗?”</p>
薄曜语气似笑非笑:</p>
“未婚妻大着肚子救旧情郎,我一点儿都不气,我高兴得很,明天去买副锦旗送你。”</p>
照月轻声说:“抽屉里有个礼盒,你拿出来看看?”</p>
“大半夜的,到底要干什么?”</p>
男人叽叽歪歪,还是将他那边的抽屉拉开来,摸黑将手指探了进去,摸到一个方形的绒面盒子,手掌一半大小。</p>
薄曜将礼盒打开,透着半山月色,两枚戒指在礼盒里光影闪了闪。</p>
照月从床上慢吞吞坐了起来,眼睛紧盯着薄曜手上的戒指,心底甚至是有些紧张:</p>
“你还愿意戴上吗?”</p>
薄曜指尖捏着礼盒,没说话。</p>
照月伸手将礼盒拿了过来,取出里面的女戒套在自己无名指上:“可我的那枚,我肯定是要戴上的。”</p>
星月无影,后半夜下起一场绵绵无尽的雨。</p>
霍希彤跟文秀兰被保镖从车上踢了下来,下一秒轮胎就压过青苔从小巷绝尘而去。</p>
清冷潮湿的平房巷道,昏暗路灯忽明忽暗。</p>
霍希彤趴在地上身子动了动,眼前又是那扇生锈的铁窗。</p>
屋檐上方悬挂两条松垮的内裤,老式胸罩在自己头顶被风吹得摇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