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来送程先生订的套餐。”</p>
一个女服务员推着餐车停在了门口,虽然穿着酒店的工作制服,仍然可以隐约看出妖娆的身段,口红也涂得异常鲜艳。</p>
门口站着的、穿迷彩服的安保人员看了她一眼,转身敲了敲门,就听里面的程真说:“是我订的,让她进来吧。”</p>
安保人员遂打开门,门里面的程真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衬衫领口。</p>
女服务员对着门口的两个安保人员笑了一笑,然后推着餐车走进了房间。</p>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p>
一分钟之后,门又被打开,神色如常的女服务员又推着餐车走了出来。</p>
安保人员目不斜视,只是在她身后又把门关上。</p>
房间里变得异常安静,足足几个小时,连两个从海棠和菲菲那边借调过来的安保人员都已经轮流去休息了两次,程真这才重新从房间里走出来。</p>
“我们去乃猜的赌场。”他简短地说,表情中似乎有一丝疲惫……虽然明明是坐直升飞机来了澳门,来了之后就休息了一整个下午。</p>
直到一出酒店门,面对外面等着的记者们的闪光灯,他才又迅速变得神采奕奕。</p>
不过这次无暇回答问题,他只是歉意地对着记者们笑了笑,就坐上车子直奔乃猜的赌场。</p>
……其实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但暂时还不能表现出来。</p>
乃猜也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站在门口,手里掐着他那根雪茄,虚伪地笑着,说道:“程先生大驾光临,我这间小赌场真是蓬荜生辉。”</p>
程真笑了笑,拍了拍自己手里拎着的公事箱,说道:“少来这套为好,不然一会输了还要装大度,只会更气,当心不要爆血管!”</p>
乃猜吸了一口雪茄,冷哼一声,没有答话。</p>
倒是周围跟着的记者、围观的人群被程真的话弄得极为兴奋,咔咔地又是一阵连拍。</p>
“哇,千王不愧是千王,好有气势啊!”</p>
“不知道这泰国赌王有几斤几两,竟然还不让别人进去拍,啧啧。”</p>
心态很不好的乃猜几乎要当场再拉下脸来,幸亏还记得回头去看了一眼隐藏在人群之中的蓝丝。</p>
蓝丝朝着他轻轻点了点头。</p>
乃猜的心情安定了不少,再转头对着程真冷笑:“谁输谁赢还未可知,总得赌过了才知道啊!如果你还想赌,那么就请进吧。”</p>
程真长笑一声:“不然我来干嘛?乃猜先生请!”</p>
“程先生请!”</p>
两人互相让了让,然后跟身边有资格参与赌局的人一起、走进赌场里去了。</p>
记者们还想挤上来,但乃猜的手下很快就堵在了门口,说道:“今天我们的场子暂且不接待外客,各位请回!”</p>
这些媒体记者怨声载道,但是也不敢再往前了,毕竟挡在面前的这些家伙看起来还是挺凶的。</p>
他们只能站在门口,议论纷纷地等着,说道:“不知道这次谁输谁赢?”</p>
围观人群里另一个抱着胳膊的胖子说:“还用问,一会看‘千王’走出来时是什么表情就知道谁赢嘛!”</p>
“……可是高手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万一看不出来怎么办?”又有人不服气地反驳。</p>
一群人很快就在赌场外面闹哄哄地吵作一团。</p>
……</p>
赌场里,程真走过空无一人的赌场大厅,来到了某个乃猜所说的“贵宾包间”。</p>
“其实乃猜先生你既然提前清了场,那完全不用再搞什么包间,我们就在外面赌也是一样。”程真笑道。</p>
乃猜“哼”了一声,说:“外面那么简陋随便,怎么配得上程先生的身份呢?废话少说,澳门赌业集团听说了我们的赌局,特别派了几位赌坛最出名、最上道的前辈来此,给我们作裁判、见证。”</p>
他伸手往旁边一比:“……他们分别是,赌霸、赌枭、赌狂、赌痴。”</p>
另一边站起了四个穿着大褂、看来年纪的确不小的“前辈”,纷纷站起来向程真问好:</p>
“程先生,久仰大名,你与陈金城的那场赌局真是近十年难得的名局,我们几个一直很想见到你。”</p>
程真一一与几位前辈握手,感谢他们到来,身边跟进来的那个澳门赌业集团的代表也是小声确认了几人的身份;</p>
乃猜倒是脸色不好看,如果有得选、他才不想让别人来做什么“见证”呢,这样如果赌输了还可以直接崩了程真抢回公事箱。</p>
可惜,赌业集团已经明说了,这场赌局已经事关澳门赌术界的声誉,乃猜他可以输、但不能丢人现眼地动用暴力手段,否则他的赌场就不用再在澳门开下去,购自另一位已故泰国股东的集团股份也会被股东大会投票除名。</p>
故此,乃猜只能接受这个“被见证”的条件,把希望寄托于降头术。</p>
……妈的,说一千道一万,都是因为眼前这小子把事情宣传得众人皆知!</p>
乃猜心里更恨,但是此时也只能挥挥手:“我的三千万已经到位,不知道程先生带来了我想要的东西没有?”</p>
程真走过来,在包间赌桌一侧打开公事箱,拿出里面的一沓文件,说道:“既然这是你的东西,你应该认得出来,就不用我一张一张地亮给你看了吧?”</p>
乃猜的确认得出来,看到程真拿来的确实是真的账簿,于是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够爽快,请就坐。……今天我们要赌的是show hand,你手里的东西,我就当它值三千万,可以随意下注,直到我们俩的筹码有一方全输光为止。程先生觉得这个安排如何?”</p>
程真耸耸肩:“合理。”</p>
乃猜于是叫来身边的蓝丝,吩咐说:“给程先生拿三千万的筹码来。”</p>
……叫来蓝丝,也是因为刚刚她向自己报告,说是已经去过酒店、用色诱和降头术控制了程真,将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让他看错牌、下错注;</p>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程真现在就应该认不出来她!</p>
程真端坐在赌桌另一边,眼神只是向前去拿回筹码、叠放在他面前的蓝丝瞟了几眼,随即就转回来,将注意力重新集中于牌桌上。</p>
乃猜心里更加笃定,不由得又放松了几分,把雪茄重新咬在嘴里。</p>
“那么程先生,我们现在就开始?”他说。</p>
程真张开双手:“客随主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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