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马儿经过的声音,还有凶兽、奴隶跑窜的声音,怕被发现,他一直压制着,反倒是毋清午一点没有在意这些,
“下次不要这么冲动过来了。”
“你……”慕远张口想说她在干什么。看着毋清午盯着他的嘴唇,用手摩挲着她的后脖颈,他刚刚咬的位置,于是捂住自己的唇,闷声道:
“刚刚是有虫子,我才无意咬你脖子的。”
毋清午看着手上的血迹,看向他,
“下次要我命的话,不用咬脖子,脖子是不能一下子毙命的。”
“能自己下去吗?”
慕远只感觉毋清午话中有话,但是又不能明白她话中意思,只得字面上理解,点点头,“能”
毋清午松开他,站起来一下子跳下去,捡起地上的弓箭,看着在旁边吃草的马儿,看着映照在马儿眼中的黑衣人,眸光一凌,“别下来。”
看着黑衣人出现,而周遭没有其他人时,她就知晓,四皇妹一定在暗处看着她,可真是希望她早些死呢?
不过这次也让她落空了呢。
慕远看着下面跟黑衣人对打的毋清午,心中急的不行,但是他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好,下去只会拖后腿。丝毫没有注意到暗处有两双眼睛在盯着树上的他。
周幕的侍奴则是在毋清午一剑杀了两个黑衣人,体力明显下降,没有注意树上慕远时,掏出怀中的匕首,慢慢靠近,慕思理抬起步子,在看到有人目标是树上慕远时,又看看还在厮杀的毋清午,犹豫了一下,她现在出去,就算不死,发现私自进入涉猎场会定会被罚,她不能出去。
有皇太女会救慕远的,不可能看着慕远去死,她刚刚可是看到两人亲密的举动。
于是在侍奴一跃而起向背对着她的慕远刺刀时,直接扔了一个石子砸中侍奴的腿,侍奴吃痛的瞬间,毋清午发现了她,直接把书中的剑扔刺向侍奴,自己则是跳跃起避开黑衣人的刺杀,在把慕远揽在怀中时,被黑衣人刺中左肩膀,毋清午忍痛直接刺死黑衣人。
等到所有黑衣人解决之后,毋清午手持剑,看向暗处树影飘动的地方,四皇女心虚一下子离开。
侍奴刚刚躲开攻击,发现时机不对,也赶紧跑了。
慕远看着毋清午还在流血的胳膊,要上手给她包扎时,被毋清午推开。
只见记数侍奴快速过来,毋清午倚靠着树坐下,阖眼任由侍奴简单包扎,
“殿下,需要上报吗?”
侍奴的话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冒血的肩膀被侍奴撒了什么东西,没有再出血,重生穿上外衣,只能看出肩膀微鼓,不知实情者根本想不到这胳膊会受伤。
慕远从来没有像今日一般,这么痛恨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侍奴做好这一切后,站好微微俯身,等着毋清午。
“不必,这些尸体解决一下。”
“把他送回去。”
毋清午睁开眼后,本来清冷的眸子更是冷上了几分。
最后整个涉猎宴在四皇女以在涉猎中受伤结束,大臣们虽然都在猜测为何会这般,她们也没有见皇太女出现,难道是直接送四皇女去看御医了,父后直接让各位大臣安心,遣散众人,余光看见平安回来的慕远,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很快被他掩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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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伤成这样,内伤未好,又加外伤”
一个穿着深紫长袍,衬得皮肤白皙,眉目如画的男子絮絮叨叨的对着阖眼养神的毋清午,边说着,边重新给她肩上的伤包扎。
说了一大堆,见对方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顿觉无趣,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喝了起来。
等到毋清午休憩再睁眼时,就看见一个满是怨念的目光看着她,莞尔一笑,
“是谁惹小毒医生气了。”
“是不是齐老回来又说你了。”
自然的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茶水,饮了一口。察觉不出味道,微微蹙眉。
对方见状,白了她一眼,“没有尝出味道对不对。受那么多伤,身上还有蛊虫,真是当自己的身体是铁做的。”
下一刻,男子还要说什么,被毋清午食指抵在他唇上愣住了。
毋清午用另一只手揉捏着眉心,无奈且真诚道:
“长的挺好看,不说话就更好了。嘴太毒。”
许靳一下子推开毋清午的手,背对着她,耳垂泛红,冷哼了一声,“不遵医嘱的人才是最狠的。”
“听说你带回来一个奴隶,你不怕他跟周幕一样?”
许靳转过身颇为认真的看着毋清午,眼底夹杂着极力隐藏的情意,毋清午则是轻轻挽了挽袖子,露出手腕上的划痕。
许靳看着她手中的疤痕,眸光微转,皇室这种伤疤不可能会留痕,只可能是伤者自己弄的,而且看痕迹,是陈旧上,很像自戕,他一直觉得毋清午外表看起来冷冷的,不近人情,实际上是个心细善良的人,很多皇族的人都做不到毋清午这般。
但毋清午究竟小时候经历了什么,谁也查不出来,每次查询,好像背后有无数双手在阻挠。
“这不是许公子应该关心的。”
“四皇女称病,你怎么看?”许靳听着毋清午疏离的话,果断换话题,见毋清午又重新阖眼,不愿多谈的样子,无奈叹了一口气,起身换了一个安神的香薰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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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妹果真是好计谋啊,直接贼喊捉贼,自己称病了。”
“你没事吧,怎么从涉猎宴上出来没有见你。”
三皇女把自己气笑了,拿过毋清午正在看的折子,让她听她说,她就是看不惯,二姐和四妹搞小动作,想要皇位,光明正大争夺啊,每次都在私下搞事,明面上相亲相爱一家人。
毋清午看着空了的手,愣了愣,随机笑道:
“何故这般稚气。”
随机眸子沉下来,“有些人想搬石头砸自己脚,就让她蹦跶。”
三皇女凑上来,“那你现在是有对策了?四皇妹现在是摆明了暗杀敌国使者,自己搞不定,让你接任,做好了是她的成果。”
“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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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好,全推给你,装作不知,她则全身而退。”
“没有。”毋清午淡淡道。
三皇女“唉”了一声,把折子重新放回毋清午手中,“母皇这般每次出征都带着二姐,又立你为皇太女,真是不知是何意?”
毋清午垂下眸子,紧紧攥着手中的折子,沉声道:
“这个位置是父亲的死换来的。”
“要不然发生那件事,要是我是母皇,我会毫不犹豫杀掉我。”
三皇女瞳孔猛缩,震惊的看着毋清午,关于幼时毋清午和毋清许被劫的事,除了当事人和母皇,没有人知晓。她也曾猜测过,会发现什么,要以一个人的死换取另一个人的活命。
自那件事后,母皇就一直很厌恶毋清午,更是对毋清午比其他皇女更严厉。
有些事是她不能触碰的,于是果断转移话题,“过几日乞巧节,已经按往常给你府上送了很多儿郎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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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快要乞巧节了,为何我们还要在这劳作啊?”
李离把草钟乳(韭菜籽)撒到已经翻好的土里,满脸怨念,“还有汪越那人去哪了,这种好事怎么她不来?”
“殿下让我们种这些是何意?!”
旁边在劳作的同僚本来就已经很累了,听着李离整天的唠叨心更累,于是默默,默默移动一下子远离了李离。
李离靠过去,人躲开,靠过去,躲开,李离顿感无趣,于是瞄向自从涉猎宴回来,就莫名过分勤奋的慕远,埋头苦干劳作,劳作完还死拉着她学识字。
还跟齐老学习医术,打盹时嘴里嘟囔都在背医书,这人是中邪了不成,哪有人这般高精力,都快比上殿下那神人了。
于是凑了过去,“慕小徒,过两日乞巧节,殿下有没有约你出去玩?”
乞巧节她们这里可是玩一天的,殿下带这小徒出去玩,就不会让她们劳作了,她都想念她家夫郎了。
慕远闻言一愣,手中的菜籽撒偏,于是胡乱得撒了,又停止动作,看向李离摇了摇头,“我这等身份,殿下应该不会找我。”
从涉猎宴回来已经三天了,他还没见过她。
“那倒也是,话说殿下与程家小郎君的婚约,应当皇上凯旋后就要提上日程了。”李离摸着下巴认真想着皇太女的婚期,记得当时好像只是两家父亲说与的,就是不知皇上让不让皇太女娶了。
慕远眸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恢复正常,他其实都不知晓她有几个夫侍,斟酌了一下,终究是开口询问,
“殿下夫侍很多吗?”
“倒也不多……”说到这里李离想到了什么,立马道,“这些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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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首饰都是给我吗?”慕远看着眼前三个妆奁,里面都装着各种他从未见过的华丽饰品,
“殿下不……分给其他夫侍一些吗?”慕远的话中有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醋意和小心翼翼试探。
毋清午的视线并未从手中的折子移开,不在意道,“没有其他夫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