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清午看着领头的慕思理,眸色沉了下来。身后抵着慕远的手。
只见慕远凑到她耳边只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别动手,我不会有事。”
“我先跟她们过去。”
毋清午蹙眉,慕远害怕毋清午冲动,给了毋清午一个安抚的眼神,先一步站出来,“我跟你们走,别伤害我家人。”
慕思理冷笑一声,蔑视的看了一眼毋清午,“带走。”
李离站在毋清午身后,发觉自己大人周遭空气越来越冷,很是识趣的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
“别再退了,再退就该回去找四妹了”
毋清午说完,转身欲走,停下来扭头看向李离,“剩下的土翻完才可以回去。”
留下李离看着还有一大半没有翻的土,望望天,望望地,又看看已经走远的毋清午……
*
等到毋清午来到毋清许待的院子,刚推开门,眼中一黑,一个人飞扑过来,她侧身下意识躲开。
程隅的双手维持着抱的动作,满眼都是坠地的恐惧,双手下意识改为护着脸。
“清午!”程锦云喊道,她这娇贵弟弟要是出事了,她父亲不得往死里罚她。于是她毫不犹豫对着毋清午做了一个求帮忙的表情。
毋清午看清程锦云后,手抓住程隅的胳膊,一个巧劲把人拉起来,迅速松开手,敛下情绪,看向一脸心虚的毋清许。
程隅脸上满是可怜兮兮,他为了过来,求了姐姐好久,他特意换上新制的衣服,京中未娶的小娘子看见他都直了眼,为何浅音姐姐没有一点喜色。
“浅音姐姐,我刚刚就是太激动,刚听说你出事,我害怕极了。”
“你的脸,是没有用药吗?”
说完之后脸上的泪更多了,程锦云则是给了毋清午一个忍住的表情,为了她的自由忍住啊。
毋清许则是悄摸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皇姐现在越安静他越害怕,不动声色才是最吓人的,之前有官员不知情为了找皇姐办事,塞了一个漂亮的儿郎,那官员就被革职了。
毋清午并不在意自己现在脸上的伤痕,回到京都那些人自然会让脸上的伤疤消失,
“会好的。”
这句话对着程隅说的,又仿佛不是在对他说,接着很自然的看向程锦云,“你怎么过来了?”
“四皇女监国,派我过来寻找你踪迹,并继续查你安排的案子。”
“这个案子有疑点。”
程锦云意味深长看着毋清午说道,接着看向毋清午面上错综复杂的划痕,再联想到毋清午之前贵气的脸,她实在是看不去太丑了,她弟弟对毋清午可真是真喜欢啊,都毁容成这样了,还能表达爱意。
接着看着俩个儿郎凑过来要听她们谈话,直接把两人关在门外,确定外面听不到声音后,一脸严肃道:
“自从你失踪的消息传到京城,四妹就开始有意无意针对你之前的措施进行改革,说你之前的措施落伍了。”
“二皇女跟随皇上去边疆,此战目前看来战况是好的,不足月余就会结束。”
“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她让我过来也是为了支走我,毕竟这样的话,京城几乎你的人都被调走了,就算你活着回去,朝堂上的人变成她们的人了。”
毋清午则是走向椅子上坐下,看向程锦云,“这衙役可知你跟清许是否认识?”
程锦云摇摇头,她来到这里,这里衙役还一开始暗中话里撮合她和毋清许,她直接拒绝了,也不看这小祖宗真实身份,娶他有命活吗,真的是,也只有毋清午来能压制住这小子。
而且她觉得这里的衙役不对劲,她凑近毋清午道:
“你是不是已经发现这里的衙役不对劲了?”
毋清午慢慢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谋划,随即对着程锦云说了“黄金”这个口型。
程锦云看懂这个词时,震惊的退后了两步,一脸不可置信,毋清午没有必要骗她,但是这个地方,皇上当初派人过来查过,锦衣卫的人上报明明说没有发现异样,现在能出现黄金,她吓得转身看向门缝,发现自家小弟还有毋清许坐在院中石凳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种掉脑袋的事,还是不要太多人知道为好。
“那接下来怎么办?”
“皇上在边疆,根本信传不过去,就被劫了,到时惹怒背后之人,狗急跳墙,我们可没有一点招架能力。”
各世家大族的私兵大多数被皇上出征带走,这场仗就算胜利,凯旋后也只会向着二皇女,这对她们非常不利。
她这边急的额上细汗直出,看着毋清午还在气定神闲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心下一动,“可是已有对策?”
她坐下来,顺势接过毋清午递过来的茶水,大口喝了一杯,这一惊一乍的,可真是吓死她了。
毋清午见她平静下来,没有刚刚的急躁劲,开口道:
“不急,你刚到这里,她们既然贿赂你,你便受之。”
话音落下,程锦云立马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嘴角上扬,带着一丝笑意,“好,我听你的。”
“让他回去。”毋清午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说道。
程锦云无奈的摸着头,她当然明白毋清午说的是谁,但是不行啊,于是斟酌了一番道:
“让他俩在这里做一个伴吧。”
“听说你在这里娶了一个夫郎,你想我都知道了。”
“我那弟弟肯定也知道了,他不去找你夫……”后面的话,程锦云没有说,男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她最是熟悉,母亲的后院最甚。
“别让他过去找他,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程锦云笑着答应,接着看向胳膊落在毋清午肩上,打趣道:
“你认真了?还是只是玩玩,这里的儿郎怎么比得上京城的儿郎。”
“我都好奇你找了一个什么样的。”
“肯定很美吧。”
毋清午拍掉程锦云的胳膊,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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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的尘土,淡淡道:
“回去了,有事飞鸽传就行。”
程锦云看着毋清午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这是害怕她去拆台吗,这么防着她,她还为她拦下了弟弟呢,要不然刚来程隅那个恋爱脑直接就去找毋清午的,怎么会乖乖待在这衙役。
毋清午出现从房间出来时,在院中交谈的两人便都起身看向她。
程隅则是一副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表情,眼看着毋清午就要离开院子,毋清许直接把程隅推到毋清午面前,看着一脸平静的毋清午停下来动作,毋清许脚底抹油一下子跑开了,他是在做好事,不能被射成筛子。
刚踏出房门的程锦云见状,脚又收了回去,轻轻关上了门。
程隅看着面色看不出喜怒的毋清午,袖中的手绞着,耳垂泛红,微微垂头,羞怯道:
“浅音姐姐,你要去哪里,能带上我吗?”
毋清午幽深的眸子沉了下来,顿了顿,“不能,跟着你姐姐便好。”
程隅眼中一亮,这是在关心他吗,满是期待的抬眸看向毋清午,“浅音姐姐,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他其实想问什么时候过来找他,但他羞于口中,不敢说出口,姐姐和毋清许都在这里,毋清午也会过来吧,只是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看情况吧。”
说完抬步就要走,就看见程隅摘下自己腰间的香囊,直接要系到毋清午腰间,兰花的香气铺面而来,这是程隅衣服上沾的花香味道,世家大族的衣服都是用香料浸染清洗,每一个儿郎的衣服都有自己喜欢的味道。
毋清午瞬间觉得慕远衣服应该是竹子味道,拧巴倔犟,正要躲开,就听见远处慕思理的声音,她闻声看过去。
程隅趁着这个空档,赶紧给毋清午系上,系好的瞬间,手轻轻抚在香囊上面的比翼鸟图案,这样其他儿郎看见就知道这小娘子是心有所属的,毋清午是他的,他喜欢了毋清午那么久,这次回去京都了。
他一定要缠着娘亲,他要嫁给毋清午。
毋清午见慕思理向着这个院子走来,对着程隅说了一句“再会”,便用轻功快速离开了。
程隅本来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看见毋清午离开,又看见远处过来的人,冷哼了一声……
————
毋清午这边离开就向关着慕远的大牢走去,打晕了官兵,看向穿着囚服,脸上满是倦意的慕远,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慕远。”
慕远本来白天被屈打,那些官兵说他不守律法没有官府文书就成婚,不符合规矩,过几日把他押送到“乐窑”,慕思理也过来,说他母亲临死之前跟她说了一个秘密,让他嫁给她,她就告诉他,母亲遗言是什么。
这一切都压的他喘不过气,他感觉慕思理在说谎,但心底深处又想要知道母亲临死前说了什么,心中纠葛的要命。
“慕远,你怎么了?”
毋清午一直在喊慕远,发现慕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办法,她只得捧起他的脸,让他直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