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下边本来就狭窄,毋清午又被他拉了进去,他清晰地听到了一声从她口中轻“嘶”了一声,这时门房间的正好被打开,他赶紧上前捂住毋清午,并示意她不要吭声。
毋清午本身有很强烈的洁癖,她不喜跟陌生人这么近距离,床下视线看不清楚,如果慕远能看清楚的话,会发现慕容莉敏现在在克制着他的眼神,尽管他救了她。
慕婷婷本来提着的心,看到屋里没人,心中疑惑人呢?但她知道她现在不能表现出来任何可疑的情绪,她尽力地控制着心中的恐惧。倚靠着门的身体显得有些僵直。
屋里的四个官衙搜了床上和房间里的衣柜,并没有看到他们想看到人,有些失望,但是其中一个官衙又走近床边,连容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嗓子眼提了起来,而慕容莉敏则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只见那衙役满是谨慎地看着床,抽出配件直接叉进了床。
看到这里,慕婷婷“啊”的一声,显然是吓坏了。
那官衙斜看了她一眼,“女子怎可如此胆小!果然是贱民,连女子都没有骨气。”说着利落把剑抽出来。
看见剑上并没有血,很是疑惑可能是自己猜想多了,看向慕婷婷的眼神多了一分审视,看着慕婷婷胆小的样子,便是认为床上的余温是连俏留下的,看向慕婷婷的眼神更多了一分看不起。
收回佩剑,对着其他三个衙役说了句,“走吧,去下一家。”
三人便也收了佩剑跟在她后面离开了。
慕婷婷还在没有反应过来,看着从床下钻出来的哥哥和那个女子。
她有些疑惑哥哥不是现在该是在牧羊吗,怎么出现在这里,她有些感觉自己出现幻觉了,打了自己一耳光,直接疼的她惊呼,“啊”又想到官衙可能还未走远,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压抑住声音。
接着跑向哥哥担忧地问道:“哥哥,你怎么回来了?你现在不该是在牧羊吗?”
“还有,哥哥刚刚那一剑没有伤到你吧。”
慕远对着妹妹摇了摇头,慕婷婷太过惊慌,没有注意到哥哥脸上有一抹闪过的红晕,表示自己没事,看向一旁的毋清午,刚刚剑在快落在自己身上时,她把自己锢在她怀中,正好躲了过去。
毋清午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俩。
慕远想了想,还是上前道:“刚刚谢谢你了。”
毋清午摇了摇头,她现在嗓子还不能说话,她其实刚刚也是在救她自己,她现在重伤跟那三个人打的话,只怕这伤要缠几个月才能好了。
慕婷婷则看向毋清午越来越没有好气,虽然听见哥哥在跟她道谢,但是也不看看,哥哥是为了救她才回来,她现在算是知道哥哥为何突然回来了。
于是她上前拉过哥哥,语气有些冲的说道:“哥哥,你谢她做什么!”
说着还瞪了毋清午一眼,都是因为她,还不知道身份,早晚是个麻烦。
转而对着哥哥关心说道:“哥哥,她应该谢你,是你救了她,还有。”
“哥哥,你偷偷回来,赶紧回去吧,要是被监工发现了,少不了要挨鞭子了。”
慕远顿了顿,觉得自己确实要回去了,不能离开的时间的太长,要不然连家土要瞒不住了。但是他看着自己小妹,于是嘱咐道:“你帮我准备一下明天去夜林的弓箭吧。”又贴近她耳边悄声说道:“如果她出事了,罚你禁足十天。”
慕婷婷心中喊冤,嘟着嘴满是不乐意。
慕远则看了慕婷婷一眼,心想还是罚禁足可以,以免这小家伙又针对人家,好不容易救回来了,看着毋清午眉间显露出的倦意,他对着她点了一下头,便安抚地揉了一下小妹的头,转身出门跳墙往茶园赶。
慕婷婷看到哥哥离开了,转身看向早上还坐起来很困难,现在下午便能站起来,她心中更加笃定眼前之人不能留在自己家,而且,她能明显感觉出,毋清午身上散发出的寒意。
慕婷婷还小还并不懂,等到她真正理解毋清午身上的威压,那时毋清午已经成为她最敬爱又怕的师父。
凶巴巴地对毋清午说道:“你这个人,既然能下床了,那就赶紧离开吧。”
等到慕远跑到家里,便发现家中围满了人,妹妹和父亲的的哭声,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扒开人群,只看到母亲面容苍白了无气息,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个头。
后面赶过来的连家土看到这一幕也惊住了。
村长看见慕远回来,又看看哭着慕婷婷和慕父,知道慕母去世的话,家里主心骨就是慕远,于是他上前把此时处于懵状态的慕远拉到一边,说道:“慕远啊,你要节哀,我们今天结束之后,你母亲突然心悸,之后莫名没有了气息。”
慕远并没有听村长在说什么,而是呆呆地,没有等村长说完,转身走到母亲跟前,直直跪了下去。
只不过他看到了母亲露出来的手,把手放回白布下时,注意到母亲手中攥着什么东西,他心中一震,不动声色悄悄把东西放进自己袖中,敛下眸中惊疑的神色。
慕婷婷看见哥哥过来,满是泪水的脸上,直直搂着慕远,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母亲明天早上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带着哭腔说道:“哥哥,母亲……母亲走了。”
慕父也是看到儿子,直接更是控制不住轻颤的身体,哭了起来
慕远轻轻安抚着妹妹,并没有说话。只是眸中的泪水落了下来,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院中人开始小心议论慕远家太可怜,这母亲去世了,就剩慕远一个人支撑着家了。
村长看着人群,听着人群的议论,眸中闪过一丝狠戾,继而温和地对着牧羊人们开口道:“乡亲们,已经很晚了,大家先回去吧。”
接着又对着慕远她们说道:“慕夫郎,要节哀啊,鉴于你家的情况,接下来三天你们家就不用上工了。”
慕父有些颤微地要站起身,结果一个踉跄就要摔倒,慕远赶忙扶住父亲。
慕父站稳后,袖中的手拍了拍连容扶着自己的手,示意自己没事,转身对着村长作揖说道:“谢过村长了!”
村长颔首,继而转身离开,只不过在他转过身后,眼中一抹的算计还是被躲在屋里的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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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察觉到了。
跪在毋清午面前的相一,看到主人一直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丝毫忘记了刚刚她们要走的动作,他忍不住小声提醒道:“主人,我们该走了。”
毋清午向她做了一个“静”的手势,眼睛看向慕远,那个村长有鬼,想到自己被追杀,她觉得跟这个村长有关系,况且她感觉到村长可能要害慕远,这个念头在她心中一出现,就被她压了下去,她一定是因为觉得村长跟害她有关,才选择继续留在这的。
于是她给了相一一个手势,相一便知道主人不走了,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人群看村长走了,也开始纷纷给慕父说节哀,继而离开了。
慕婧留在了最后,本想还要问问需不需要自己帮忙,慕父则看了看她说道:“婧姐,很晚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慕婧这才说了局“节哀顺变”,一步一回头,心中叹气离开了。
慕远看着所有人离开后,慢慢把门关上,转身就看见毋清午从屋里出来眼神直直地看着他。
慕婷婷顺着的哥哥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毋清午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想到就是因为自从她来了之后,家里接连变故,她就是一个霉星,直接跑毋清午就要上去打她。
不过被毋清午钳住住了手,疼的她“啊啊”,“你这灾星,就是你来了之后,我们家才突遇变故,母亲明明好好的,怎么会死。”
毋清午只觉得她聒噪,她要是灾星,她们早就死了,何必现在在自己眼前活蹦乱跳。
慕婷婷被她的眼底的杀意吓到,有些不敢看她了。
毋清午这才松开锢着她的手。
慕远看着她们,眉头皱了一下,并没有制止,反而神色谨慎,他在考虑要不要当着妹妹和父亲把母亲手中的纸条拿出来。
他相信母亲的死有蹊跷,看着妹妹,想到妹妹有可能把不住嘴,泄漏出去,父亲本就有伤身体不好,要是父亲知道母亲死因不是意外,免不得要担心竭虑,他害怕父亲受不了。于是他打算瞒下来,自己查。
看着还在别扭中妹妹,他出声道:“咱们把母亲先抬进屋里吧,明天我去打猎去镇上换取些银两,给母亲买好棺材。”
慕婷婷连忙点头,她看到毋清午要抬脚跟过来,直接制止,“你不要过来,不需要你帮忙,灾星!”
毋清午停住脚步,没有再往前。
转身跑到哥哥身边,慕远三人把连母放在主屋里,几人忙完已经深夜。
慕远看着打着“哈欠”的慕婷婷,慕父脸上也露出倦态。
他眼中满是心疼,于是过去扶着父亲,“父亲,您先休息吧,母亲这边有我守着。”
“您身体也不好,可不要也累倒了。”
慕父本想继续待着,知道慕远说的也是事实,便点头在慕远的搀扶下回屋。
等慕远把慕父送回去休息后,回到主屋,便看到慕婷婷已经打着瞌睡,蜷缩着身体依偎在慕母身边。
他上前抱起慕婷婷,一个踉跄。一旁静静看着他的毋清午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身体,从他怀中接过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