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歌玲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飞出来,忙向后退开几步,一直退到书桌旁,语气因为心虚显而得中气不足:“哦哦!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心律正不正常,但这里又没有听诊器,额哈哈哈哈……”
她就这样干笑着,直到稍稍缓解了心里的尴尬,四处乱瞟的眼睛才重新落回到叶月夜身上,问出了那句她真正想问的话:
“你还好吗?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叶月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半天后才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听诊了。”
“……”和歌玲不说话,站在桌沿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似曾相识。
一时间房间里没有人说话,半晌过后,叶月夜咳嗽两声,哑着声音让她去帮忙倒杯水。
看到叶月夜没有追究她擅自闯入房间的事,和歌玲猛地松了口气,小跑着去客厅倒了杯水,又小跑着回到房间,还差点因为光线太暗被椅子绊一跤。
她看着对方一点一点把玻璃杯里的水喝完,又被对方使唤去打湿毛巾、煮白粥、收拾碗筷,甚至还被对方以看不顺眼窗帘布的颜色为理由,大晚上的爬上窗台换窗帘。
和歌玲边把窗帘的铁钩子挂上窗帘轨道,一边时不时回过头偷瞄一眼叶月夜,发现对方正像个大爷一样躺在床上监工,但眉毛压得很低,嘴角也向下抿着。
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叶月夜生气了,难道是因为在河底时,自己晕过去的样子被她撞见了,觉得很不满?
无论是什么原因,她都不敢问,毕竟把叶月夜牵连至此的人正是自己,于是她只好一边讪笑着,一边吭哧吭哧干了一晚上的活。
虽然身体很累,但今晚是她这几天最为放松的一晚了,至少叶月夜看起来精神不错。
“啊!真的太好了!”和歌玲直直扑倒在床上,抱着被子翻滚几圈,不到三秒钟就昏睡过去了。
叶月夜身体恢复得很快,她再也不用因为这件事担忧得茶饭不思了,心里刚歇下来片刻,第二天就发生了一件让她匪夷所思的事。
这几天叶月家的大宅都处于无人照管的状态,庭院里的植物也都随着主人的状态蔫了下去。
地府今天是难得一见的烈日当头,她拖着长长的橡胶管子,手臂用力扬起,喷薄而出的水柱均匀浇打在泥地里,久旱的泥土立马将水吸饱了去,逐渐变得松软。
水珠挂在黑种草的花瓣上摇摇欲坠,在阳光的折射下,如同珠宝般光彩夺目。
和歌玲被光线晃了下,一双杏眼微微眯了起来,心里正感叹着今天的天气真晴朗,后背却突然腾起一股逼人的寒气。
她敏锐地回过头,站在树梢的雀儿“喳喳”叫了几声,扑腾翅膀时几片绿叶随之抖落在地,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
奇怪,难道是她最近神经太紧绷了吗?
她茫然地抓了抓脖子,又不以为意地转过头去,自嘲道:“也对,毕竟公司是单休,死神来了也抗不住,看来我得请个假好好休息一下了。”
话刚说完,身后的寒气再次袭来,强烈到了不可忽略的地步。
和歌玲脊背一僵,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名火,她“啪”地扔下水管,大步迈向身后半人高的灌木丛。
“谁啊!难得的休息日也不让人好过!”她气冲冲地扒拉开杂乱的枝桠,正想再骂几句,看到藏在里面的东西时却哑然了。
灌木的枝节上,架着一把漆黑的镰刀,刀身被锻造得坚韧透亮,散发着阴金特有的肃穆之气。
这就是让她刚才浑身发冷的东西。
和歌玲挺立在原地,无言地看了会儿,心里第一个想法是:“哪个缺根筋的把镰刀落在这里了???”
知不道这样很危险啊?这东西可是能杀人的,万一被有心之人拿去用了怎么办?
方圆几里中,据她所知,拥有镰刀的就两个人。
一个是叶月夜,一个是雷洛。
但以叶月夜那种严谨的性格,他是死也不会把自己的镰刀当成滚来滚去的垃圾,随便扔在草丛里的。
至于雷洛……雷洛虽然很随性,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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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显然不符合他的美学。
不过相比于雷洛,她更不愿相信叶月夜会做出这种事,再三犹豫下,她还是拎起镰刀直奔雷洛的房间去了。
现在才早上九点,客厅里又空无一人,雷洛估计还在房间里睡觉,为了不吓到他,和歌玲敲门时特地放轻了动作。
没想到雷洛看见她时,表情依然像活见鬼了一样,并当着她的面“砰”地把门摔上了。
“?喂,你怎么了,我有事要找你……”和歌玲抬起手又要敲门,手还没碰上,门就自己开了。
只见雷洛神色紧张,肩膀上的肌肉绷得死死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和歌玲感到奇怪,正想问他怎么紧张成这样,下一秒就看到了他手上的匕首正对着自己的腹部。
“我靠,你真的已经疯了吗?!”和歌玲大叫着跳开一步,惊恐地瞪着他,雷洛还是维持着持刀的姿势不变,冷冷道:“我看你才是疯了吧,大早上的举着这东西出现在我房门前,是想做什么?”
听见他的话,和歌玲才意识到现在自己的样子有多吓人,忙把拿着镰刀的手稍稍背到身后,语无伦次地解释这镰刀不是自己的。
“那这也不是我的啊。”雷洛把匕首转得飞起,匕首在他手上仿佛只是一片不足为奇的树叶:“地府里的每一把镰刀都有实名登记,但拥有此查询权限的人统共没几个。”
和歌玲道:“那我应该直接拿去失物招领吗?”
“……你是真的蠢吗?失物招领之前也得先确认失主身份啊,不然有人冒名认领你也不知道啊。”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和歌玲恍然大悟,又问他应该去向谁确认失主身份。
雷洛朝着二楼的方向努了努嘴,和歌玲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内心有点挣扎。
叶月夜才刚醒过来,就让他办公了,会不会不太好。
而且昨天晚上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但考虑到镰刀这种东西的威胁性,和歌玲还是妥协了,再次未经允许踏上了二楼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