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为虐文弱受后他天下无敌了 > 15. 他有龙,我有刀
    陈思源一愣,而后兴奋道:“千里传音!”

    陶晞点头:灵元充沛、气息平稳,大概在元婴初期。

    龙怀宣皱起眉头,不再讲话。

    圣府除却执事长老与夫子,另有司正,司丞等职位。在每次试炼时,司丞恰是负责接引、监督。

    这个叶静临想必是他们的监考官。

    今日倒霉,人没教训到,又叫司丞看见,定会被扣品状德行分。

    都怪陶晞和陈思源这两狗崽子!

    龙怀宣捏紧拳头,眸中怒火直冒。

    叶静临温和的声音遥遥传来:

    “诸君舟车劳顿,风尘仆仆。我代圣府众司丞,司正,向诸君问好。”

    他身未至,声已传入枫雾城各角落:

    “本次入学试炼与往届不同,诸位道友,请保持安静,酉时钟声响后,沈长老将在长灯塔楼宣读规则。”

    语调轻缓,但说出口的话却如惊雷入海,激起无数水花。

    街角巷尾均是惊诧,纷纷议论起来:

    “规则有变,是变难了还是简单了?”

    “听家中兄长说,以往都会留出两日给大家适应气候、水土、饮食的,怎地这届如此快?”

    “就是就是,万一试炼时我拉肚考不好,被分到丁院怎么办!”

    “据说圣府今年改革了,府主金口玉言,要革新立异,筛选优质修士。”

    “那试炼必定变难了,真惨真惨,怎地偏就轮到我,阿弥陀佛,道祖保佑。”

    “怕什么?要难大家一起难。”

    “非也非也,难的只是庸者。好比大风吹来,砂砾乱飞,大树却傲然挺立。”

    “打住打住,都别叫唤了,没听见待会儿沈长老来宣读规则吗。他可是圣府七大执事长老之一,专管入门考评级分班!”

    “对对,沈元良长老执掌明礼院,除却监管新学子,还有圣府的试炼考核和人事任命,若是抱上这条大腿,以后前程无忧、前途无量。”

    “有道理,都好生表现吧,争取让长老多加印象分。”

    吵闹声杂,有人担忧有人淡然。

    阵阵钟鼓声传来,古朴雄浑如兽吼,听得陶晞打了激灵。

    陈思源靠近陶晞,附耳道:“别怕,我奶说过,酒香不怕巷深,真金不惧火炼。”

    陶晞笑着点头,夸孙奶奶学识高,懂得多。

    酉时正点,朗日沉没,天空灰扑扑,晚风刮卷,满城红枫摇晃。

    陶晞摘掉头顶的落叶,朝东方看去。

    在城内最高的塔楼,有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身披宝蓝色云纹织锦法袍,身形高大魁梧,方脸浓眉,双眼如漆,两鬓如云。

    整个人看起来威风凛凛,又平易近人。

    威风,是因为他不单是长者、还是强者。

    普天下,大乘境寥寥无几,或隐居海外避世不出、或在高宗盛族做长老供奉。

    他们术法高深、修为莫测,战力全盛时能引动天象。

    物竞天择,弱肉强食,低境者见之,自然垂首敛目,心生敬畏。

    平易,是因为他不佩金银、不戴珠冠,穿素雅布衣,脸上和蔼带笑,看着大家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童真可爱的小动物。

    陈思源:“他笑得好慈祥,有点像我们村口大爷。”

    陶晞抿抿唇,未作言语,刚才他不经意与沈长老对视,发现对方笑意温善,却不达眼底。

    有点点古怪。

    不过仔细想来,大佬地位高、活得久,每隔五年就得代表圣府露脸,见一群小虾米小菜狗,然后端仪态念考规,假笑几次也正常嘛。

    上班,哪有真正开心的嘛。

    恰巧有道闪电打落,灰云化作碎雨,洒了满城。

    珠帘雨幕,大家洪流般涌向楼底,竖耳等待大佬训话。

    “诸君远道而来,甚是辛苦。”

    音落,掌声雷动,绕楼三圈,不绝于耳。

    沈元良:“诸位时间宝贵,沈某不做他讲,只言规则。”

    “时间再宝贵,也没您的金玉良言宝贵!”有位修士大喊:“今日得见您姿容,兴奋无比,若能听您教诲,更是荣幸至极。”

    有人叫得更响:“我崇拜您十八年了,今天见您,死而无憾!”

    有人连忙附和:“沈长老威名远扬,您的事迹晚辈都如数家珍、倒背如流!”

    陶晞:好家伙,太阳底下无新事,处处都有马屁精。

    陶晞望天,担心沈长老像村口大爷,把马屁当真,讲个三大章节,八大段落。

    但大佬就是大佬,面不改色扯回正题:

    “本次试炼变动较大,不测道经、不登天梯;改捉妖兽,地点就设于枫雾城。”

    “届时城内将定点投放八千妖兽,内容为捕捉、猎杀,截止香烛燃尽,按照所猎妖兽等级、数量评分。”

    “此关卡禁止协助,也禁止斗殴。”

    “请诸位前往城东朱绮阁,标记武器,领取地图。”

    话音落下,沈元良转身下塔,退出众人视野。

    钟鼓又被敲响,塔楼顶八排菱灯闪烁,光波流转,普照城内城外。

    陶晞咳了两声,感觉头脑发昏,手脚发软,已经入夜了,他还没吃饭没吃药,怕是要犯病。

    “小病秧怎地发抖了?”

    头顶传来嗤笑,龙怀宣讥讽道:“怕了就滚回家去,别出来丢人。”

    陶晞抿抿发白的唇角:“你应该当心自己,毕竟妖兽不通人言,听不懂谁是你的爹。”

    陈思源挠挠头:“我听得懂,是龙飞泽嘛,可我照样好好的啊。”

    !!!!!!

    龙怀宣暴跳如雷,但眼下拿两人也没法子,只得拂袖而去。

    小厮跟在身后,急急道:“公子勿气,虽不能亲自动他,但您身边忠心之士甚多,定有人愿出手为您效力。”

    *-*

    春雨淋漓如丝,两人朝杏花巷行去,踩着青石板路看风景。

    龙怀宣报名号时,陶晞觉得耳熟,可当时剑拔弩张,来不及深想,此刻静下来回想到书中内容,想起来阳山龙家正是渣攻龙修墨老家。

    不过,书中以‘陶晞’视角展开,注重虐恋情深,比如受发现攻飞速进阶,立刻星星眼,奉若神明;比如受发现攻被人暗恋,立刻哭哭脸,泪如泉涌。

    这破书整体对龙家着墨不多,只说有个小辈前期因羞辱龙修墨,被其吸干功力,废掉修为。

    至于龙家底蕴如何,实力如何,还得靠自己打听。

    陶晞开口问道:“阳山龙氏很厉害吗?”

    陈思源想了会儿,道:“据说很厉害,相传祖上有真龙护山。近百年不见龙身,但也有龙气外泄。”

    龙诶,真酷。

    陶晞眨眨眼道:“你不怕他们?”

    陈思源疑道:“为什么要怕?他们有龙,但我有刀啊。”

    陶晞笑道:“你以为自己是哪吒吗?”

    陈思源:“那是谁?哪里的人?”

    “额……”陶晞:“我老家的,很猛,敢剥龙皮抽龙筋。”

    陈思源:“吒老兄真厉害,以后有机会,劳烦你介绍给我。”

    陶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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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绍不太行,可以给你讲讲他的故事。”

    陈思源笑道:“好啊,我最爱听故事,尤其我奶奶讲的……”

    晚风绕城吹,碧枝条乱晃,枫叶到处飘飞。

    杏花巷小路曲折,两人踩着红叶咯吱响动,拐了几个弯,方转到朱绮阁。

    陶晞甩了下发丝沾的水珠,掏出玉牌,两道灵流迸出,推开雅阁大门。

    外间云重烟浓,屋内灯火通明如白昼,画栋飞甍,丹楹刻桷,甚为大气华丽。

    风撞珠帘,玉石相击,发出阵阵脆响。

    大厅四周摆放很多琼花玉树,婀娜优美,秀丽茂盛。

    中央摆置黄花梨木桌椅,三人落座其间。

    旁边两位修士戴翡翠冠,着素白袍,佩银鳞剑,好似两颗大白菜。

    中间那个虽然跟他们戴的,穿的,佩的都相同,但又好像不同,

    都是碧冠白衣银剑,但他样貌温雅,眉目清和,气质飘然出尘。

    那两是菜园里的大白菜,他更像是瓷器展的玉白菜。

    因着与龙怀宣斗嘴,陶晞来的有点晚,明檀方桌前已排起长长队伍。

    大家在塔外有的骑飞禽走兽,有的坐华丽轿撵,在此处大多站得笔直,目视前方,老实排队,生怕被扣半点品行分。

    但也有不规矩的:微仰下巴,不拿正眼瞧人;垂头只盯着脚尖和地面的。

    还有位小兄弟很特殊,他排队伍中央,个子不高,脸颊有点婴儿肥,看着幼态,圆鼻头架着块圆形单片水晶镜。

    正左手捧书,右手拿笔,不停写写画画勾勾涂涂,态度仔细认真。

    如此年幼,却如此认真,应该是学霸吧。

    陶晞又观察了他的水晶镜片:中间薄边缘厚,是凹形的。

    凹透镜……

    修真界也有近视眼吗?

    大家不是体魄强健、五感通明嘛。

    陶晞瞧着新奇,刚要问问陈思源,便见左白菜缓缓站起来。

    “试炼在即,劳烦诸位依次登记名册。”

    他面容浮肿,眼底发青,说话有点嘶哑,像是没睡醒。

    右白菜也差不多,他与左白菜长得相似,动作更像,活脱脱丢了魂,盼下班的打工人。

    他正手拿印章,挨个给众人的武器盖戳。

    印字:宿光圣府。

    小篆字体风雅,莹莹紫光流转,像一枚丁香花。

    有印的武器杀死妖兽才计分,且每人只能选择一把武器来盖。

    因此,很多人扒开自己的乾坤袋,翻翻找找精挑细选,或捧来品阶最高的,或拿最得心应手的。

    有位老哥突然暴躁道:“不就一个戳吗,真是抠门,多盖几把武器不成吗?”

    左白菜瞪圆眼珠,激情开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乎每人都带来好多法宝,若是挨个盖戳,届时武器漫天飞,哪里是新生学子捉兽试炼,简直是高阶法宝选秀大赏!

    暴躁老哥小心思被戳破,不敢再暴躁,只低声嘟囔:“一个破印,我还不稀罕,有毒似的,可别糟蹋我的宝刀。”

    左白菜叫道:

    “拜托您嘞,这是圣府的印,府主亲笔提字、亲手篆刻。”

    右白菜附和:

    “大哥说反了吧,是你的破刀别糟蹋我们府主的墨宝。”

    好家伙,打工人怨气比鬼重。这两人灵魂死了,嘴却没死,怼人像炒豆子,噼里啪啦。

    “白佐,白佑,噤声。”

    中间白菜开口说话。

    音色如琴弦轻拨,玉珠落盘,正是叶静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