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很多就是了。”段律风也就嘴上逗逗宁锦星，关于这方面他本来就没打算和宁锦星透露太多。
宁锦星努了努嘴，说：“你神经。”
段律风就说他的嘴怎么像是茶壶嘴，撅得那么高。
当然也是毫无疑问地挨了宁锦星一拳。
段律风捂着被宁锦星小猫似的拳头打过的肩，乖乖闭上了嘴，其实他还有一句，就是像茶壶那么可爱。
不过形容他像茶壶一样可爱，估计还会多挨两拳吧。
宁锦星没理他了，他盘着腿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打开手机划拉着某购物软件，段律风靠近看见他是在翻看吉他。
“你想买吉他吗？”段律风好奇。
宁锦星点头：“嗯，我那些不是在家里没拿来吗？”
如今他在京都的住宅已经被暂时查封了，里面什么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拿出来，他那些名牌衣服首饰，全都在家里吃灰呢。
“我号上最近不少人催我更视频呢，我打算先随便买一把回来凑合吧。”宁锦星在某视频软件上有一个音乐账号。
原本是记录他练习吉他日常的，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平台给他推了不少流量，让他涨了不少小粉丝。
一来二去，宁锦星就把账号养起来了。
“你看中哪一款了？我看能不能在城里的专卖店里买到，不然快递的话，至少得等上一周多。”段律风说。
住在村镇里是这样的，一般快递都得一周起步。
宁锦星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这款，不过好像需要定制，你不用操心这些。”
“你要是想给我买的话，明天到店里给我打视频就行，我看着随便买一把回来凑合用。”
“买太好的，磕磕碰碰的我也肉疼。”
段律风连手机界面的图片和价格都没看清楚，宁锦星又把手机拿回去了。
“好……”段律风顿了下才应声。
宁锦星身子往前倾了一些，下巴枕着胳膊，盯着手机问：“你要下楼去吗？”
“怎么了？”段律风站起了身，知道宁锦星问这话就是有事要他做了。
宁锦星：“你给我拿一支冰糕上来吧。”
“这个天吃？”段律风往窗外的瓢泼大雨看了眼问。
宁锦星头也没抬：“又不冷……你看着拿一支上来就好了。”
段律风抿了下唇，没办法只好点头，“好。”
只吃一支的话，应该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
*
大概因为今天是下雨天，阴沉的天气让人早早就打起瞌睡想睡觉了。
这晚两个人都是早早就歇下了。
窗外雨打窗户，雨珠吧嗒吧嗒地往地面砸，楼下马路上路过的车辆轧过小水滩，哗啦啦地响。
宁锦星早年间睡眠格外不好，房间里有另外一个人呼吸都能吵到他，和段律风滚在一起后，他睡眠却比以前好得多了。
即便现在窗外传来那么多声响，宁锦星在段律风怀里还能睡得心安理得，顺便做了个长长的美梦。
等从美梦中睁眼醒来时，段律风已经坐上早车离家不知道多久了。
宁锦星看了眼手机时间。
早上九点多。
窗外阳光灿烂。
金色的晨曦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来，洒在了房间的地面。
院子外面是一群小孩子的叽叽喳喳的声音。
“哥哥！”
“星星哥哥！”
……
宁锦星打了个哈欠，眼尾挂着泪珠，穿上拖鞋慢慢挪移到了阳台边。
昨日刚下过大雨，今天的太阳却大得要把绿叶都烤焦的架势，空气中满是湿土被蒸干的土腥气。
水泥马路已经被晒干了，院子里的泥地表层也被晒干了。
“早上好啊。”宁锦星侧身倚在阳台边上的围栏上，抬起一只手和院外的四个小朋友打招呼。
“哥哥！已经九点半啦！奶奶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哥哥没有虫吃啦！”苗苗在下面对他说。
宁锦星笑了声，心说他又不是鸟儿，吃什么虫子呢。
但嘴上却说：“那你们知道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吗？其实哥哥是虫子。”
“哥哥是虫子！哈哈哈……”也不知道一群小孩儿的笑点到底是什么，宁锦星只是随意的一句话，四个人都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那我们也是虫子！哥哥是大虫子！”小妍哈哈笑着说。
……
宁锦星无声勾了勾唇，“你们到院子里面来吧，我下来开门，你们到家里来玩，外面天热。”
“好的星星哥哥！”他们乖乖应下。
宁锦星回房间里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很快洗漱完就下了楼去。
楼下静悄悄的，没有开灯，屋里莫名凉飕飕的。
他看了眼被特地用菜罩罩在地下的两块三明治，便走去堂屋给屋外等候已久的小朋友们打开了门。
门刚打开，几个小孩儿先后扑进了他的怀抱里。
抱着他的腿和腰，仰着脑袋看他：“星星哥哥，本来我们昨天就该来找你玩的，但我们的大人说雨下得太大了，不让我们出门。”
“对！我们不是故意食言的，哥哥！”
小孩们第一时间就道歉说。
宁锦星挨着揉了揉四个小孩的脑袋，微笑：“哥哥知道呀，哥哥昨天也没出去玩呢。”
“哥哥也被家长管了吗？”
“哥哥都这么大了才不会有人管他呢！”瑶瑶回超超说。
“也许是段叔叔不让哥哥出来玩。”苗苗紧接着大胆猜测。
宁锦星想了下，心道段律风应该是没这个胆子管他的，但嘴上还是配合道：“对呀！你们段叔叔不让我出门。
“段叔叔好凶呀……我都有点怕他！”苗苗悄悄缩了缩脖子说。
“对！不过我要是能和他长得一样又高又壮就好了！”超超在旁边装模作样地挤了挤胳膊上并不存在的肌肉说。
宁锦星笑了几声，瑶瑶却皱着眉说：“可是段叔叔他嘴上有一条好可怕好丑的疤。”
宁锦星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慢慢敛起，他蹲下去捏了捏瑶瑶的小脸蛋说：“很丑吗？哥哥觉得不丑呀！”
“可是疤痕就是很丑呀，奶奶说他肯定是在城里和别人打架弄的！”
“叔叔没有和别人打架，他是为了保护哥哥才弄伤的。”宁锦星顿了下继续说，“那你觉得是疤痕丑，还是段叔叔丑？”
“疤！”小女孩立马说。
“就算疤痕很丑，瑶瑶以后也不要当着叔叔的面说，知道吗？”宁锦星温柔说，“因为段叔叔心灵超级脆弱呢。”
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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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把脑袋凑过来问：“叔叔会悄悄哭鼻子吗？”
宁锦星笑了笑：“会啊。”
哭鼻子应该是不会的，但胡思乱想是必然的。
段律风嘴上那一道疤是为了宁锦星留下的，从那之后本来就话少得可怜的段律风，甚至都不拿正眼看他了。
以前两人上床还能亲个小嘴，现在段律风也不让他亲了。
有时候情到浓处还会趁宁锦星迷糊之际，悄悄问他说自己是不是很难看。
宁锦星每次想说哪里难看了，但段律风压根没给他说的机会，埋着脑袋就是苦干，等第二天宁锦星也不能莫名其妙冒出一句你不难看吧。
“……”瑶瑶捂住了嘴巴，悄悄在屋里各处瞄了瞄，“对不起，瑶瑶不是故意的。”
小女孩嘛！她说疤痕难看必然是不包括那个人的，谁都有爱美的心思，那么大一条疤痕在脸上，她们怎么会觉得好看呢。
宁锦星倒是不觉得难看，毕竟他真觉得在段律风的嘴上挺有性张力的，何况那还是因为自己才弄伤的。
“没关系，哥哥不是告状精。”这种事还真不能告状给段律风，不然那木头又得悄悄画圈圈生难过好几天了。
“哥哥你真好！”
“哥哥我们今天去田里抓蝌蚪吧！”
宁锦星站起了身，“哥哥要先吃早饭。”
“哥哥你还没吃早饭吗？”小孩子跟在他身后问。
宁锦星：“对啊，哥哥才起床嘛。”
“那哥哥早上要吃什么？”
“吃三明治。”宁锦星将桌上的菜罩拿开，拿起一个三明治分成了四份，一一递了出去，“要尝尝吗？是你们段叔叔做的。”
“可是如果我们吃掉了，哥哥你是不是就没有了？”站在最前面的苗苗还有点不好意思收。
宁锦星：“桌上还有一个呢。”
“一个怎么够呢？”
“哥哥减肥呀，所以一个就够了。”宁锦星从桌下的箱子里拿出了四盒牛奶给他们，“呐，接下吧。”
“谢谢哥哥！”宁锦星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孩子们怎么会拒绝呢！
“哥哥。”超超边吃边说，“我们家有一块荒废的水田，里面有很多小鱼和蝌蚪，我们今天去抓蝌蚪和小鱼。”
宁锦星逗他道：“给你抓完了，你会不会生气？”
“不会！我喜欢哥哥，就算你全部抓走我也不会生气的！”超超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宁锦星心都被这群小孩给萌化了！
果然只要不是熊孩子，全天下所有的小孩都是一样的可爱。
五个人很快就解决了宁锦星的三明治早餐，饭后宁锦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将他常吃的药全部吞下了肚，才哄着几个人道：“走吧，出去玩。”
瑶瑶却将宁锦星吃的药看在了眼里，她几次欲言又止，然后忍不住道：“哥哥，你生病了吗？”
“你刚刚吃了好多药。”瑶瑶看着他，眼里好像有泪花。
宁锦星和他们一起检查好了小网兜，听到后道：“只是一点小病，不打紧的。”
“好吧！哥哥你如果不舒服要和我们说哦。”
“我会的。”宁锦星蹲在他们面前，任由他们帮忙戴上了小草帽。
“走吧。”他伸出两只手，分别牵着两个孩子往他们说的荒废水田走去了。